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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考试 夜色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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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台高处的风带着些许凉意，苏砚秋往谢临渊身边缩了缩，肩头轻轻贴上对方温热的后背。跑道尽头的路灯晃着暖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长长地铺在草地上，像一幅被夜色悄悄定格的画。
“明天就是周测了。”苏砚秋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被风卷着飘到谢临渊耳边，“我有点慌，怕考不好，又拉你后腿。”
谢临渊没回头，只是抬手，轻轻覆在他搭在膝盖上的手背上，掌心稳稳包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去，驱散了那点微凉的慌乱。
“不会。”他说得慢，却笃定，“周测只是小测，用来查漏补缺的。你这段时间的状态，我都看在眼里，错题本翻烂了，笔记写满了，单词也背熟了，正常发挥就好。”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砚秋，目光在路灯下格外清晰，里面没有半分质疑，只有满满的肯定：“我信你。”
苏砚秋抬头，撞进他眼底。夜色里，谢临渊的眼睛像浸了光的深潭，平静却有力量，能把他所有的不安都稳稳接住。他忽然就安心了，像揣了一路的小兔子终于落回了窝。
“嗯。”他用力点头，嘴角弯起，“我听你的，正常发挥，不粗心，不慌乱。”
谢临渊笑了一下，很浅，却在路灯下看得真切，像悄悄开了一朵花。他伸手，替苏砚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又把他的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走了，回去早点睡，养足精神。”
两人并肩走下看台，跑道在脚下延伸，路灯一盏盏往后退。苏砚秋脚步轻快，时不时踢起一颗小石子，嘴里碎碎念着明天要注意的考点，谢临渊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脚步却始终陪着他，不快不慢，刚好落在他身侧。
回到宿舍楼下，夜色已经很深了。楼道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把楼梯间照得温柔。
“上去吧。”谢临渊松开手，却没立刻走，只是看着他，“别紧张，就当是平时的练习。考完我带你去吃你爱吃的草莓布丁。”
“真的吗？”苏砚秋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大半紧张，“你请客？”
“嗯。”谢临渊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你考多少分，我都请。”
苏砚秋被他哄得笑出梨涡，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然后像偷到糖的小猫，转身往楼上跑，边跑边喊：“晚安，谢临渊！明天见！”
“晚安，阿秋。”谢临渊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直到灯光亮起，才缓缓转身。
夜风轻轻吹过，他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那里还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连心口都跟着软了下来。
回到宿舍，苏砚秋第一件事就是把明天要带的笔、准考证、单词卡片整整齐齐装进书包，又把谢临渊给的便签贴在课本扉页，上面写着“审题慢一点，计算稳一点”。字迹清隽，一眼就能看出是谢临渊的手笔。
他趴在桌上，看着那行字，嘴角一直扬着。明天的周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校园里，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青草香。
苏砚秋早早到了教室，刚放下书包，谢临渊就跟着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早餐袋，里面是热豆浆和草莓包子，还带着烫手的温度。
“快吃。”谢临渊把早餐递给他，又从抽屉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薄荷糖，“考前含一颗，清醒一点。”
苏砚秋接过，指尖被暖得一僵，笑着点头：“你也吃。”
两人并肩吃着早餐，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陆骁抱着竞赛书冲进来，把一袋新的草莓软糖放在苏砚秋桌上，拍了拍他的肩：“别紧张，就当是做平时的习题，肯定没问题。”
“谢谢陆骁。”苏砚秋接过糖，心里暖烘烘的。
陈柚和林知予也走过来，陈柚手里拿着一叠作文素材，上面用红笔标好了重点词句：“这些你考前看一眼，作文肯定能用上。”林知予则递过一杯温水：“别喝太凉，保持状态。”
顾沉从前面回头，递过一本整理好的公式手册：“临睡前翻一翻，加深印象。”
苏砚秋看着桌上堆着的早餐、笔记、糖果，心里像被什么填满了，暖得快要化掉。他抬头对着众人小声道谢，谢临渊在一旁看着，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伸手帮他把东西分门别类放好，避免杂乱影响心情。
早读课结束，铃声响起，周测正式开始。
苏砚秋拿着准考证和文具袋，跟着人流往考场走。走到教室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谢临渊站在后排，倚在墙上，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没有焦虑，没有期待，只有沉沉的温柔与笃定，像一汪深潭，稳稳接住他所有的不安。
苏砚秋心头一暖，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考场。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苏砚秋坐在座位上，深吸一口气，翻开试卷。
第一题是英语单选，他一眼就看出了答案，是谢临渊前几天反复强调的固定搭配；第二题是语文基础，陈柚昨天刚帮他标注过的易错字；数理化的题，他看着熟悉的题型，思路渐渐清晰，不再像从前那样慌乱。
遇到卡壳的地方，他就先跳过，继续做后面的，等全部做完再回头攻克。谢临渊教他的方法，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考场外，谢临渊没有离开。他靠在墙上，目光始终落在苏砚秋的考场方向，手里攥着一瓶温好的牛奶，温度一点点消散，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知道，苏砚秋一定能发挥好。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苏砚秋足够努力，足够认真，也因为他身边有一群并肩的人，有稳稳陪着他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苏砚秋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满满的成就感。他收拾好文具袋，走出考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谢临渊。
“谢临渊！”他快步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我觉得这次考得挺好的！大部分题都会！”
“嗯，我知道。”谢临渊伸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温柔，“辛苦了，阿秋。”
他递过温好的牛奶，苏砚秋接过，指尖温热，心里也温热。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路上遇见了陆骁、陈柚他们。
“怎么样怎么样？”陆骁大咧咧地问，“有没有卡壳？”
“没有！”苏砚秋笑着点头，“都挺顺的！”
“那就好！”陈柚松了口气，“走！我请大家喝奶茶！庆祝周测顺利！”
“好啊好啊！”苏砚秋第一个响应，转头看向谢临渊，眼里满是期待，“谢临渊，我们去喝奶茶吧！”
“好。”谢临渊自然应着，伸手牵住他的手，“都依你。”
午后的阳光越发暖和，校园里的香樟树叶被照得发亮，投下斑驳的光影。一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说说笑笑，奶茶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少年人的笑声清脆响亮，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苏砚秋走在谢临渊身边，手被稳稳牵着，脚步轻快。他抬头看着身边的人，看着热热闹闹的朋友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
原来青春最好的样子，就是这样。
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并肩的朋友，有努力的目标，有温暖的日常。
有你牵着我的手，一起走过迷茫，一起收获成长，一起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得热气腾腾。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少年人的衣角，吹散了所有的疲惫与不安。
他们的故事，在这温柔的日常里，
正朝着更远、更亮的地方，稳稳前行，
一步一步，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