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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夏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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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阳光毒辣又刺眼,透过通透的玻璃窗钻进房间,恼人的燥热席卷,桌上的电扇卖力的转动扇叶,吹来的却是闷热的风。
周闻被这夏日炎热整得浑身不自在,他嚷嚷了好久让他妈给他在房间里安台空调,结果到了盛夏还没有着落。
无奈,只得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冰镇过的可乐,拉开其中一瓶的拉环,递给了一旁认真预习功课的沈俞白。
“哝,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谢谢。”
沈俞白接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递开来,与周闻的满头汗相比,他倒是浑身清爽,面前摆满了向学长借的高二教材。
“你那舅舅舅妈怎么老让你看孩子,”周闻灌了一口可乐,顿感浑身舒畅,瞅了一眼还在奋笔疾书的好友,提议,“要不然你今天就在我家睡吧,不然回去也是给他们使唤。”
沈俞白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语气无奈:“恐怕不行。”
他今天也是趁着小表弟睡着了才忙里偷闲跑出来的,走之前受了舅妈好一顿冷眼,要是今晚不回去怕是要有得受了。
“不是,你那舅舅舅妈怎么这样啊,你又不是他们亲儿子,凭什么使唤你。”周闻替好友打抱不平,语气愤慨:“你一天到晚给他们干活,真拿你当佣人使唤啊,你就是脾气太好,要是换了我,我说啥也不干。”
沈俞白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夏日的天空格外晴朗,楼下时不时还传来孩童嬉戏的打闹声,外面的世界那么的欢快,而他的神色却是说不出的落寞。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他淡然道,拾起笔却怎么也找不到刚刚标记的知识点。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就是这样难过吗,沈俞白除了接受适应也没有其他选择。
趁着有空闲的时间,跑到朋友家里争分夺秒地学习,好歹先把高二年级的大概知识点梳理一下。
他算不上什么聪明的孩子,但好在他比其他人能吃苦,肯用功,更何况对于他而言,学习并不是什么苦差事。
沈俞白的出生完全就是一个意外,他的母亲沈丛在大学时期因为轻信他人而怀上了他,在得知沈丛怀孕后,他那生理上的父亲就此消失,再也没有出现在沈丛的世界过。
在某些缘故下,她不得不留下了沈俞白,不过对于这个辛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她无法面对,更没能对他产生半点的母爱。
以至于从小到大他都是住在外公外婆家,跟大舅一家住在一个屋檐下。对于母亲,沈俞白的了解少之又少,于其有关的记忆更是少的可怜。
但沈俞白一直很有自知之明,明白母亲并不喜欢他,她看他的眼里总带着审视与冷漠,仿佛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目光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甚至有的时候是带着怨恨的。
他并不怪母亲对他的冷漠,他也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是母亲的累赘,因为他的存在,才会害得母亲一直到现在都是孤身一人。
他不怪任何人,只是有时在夜深人静时他也会偷偷地想,要是自己从来没有出生过该多好啊,那他的母亲一定会有更好的人生。
即使在外公外婆的庇护下成长,也免不了要受人冷眼,特别是在小表弟出生后,只要他在家,带孩子的事情基本上都交给了他。
寄人篱下的孩子都懂事得早,沈俞白也不例外,从小他就是最听话的孩子。因此,他一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高中生,在最该肆意生长的年纪,做得最多的事情却是给孩子换尿布跟冲奶粉。
桌子上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沈俞白的回忆,摁下接听键,电话的另外一头,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外公语气激动难掩。
“俞白,你妈妈刚刚打电话来说明天来接你到她的新家庭去,你快回来收拾一下。”
短短一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巨大,让沈俞白有一瞬间的愣神,过了许久才出声,语气中带着迟疑:“妈妈她,结婚了吗?”
“是啊,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的,没想到这孩子做事情还是这样果断,你还在同学家吗?记得早点回来。”
“嗯嗯,好,我待会就回去。”他乖巧的答应。
直到挂断电话,他的大脑都还没有从宕机中缓过神来,母亲结婚,找到一个好归宿是外公外婆期盼已久的事情,他也希望母亲能够早日寻找到自己的幸福,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跟母亲生活在一起,更没有想过能够有自己的家。
一切来的太快,兴奋与喜悦快要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猛地站起身,椅子挪动发出“吱呀”的声响,周闻听见动静,把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探头望见沈俞白嘴角上扬,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他放下手机,好奇询问。
沈俞白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兴奋过头了,重新坐了回去,他盯着好友,开口分享自己的喜事。
没料到周闻听了比他还激动:“真的吗?那太好啦!终于不用再被天天使唤了,”他连手中的游戏都顾不上打了,翻身起床,凑到了沈俞白的身边,“这么说你明天就要走了吗?”
“我想是的。”沈俞白点了点头,开始收拾桌子上散落的书籍。
“太突然了,到了新地方别忘了好兄弟,常联系啊。”周闻哥两好的拍了拍沈俞白的肩膀,他由衷的为好友感到高兴。
沈俞白心下感动,看着从小到大的好友,离别来的太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周闻倒是看的很开,他早就看沈俞白那宛若周扒皮的舅舅舅妈不顺眼,现在沈俞白终于能脱离苦海了,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再说了,现在网络通信那么发达,想见面打个视频就能见到了。
“以后高中毕业也是要分别的,现在只是早了点而已,别太想哥,要是实在是思念难忍,就打视频。”
“好,一定的。”
沈俞白笑着点头,又记起刚刚外公叮嘱自己要早点回家,只得匆匆跟周闻告别,快步赶回家中。
傍晚的天气没有那么炎热了,彼时舅母正抱着小表弟坐在院子里的树下乘凉,瞥见他脸上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笑意,面上立马露出不悦。
她手掌有节奏的轻轻拍着婴儿的背部,嘴里吐出的言语满是尖酸与刻薄:“都说生恩不如养恩重,我看不是这样。有的人,亲妈还没有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想走了,一个下午也不见个人影,人家一通电话就眼巴巴的跑回来了。”
“你也不帮忙带带你弟弟,他睡醒了哇哇哭,你倒好,跑去哪里野了,你舅妈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的,也没有点良心,都不知道帮忙。”一旁五大三粗的舅舅手里端着个茶杯,白了他一眼,帮腔道。
沈俞白停下脚步,挂在嘴角的笑容僵住,他垂下眼,面对这种尖酸刻薄的刁难他习以为常,没有反驳他们,只是沉默的接过孩子,走进了屋里。
外公外婆正在张罗晚饭,他径直上楼,小表弟可能刚吃饱,小孩子觉多,打了几个嗝便沉沉的在他怀中睡着了。
他站在阳台上,轻轻托着怀中熟睡的孩子,入眼的是天边火红的晚霞,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此时此刻,大地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霞光,他看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小镇,过往的回忆涌上心头,心中多少有些不舍,但没多久便转化为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从小他就很羡慕自己的朋友们,他们都有完整又幸福的家庭,虽然他们老是抱怨父母对自己的管教太过严格,可沈俞白能感受到那其中包含着父母对孩子深切的关心与爱护。
他多想像他们那样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即使天天挨骂也没关系,现在梦想即将成为现实,沈俞白却有些不敢相信,生怕这只是自己做的一个美梦。
晚上吃完饭,外公外婆拉着沈俞白的手说了很多话,叮嘱他到了新家一定要听话懂事,不要惹父母生气,要经常给他们打电话。
末了还偷偷给他塞了一些钱,不过沈俞白并没有接受,自从小表弟出生以后,他更能体到养育一个孩子有多不容易,所以分外感激外公外婆的辛苦。
他知道这些钱都是外公外婆背地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说什么也不接受,老人看这孩子固执,只能作罢,长叹一声,心中不是滋味。
一直到深夜,他才把要带的行李收拾好,躺在床上却还是有些恍惚,以至于一夜无眠,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勉强休息了一会。
终于在中午时分,他见到了好几年没有回来过的母亲。
与从前不同的是,今天她的穿着打扮格外的贵气,面色相较之前也红润了许多。
只是她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在简单的寒暄过后就准备带着沈俞白离开。
面对外公外婆提出的“留下来吃个午饭”的要求,她置若罔闻,只说有事要早点回去。
一旁察觉到气氛有些许尴尬的沈俞白赶忙放下行李,拉起那两双饱经沧桑的手。
“等到了新家,我一定给你们打电话,不用担心我,有空我一定回来看你们。”他温声细语的劝慰。
“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别太操劳了。”
两人依依不舍的看着这个从小拉扯大的孩子,含着泪点头应允:“好,好,乖仔一定要记得给我们报平安啊。”
“嗯嗯,会的,不用担心我。”
在车子行驶出路口的时候,沈俞白扭头透着车窗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一直站在原地望着他的方向,直到车子拐了个弯,视野消失不见,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眼泪一滴滴落下。
一包纸巾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沈俞白伸手接过,小声的对沈丛说了声谢谢。
“我的丈夫有一个孩子。”她的声音很冷淡,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道路,看起来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沈俞明白她是在跟自己说话。
“他跟你年纪相仿,比你大几个月,我希望你能够跟他和谐相处,学校的事情不用担心,有人会给你处理妥当。”
说着是希望,可语气中的命令更多,但沈俞白丝毫不介意,只是点了点头应允:“嗯,我明白了。”
小的时候天天期盼着母亲能够回来,逢年过节,他总喜欢趴在阳台上望着村口的那条马路,想着下一秒母亲会不会出现,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等到了开学也没能等到母亲。
他想,一定是因为他不够听话,不是个乖孩子,母亲才那么久不回来,所以面对他人的刁难,他学会了忍气吞声,学会了用乖巧的姿态面对所有人,可即使这样,母亲依旧没有回来。
直到他上了高中,明白了很多事情,也终于不再期望母亲的爱,他的心中没有怨恨,只是希望自己能不再成为她的累赘。
简单的两句话后,两人再没有过多的交流,气氛陷入可怕的沉默,没有人打破僵局,曾经多次在心中练习的对白也被沈俞白压在了心底,连同昨夜燃起的不切实际的期望一起被掩盖在低垂的眼睫下。
傍晚时分,车子才驶入一栋看起来十分富丽堂皇的庄园,沈俞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气派的建筑,简直堪比电视里看见的宫殿,不禁瞋目结舌的愣在原地。
直至看到沈丛在前方停下来不悦的盯着自己,他才反应过来,跟上了她的脚步。
他的行李被司机拎着走在后头,而他则略显拘谨的跟在沈丛后面。
走进别墅内,一眼望到的便是极尽奢华的精致陈设,客厅设计的简约又庄重,整个房子处处都透着高贵的气息。
一位中年妇人在他们进门那一刻立马迎了上来,冲沈丛微微弯了弯腰:“夫人,二楼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先生说他晚上不回来吃饭,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用餐吗?”
沈丛点了点头,带着沈俞白到了餐厅,桌子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沈俞白看着这么多菜,有些乍舌,之前在外婆家,他们全部五口人吃年夜饭也不会有这么多菜,现在只是两个人吃饭却准备了这么多菜,根本就吃不完。他在内心里又一次感慨有钱人的奢侈。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开始认真的吃饭,可才过了没一会,对面的沈丛就放下了碗筷:“你的房间在二楼第三间,吃完了就上去整理一下。”
不等他点头应允,人就已经走出了餐厅。
餐厅独余沈俞白一人,盯着面前精致又美味的菜,沈俞白突然一下子失去了胃口,随便又扒拉了两口米饭也跟着起身离开了。
他本以为母亲能把自己接来是因为已经能接受自己了,没成想还是如此......
虽然跟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但是总归是不用再寄人篱下了。沈俞白原本内心的喜悦被母亲冷淡的态度浇灭,只能这样不断在心中自我安慰。
沈俞白心情低落的走出客厅,正准备上楼,一抬头便对上了一道略带审视的目光。
对方看起来跟自己年纪相仿,那张脸长得近乎完美,即使站在台阶上也能看出他比自己要高上许多,一件简简单单的衬衫穿在他身上却是遮不住的矜贵。
陆怀临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沈俞白,神色说不出的冷淡,沈俞白被那双好似没有温度的眸子注视着,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好在几秒后,那人便收回了目光,视若无人的下了楼。
他松了口气,他很聪明,一下子便猜到了这就是母亲结婚对象的儿子,也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哥哥,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沈俞白终于意识到,在这个家里,好像并没有人欢迎他。
给他准备的房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说是房间但更像是一个小套间,里面不仅有浴室还有一个小客厅。
他刚整理完行李,手机就传来了收到消息的提示音,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周闻问他到地方了没有。
他嘴角勾了勾,回了个一切安好。
坐了一天的车加上昨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沈俞白几乎是一觉到天亮。
——
直至早餐前,沈俞白才从帮佣杨嫂的口中得知他那便宜哥哥的名字——陆怀临。
根据杨嫂三言两语的描述来看,这个陆怀临还真跟他的外表一样,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主。
回想昨天在车上母亲对自己的交代,沈俞白心中烦闷,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这样的人相处。
刚刚吃早饭的时候,沈俞白甚至还主动跟他打了招呼,可陆怀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还好当时就他们两个人,不然他都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苦恼接下来该如何与陆怀临接触时,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虽然人到中年,但岁月在他的脸上并没有留下过多的痕迹,反倒给他多添了几分沉稳与庄重。
“陆先生早。”原本在打扫卫生的杨嫂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毕恭毕敬道。
陆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沈俞白的身上。
沈俞白赶忙起身,微微欠了欠身,礼貌的问好:“陆叔叔好。”
陆风看着面前乖巧又有礼貌的孩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好,你是俞白吧,刚来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没有没有,我觉得一切都挺好的,谢谢陆叔叔关心。”
这个叔叔比想象中的要好相处,沈俞白心里总算是有点安慰,嘴角习惯性扬起微笑,乖巧的回应。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杨嫂说。”
陆风没有多待,跟沈俞白简单的寒暄过后便出了门。
客厅又只剩下沈俞白一个人,他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转头开始思考,剩下的暑假该怎么度过。
他现在已经不用再帮忙带孩子了,所以除了预习以外还剩下了不少的空闲时间,之前在外婆家他都是挤出时间来学习,现在可支配的时间充沛了反倒一下子想不到能干什么了。
沈俞白记起早上杨嫂说后面有一个花园,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来到了后院,推开门,入目的是一簇簇洁白又美丽的花丛,微风拂过,一朵朵栀子花在阳光下轻轻摇曳,绿色和白色交织,宁静又和谐。
空气中满是幽幽的芬芳,其间的小路是用鹅卵石砌成的,在花丛间还夹杂着几颗郁郁葱葱的参天树,在夏日阳光的照射下,每一片叶子似乎都在闪闪发光。
这两天紧绷的心情在踏入这片花的海洋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他步伐轻快的走在鹅卵石小路上,脚下是一片接一片的绿荫。
“这里有人打理吗?”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这么漂亮的花园一看就有园丁来定时打理。
好在带路的杨嫂并没有在意这么多,微笑着回答:“有的,每周都会有人来修剪树木和花草。”
沈俞白忽然记起,在他小的时候,外公就很喜欢买一些盆栽花来养,幼时的沈俞白没有玩伴,陪伴他成长的就是这一盆盆的花花草草,他总是喜欢撅着小屁股蹲在这些花花草草面前,睁着好奇的双眼观察它们每天的长势。
那时候的他总会被这些花草蓬勃的生命力震撼到,明明买回来的时候盆栽里还是光秃秃的,但只要一场雨后,绿芽便会悄悄探出头来,惬意的伸展,俏皮又可爱。
等到花骨朵逐渐绽放,小家伙就会屁颠屁颠的跑到外公面前告诉他养的花开了。
沈俞白清晰的记得,那时候院子里还有两颗桂花树,每到金秋时节,走在街道上都能闻见他家的桂花香气,一簇簇金灿灿的小花躲在翠绿的树叶后,可爱极了。
只可惜后来因为舅妈花粉过敏都移植到了别处,外公也不再养花。
从这天起,沈俞白就经常在午后到访这个美丽又寂静的花园,终于在第三天他遇到了在这里工作的园丁阿林。
阿林是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那天他一眼就看见了花园里多出来的陌生男孩,他正专注的蹲在墙角那里,阿林走到他后背都没有被发现。
彼时的沈俞白正在用手机拍一株紫色的小花,用识图软件来查询花的品种。
“这是铁线兰。”
阿林突然出声把人吓了一跳,沈俞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张俊秀的脸被吓得煞白。
他赶紧道歉安抚,好在男孩很宽宏大度,没有跟他生气,得知他是管理花园的园丁后还眨巴着好看的眸子虚心的向他询问关于园艺的知识。
两人因此结识,每到他来花园工作的时候,沈俞白一定会出现,而他也会认真的告诉沈俞白养护花草的知识。
两个人越来越熟,年纪相差也不大,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好朋友。
“阿林哥,这里怎么全都种的栀子花?”
某天下午,沈俞白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没想到阿林听了这话却一脸神秘,放下手中的活凑到了他的身边。
“因为这是上一任夫人最喜欢的花,这里的花大部分都是她种的。”阿林压低声音告诉他。
沈俞白惊讶,没想到这些花居然是前夫人亲手栽种。
低头望去视野中盛开的花朵一如既往的美丽,这里的每一棵栀子花树都长得很美很健康。
那位陆夫人当年肯定也花了不少心思,她一定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他心想。
“夫人去世后,这里就全部交给了我父亲打理,现在轮到我了。”他扬了扬手中的园艺剪,笑容明媚。
他是上一任园丁的儿子,老园丁退休后他就上任了。
正值盛夏,午后的阳光格外明媚,微风轻抚,朵朵栀子花熠熠生辉,每一片花瓣都显得那么的洁白无暇。
沈俞白不再言语,拎起水管,开始按照阿林教的方法,耐心的给每一颗树浇水,细心的照顾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