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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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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是浅浅遇，深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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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我下意识抬头。
眼睛盯着模糊的油墨久了，抬头，空气中都印着化学符号。
我眨了眨干涩的双眼。我看见教室的门把手被扭动，陈旧的木门推开。
教室内的灯光苍白而凝滞，一点一点洒落在室外。
“抬什么头？头给我低下去！”
先是老班的脸出现在黑漆漆的门口，然后就是一声呵斥。
怪吓人的。
但估计不是对我吼的。因为很多同学都抬了头，而且我坐在倒数第二排，并且前桌的桌上叠着几大摞书，齐齐地遮住视线。
听到老板的呵斥，同学们大多都低下了头。但我没有。
我被这份狗屁化学卷折磨了大半个晚三了。其实课代表早就在晚二下课就收了。但今晚化学老师不在，她要明早来改。我大可以晚三写完再交过去。甚者可以打灯在寝室里写，明早早点塞进她办公室里。
就是有时办公室会锁。好吧，其实是必须得锁。但几个老师一个办公室，今天你锁门明天我锁门，总有老师忘记锁。
锁了也没事，我可以翻窗进去。
我不常干这事。真的。我写作业速度其实不算慢，我都是在收之前能做完的。但是今晚情况特殊，我晚一肚子疼，去厕所蹲了挺久。
老班吼完这一句就没再看我们，他转过身，走上讲台。
老班快六十了，精神劲和体力都不太好。其实大有六十岁的老人还精神的，但也总会有人老的快。我估计是他年轻用太多劲儿了。
像我一样。我也感觉有点使不上劲。
呵呵。
他到讲台上拿了根粉笔，颤颤巍巍地转过身，面对着黑板。白天过去，晚上的黑板就属于学生们的了，上面都是龙飞凤舞或者丑不拉几的各科作业，密密麻麻。
丑死了。
他犹豫了下，在记作业的空隙处，开始写字。
窝窝囊囊的。
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明日温度低，下雨。注意带雨具。”
老班的字是行草。我认了有一会才认出来。
其实有点像蚯蚓。
老班把粉笔放回盒子里，又理了理桌上的试卷，就走了出去。
“吱呀——”
门被合上，屋内沉寂。
班里同学们开始窸窸窣窣的。我又垂头，看着我的试卷。
离做完这份卷子还剩最后三个小问。我说黑板上课外表的字丑，我的字其实也丑。如此美丽干净的化学试卷上，我的黑色字迹在白纸上凌乱，似巷口疯长的野草。
“咔嚓—”
我听见身侧人翻页的声音。
crunch
怎么这么脆。
我转头看同桌。
梁寄沂左手托着下巴，瞅着题目，只留给我一个高傲冷淡的侧脸。他做着新一面的第一题，在题边写了一串公式，就选出了答案。
一个秀气的B落在了括号里。
我瞅着他手里的笔。黑不溜秋的，那种直液式走珠笔。
他喜欢用0.38的，然后写好后纸页就脆脆的。
他刚发现新奇得很，周末还拉着我去小卖部买了一整盒。
此时他转过头，对上我的视线。
他的眼眸雾蒙蒙的，此刻估计有点困，水汽氤氲的，冲我眨了眨眼。他的睫毛长长的，眨眼颤啊颤的。
讨厌鬼。
我朝黑板努努嘴，压低声音说。
“看黑板。”
他转过头，白皙的手指转了转笔。看完，他又回望我，凑近过来对我说。
“你可以拿我的伞。我的伞大。”
他指了指抽屉。
我知道里面有一把天堂伞。碰藏青，抗风加大加厚加固，他总是备着的。有时下雨了，去食堂时，他就让我和他合撑一把伞。
“我寝室有伞。把你的伞给你的前女友吧。”
我调侃了他一句。这个渣男浪荡子，和前女友藕断丝连的。
他听到，也没回话，挑挑眉，又懒懒散散地重新垂下头，笔也不转了，继续写作业。
他的发丝有点长，有点软绵绵的垂在耳侧。我看着都要难受死了。
或许是为了讨前女友欢心吧。
我恶劣地想着。希望他为了爱情放弃学习。
什么时候能考得比这个流里流气的人高？
…
都四月下旬了，没任何春天或初夏的味道。
有的只是忽升忽降的温度数值。
本来温度就不算高，还搁这降温，要降到10℃是吧？
什么也不算。
我咬了咬笔盖，继续写化学。
…
最后一问不会。
算了，反正明天老师会讲。
我写完，晚三也差不多下课了。下课铃声一响，班里就有人冲出去了。
“疯了吧。”
感受到身侧的风声，我摇摇头，嘟囔一句。
我也站起身，偷偷把英语单词小本塞进口袋。又犹豫了下，还是背上了椅子旁挂着的帆布袋。
里面有本我摘的英语续写笔记。睡前可以翻翻。
我又垂头望向梁寄沂。他还没起身的意思，写着一道电磁大题。他在解第二小题，看上去思路很顺畅。
“这么认真？还不回家？”
他是走读的，每天晚上回家住。我也想回家。
他头也没抬，摇摇头，“马上。”
“哦。那我走了”我朝他扬了扬桌上的化学卷，“还得去交试卷。”
“拜拜。”他礼貌地朝我看了一眼，“明天见同桌。”
“再见。”
我把椅子推进去，绕过一些桌椅，往门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