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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修庙开荒 山风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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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卷着晨雾还没散，无随便已经蹲在破庙门口，盯着那片漏天的屋顶发呆。
昨夜的雨打湿了半边稻草铺，她蜷在角落冻得半宿没合眼，指尖还留着麦饼余温的记忆——既然要住，总得先把这破地方拾掇得能遮风挡雨。
她拍了拍道袍上的草屑，慢悠悠往山下村落走。青布道袍扫过路边野草，露水沾湿了裤脚，她也不在意，只想着：借点东西，修修庙，再开块小田，够吃饭就行。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妇人正搓着麻绳唠嗑。见她过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这姑娘前几日在村口歇脚，模样清瘦，眉眼却软和，看着就让人亲近。
“姑娘，又往山里去？”最先开口的是那日给她麦饼的老婆婆，手里还攥着半块没揉完的面。
无随便点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婆婆，想跟村里借点稻草和锄头，修修山上那座破庙。”
妇人们面面相觑，有人犹豫：“那庙塌得只剩半堵墙了，修它做甚？”
“我住那儿。”她弯了弯眼，没多解释，“用完就还，不耽误大家用。”
老婆婆最先应了：“拿！我家柴房有半捆干稻草，锄头也给你拿一把！”
旁人见老婆婆开口，也纷纷搭腔：“我家有旧布，能糊窗户！”“我去给你找几块木板，补屋顶正好！”
不过半柱香，无随便怀里抱着稻草，肩上扛着锄头，手里还拎着一捆旧布和木板，慢悠悠往山上走。阳光穿过雾霭，落在她身上，把青布道袍染成了暖金色。
回到破庙，她先把满地落叶扫干净，再用稻草铺了张干爽的地铺；接着搬来石块垒成台阶，踩着去补屋顶的破洞——木板钉得歪歪扭扭，却刚好能挡住风雨；最后用旧布糊住朽坏的窗棂，风一吹，布片轻轻晃，倒也有了几分暖意。
忙到日头偏西，破庙终于不再漏风漏雨。她坐在门口歇脚，摸出怀里剩下的半块麦饼，咬了一口，甜香混着麦香，暖得从舌尖漫到心口。
歇够了，她扛着锄头往庙后走。那里有片荒坡，土松得很，刚好能开块小田。她不贪多，只刨了半亩地，撒上从村里讨来的青菜籽和粟米，浇了山泉水，才直起腰。
“够吃就行。”她对着空荡的山野轻声说，眉眼弯得像月牙。
次日清晨，她把还得干干净净的锄头、稻草和剩下的旧布送回村里，连带着半把刚挖的野菜，挨个送到借她东西的人家。
“姑娘还真还回来了？”老婆婆接过锄头，看着她手里的野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这孩子，实诚。”
无随便只摇摇头：“借了东西，自然要还。”
她没要村里人的谢，转身又往山上走。晨雾里，那座补好屋顶、糊了窗纸的破庙，终于有了点“家”的模样。
而庙后那片刚翻好的小田，正等着春风吹过，冒出第一株绿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