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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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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着那位小哥,走到了一处厅房内。
他向内张望着,听着小哥在身边嘱咐着什么,可等他一回头,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望着那虚掩着的木门外,隐约透露出的光亮,恐慌感迫使着他朝那或许是唯一一个可以出去的通道走着。
但到了门前,他才看清有一把老旧的铁锁,将门死死锁住。
陆淮简抬起手把玩着那把锁,望着上面已经有了明显锈迹的地方,推测出这至少是有些年了,还想直接一脚踹开省事,但理智回笼,告诉他这只是一场游戏,没必要破坏道具。
转过身,重新审视着这间厅房。
残破不堪的红色绸缎随风缥缈着,几缕红丝顺着轨迹垂落至烛台旁。
烛台上的红蜡诡异的燃着火,一滴滴鲜红的蜡油,顺着蜡柱流淌到桌面上,以及那本破旧不堪的书。
陆淮简蹙眉,但还是没有犹豫的走向了香案。
香案上早已堆满了满桌的灰尘,他朝那看了眼,又嫌弃的撇开头,随手就从下方的柜子里拿出香烟棍子,用棍子随便扫了扫书籍上的浮灰。
用棍子挑开了书籍的封面。
他往书上一看:
八字合冥契,红笺寄九泉。
素衣替霞帔,白烛代红筵。
空轿迎魂去,寒铃伴夜还。
牌位成双拜,枯骨共长眠。
焚妆送阴府,合冢了尘缘。
他看着这上面的内容,没忍住皱眉,他向来讨厌这种封建礼教,没营养的东西。
但这一切与他都无关,便也就咬咬牙继续往后翻了一页。
陆淮简扫了眼书上的内容,是一堆看不懂的符号,刚想要从兜里掏出手机,却掏了个空,这才想起手机在进来之前就上交了。
想到这个,陆淮简就头皮发麻,但还是强撑着身体行动,只是会时常感觉背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他,只是回过头,又什么都没有。
他感觉他是真的要被搞到精神衰弱了。
想要往后翻的,又发现剩下的书页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粘在一起了,只好放弃从这里攻略的想法。
他抬起脚步,绕着这个香案走着。
一幅落了灰的相框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是一家三口的合照,他从茶桌上随手扯来一块布,随意擦拭着。
本以为可以看见一家三口温馨的合照,却没想到那三人的脸全被划烂了,只匆匆瞥了眼,他就赶紧将相框放了回去。
他边思考边在香案上,寻找着其他有用的信息。
那张照片,在一对父母中间的是一位穿着碎花裙的少女,很明显,在那个时代,把一位女子养的这么好,肯定不会是穷人家了。
可按照背景来看,这位少女估计就是那场冥婚中的女主了,他的父母很明显不可能拿他们的宝贝女儿办冥婚。
难道说是她出现意外早死了?所以招募着适龄男子,办冥婚?
陆淮简怀揣着这个疑问继续找下去。
香案上已经没剩什么重要的了,大多只是看不清内容的东西,他蹲下身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终于,他手中攥着一盒火柴从香烟箱里摸了出来,顺手就给揣进兜里了。
除此之外,香烟箱里也没剩什么东西了,陆淮简遗憾的抽回手,起身朝别处找着。
走到旁边一处锁着的柜子前,细细的打量了眼锁,思索着它身上和那本书籍上如出一撤的奇怪符号。
此刻也不嫌弃书脏了,随手就把那本书举到眼前,找着书籍上的提示以及符号。
陆淮简还算顺利的把锁解开了。
“咔吱——”拉开柜子门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房中回荡着,他越发觉得渗人。
重新将视线转移到柜子里,灯光昏暗的使他看不清柜子里的东西,不得不冒险将手伸进去探寻着。
好在,里面没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他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从里拿了出来。
一只手端着烛台,一只手拿着木盒,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将两者齐齐放置在茶桌上。
木盒上并没有上锁,他轻松的打开了,照着烛光的映射出的光看着盒中的东西。
两张照片,和一把带着锈迹的钥匙。
一张照片上,印着一位女孩穿着小裙子,自信明媚的笑,手上还握着一只做功精良的布娃娃,怎么看都很幸福。
他又将照片翻过来,上面用繁体字漂亮的写着:
吾與吾妻兒,至廣珂公園遊玩。
陆淮简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轻轻勾起,只是下一张照片,让他的笑容僵住,又消失。
那张照片是一个男婴的出生照,他的父亲还笑着把他抱在怀里,如果只是这样,也不至于让陆淮简感觉难受。
只会让他感觉,这只是普通但幸福的一家四口。
可就是照片背后的文字,令他感觉整个身子的血液都从头凉到脚。
近日,社會上都不太平。不知道這份工作還能撐多久……
希望一切安好。
他心中渐渐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猜测。
他将盒中的钥匙取了出来,剩下的照片则被他重新放在了盒中。
他攥着钥匙,大步走向门口。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后,锁开了。
但陆淮简只是将锁取下后,放到一旁,并没有急着开门出去。
他总感觉这个屋子里还有许多重要却不为人知的信息。
他在房中继续缓步走着,并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原本幸福的家庭,应该是因为那次的社会原因,导致他们的生活环境极速下降。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那个男婴出生不久后,他合理推测,因为家庭经济支出等等,他们大概是难以同时抚养两个孩子。
而且,在那个时代……很有可能,还有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来为这把火烧的更盛大些。
而当初那么爱自己孩子的父母,真的可以一直保持不动摇,甚至是以一个孩子的命换另一个孩子的活吗?
这很难说。
所以他更倾向于,是那对原本很爱很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听着邻里街坊的闲言细语,渐渐动摇了原本的想法,而亲手将自己的孩子推入深渊。
而且应该有人挺痛恨这个家庭的,不然放在香案上的家庭照上的脸,也不会被人故意划烂……
不对。
如果只是单纯痛恨这个家庭为什么只是把脸划烂呢?这很明显说不通,把脸部划烂……更像是,不让知道他们到底长什么样。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家庭的消失,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找着。他真是越发对于这个背景故事感到好奇了。
端着烛台,朝着那些被封锁的入口走去。
他借着光看向那扇木门,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封死了,但门上的纸窗处,却因为时间的流逝,渐渐被腐朽。
他轻踮起脚,从被腐朽的地方,向内望着那黑洞洞的地方,心中忍不住发慌,总觉得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在窥视着他。
看了一会儿,实在没什么线索,他还是扭头去了别处。
他缓缓走向那堆破碎的只剩渣渣的典藏玻璃柜。
用鞋踢了踢这满地的玻璃碎片,不出意外,在这一堆碎片底下,静静躺着个看起来完好无损的黑檀木盒。
陆淮简小心翼翼的从碎片堆里将盒子拿到了一旁的木桌上,期间还抖了抖将一些肉眼难以看到的稀碎粉末给抖落了下去。
他望着它不由得蹙眉,手指上捏着一把造型奇怪的锁。
“怎么又是锁……”
陆淮简焦躁的看着它,又长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一边在脑海中搜寻着线索,一边手指无聊的拨弄着上面的文字锁。
他随意的瞥了眼手指拨弄出来的结果,又是冥,又是阴的……等等,这两个字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刚刚看过的书籍上的短诗:
八字合冥契,红笺寄九泉。
素衣替霞帔,白烛代红筵。
空轿迎……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一手拿着盒子就往香案那奔,也不嫌弃书籍上的浮灰了,直接用手翻到前面一页:
八字合冥契,红笺寄九泉。
素衣替霞帔,白烛代红筵。
空轿迎魂去,寒铃伴夜还。
牌位成双拜,枯骨共长眠。
焚妆送阴府,合冢了尘缘。
他将盒子放在书籍一旁,一边用手拨弄着上面的文字,一边对照着书籍上的内容看着。
五个滑轮对应这五个字,而那五个,大概就是“冥”“霞”“魂”“双”“阴”了。
果然,“咔哒”一声,锁打开了。
他将锁轻手取下,信手放在一旁,打开盒盖。
那是一张被折叠的信纸,陆淮简将信纸从盒中取出,而盒子就放在香案上。
翻开信纸,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诡异的血手指印,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不知道应该抱着什么心态去看待这页信纸,便也就心情复杂的开始阅读了起来。
协议书
范家于19xx年主动以5w元的价格将范xx卖给了康家,此后范xx的生死都由康家来决定,范xx此生于范家再无关系。
甲方:范xx 乙方:康xx
陆淮简看着这一封信,思绪有些纷乱。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张纸却让一个活生生的孩子的生命可能就此结束了。
他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不忍?痛苦?还是惋惜?或许都有,但他却无力去改变,他只是个局外人,意识到这点,他才终于好受了点。
扶额望着信纸上的内容,猜测着。
康家?范家?范家把自己家的孩子卖了换取来了5万元,而这5万元可能就是范家的救命钱。
陆淮简抬眸望着这间破败的房屋,喃喃道:“可这很明显这5万元也没能救回这个岌岌可危的家族。”
“看来这里已经没有了重要的信息了”他施施然的走向了门。
“咔——”
陆淮简望着门外的景物,还在细细打量着,突然在拐角有一个带着头套的npc冲了出来。
“我擦……”他看着这个npc,脚下就像是沾了胶水似的,走也走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向自己冲来。
啊——
他猛的睁眼起身,手抚在乱跳不安的心脏上。
“啊哈——”
冰凉的冷光照射在陆淮简愕然的脸上,他抬起头出神的望着挂在天穹顶上的一轮圆月。
“才几点啊……”
他将手摸向床头柜边上。
无机质的冷光映照在他已然平静下来的面容上。
2:13
他疲倦的暗骂道:“妈的……”
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