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清纯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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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时源不是很饿，吃了一半就把面条推给了宋涧方，对方觉得杨时源吃太少，想劝他多吃点，但不太方便出声，只好在杨时源挤眉弄眼的无声撒娇下纵容了他。
弹幕终于结束了这个令杨时源面红耳赤的话题，杨时源一只手撑着脸颊，默默注视着刷得飞快的文字。
【宝宝在发呆吗？】
【怎么不说话呀老婆】
【居然就吃完了吗！感觉还有很多啊】
【肯定是给他老公解决了，羡慕】
【好可爱的老婆】
【真的吃饱了吗我的天】
【老婆不开心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呀】
杨时源撩开自己有点遮视线的额发，说：“没有不开心，想看大家在说什么，不想错过一句话。但是你们刷太快啦……”
也许是在家里，杨时源不自觉就露出自己最柔软的那一面，每句话的尾音都像一个小钩子，听得人心痒难耐。
【宝宝别撒娇了我吉吉好痛】
【好好好我慢点】
【原来宝宝喜欢慢一点的】
【宝宝你怎么这么好】
【没事的宝宝你这样坐在这里本老公就很满意了】
【老婆你能多发发微博吗，想看vlog好想看老婆的日常】
杨时源说完这一番话后弹幕滚得更快了，一堆意有所指的弹幕中混着不少真诚提问的。杨时源捕捉到这些能回答的，一个一个都认真回应了。
粉丝们也开始从不正经到正经，问了很多关于未来的问题。
杨时源这次思考的时间更长了，足足过了五分钟才开口，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憧憬与一片赤诚：“未来我想过很多场景，但再怎么想也都是未知。命运已经锚定，我不知它会将我带去何方，但我也并非任它摆布，我会在达到命运尽头之前成为最好的自己。”
“同时我也希望未来有我爱的人在，有你们在。”
“真的很谢谢你们。”杨时源眼眶泛红，“熟悉我的粉丝可能知道我之前是什么样子，很抱歉，那时候并没有想好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当做找了份普普通通的工作混吃等死。没有给你们带来情绪价值。”
“后面我也想通了，人生要尽情体验，这样才不会在命运尽头到来的那一刻后悔。人生能做的选择并不多，既然当初选择成为一名艺人，我就不想浪费这次机会。”
“所以我会更加努力，成为一名让你们觉得有价值的艺人。”
杨时源语速不快不慢，沙沙哑哑的，宛如拉了一曲醇厚的乐歌。
没有任何煽情的配乐却让屏幕前的人都潸然泪下。
杨时源笑着不经意擦掉自己蓄在眼角的眼泪：“大家别哭呀。”
【呜呜呜呜呜呜】
【姐姐怎么知道我在哭……】
【宝宝你好真诚……从没听过别的明星跟我这样谈心……】
【妈妈声音好温柔，感觉躺在妈妈怀里被妈妈哄，闻到妈妈身上的香味了……】
【宝宝你真好】
【我会一直在的！】
【刚点进直播间就因颜值垂直入坑，还以为是小花瓶人设，没想到说话还挺有自己的逻辑】
【老公会永远陪着老婆的！】
【会陪老婆一直到老】
【呜呜我要老婆给我擦眼泪呜呜呜】
杨时源手指伸到摄像头前，轻轻晃了晃：“我擦擦擦擦……”
杨时源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十二点了，不知不觉就过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和粉丝——还是屏幕里的粉丝待这么久。没有意料之外的尴尬，尽管粉丝们都在说一些乱七八糟话，但一切都是那么友好。
“嗯，给大家唱首歌就下播好不好？”
杨时源把宋涧方的手机拿过来，打开音乐播放软件，只有一个收藏夹，叫“老婆”。
杨时源偏头瞥了一眼略微紧张的宋涧方。
点进收藏夹，里面只有一首歌，不是原唱，是自己导入的。
看着熟悉的歌名，杨时源心中有个猜想渐渐浮出水面，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突然站起来，用气声对宋涧方说：“老公，你……”
宋涧方打断了他，对他招招手：“直播完再说吧。”
杨时源按耐住砰砰直跳的心，坐回位置上，他没有播放收藏夹里这首，而是重新搜索了原唱的版本。
“这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行走的鱼》送给大家。希望大家在成长的过程中即使遇到挫折和不开心也不要气馁，命运是公平的，大家付出一定会有回报。”
【好的老婆！】
【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等等我录屏！】
【好期待！！！从没有听过小源唱歌】
【好温柔的小羊，还没唱就想哭了】
杨时源调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没再看弹幕，专心盯着歌词。
“写一首歌给你听……”
杨时源沙哑的声音给这首本就情感细腻的歌曲添上不少韵味。
宋涧方在一旁注视着杨时源，仿佛透过他瘦弱的身体看到了过去的他。
在校园歌手大赛上，他第一次听暗恋的人唱歌，花了好大力气才换到第一排。他想尽可能离杨时源再近一些。
在拥挤却整洁的出租屋里，他第二次听到男朋友唱歌，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老头背心，坐在自己怀里，双手捧着手机，声音如同从收音机里传来。这次他终于拥有了手机，弥补了年少时的遗憾。
这是第三次听。时至今日，杨时源身上发生了很多事，也变了很多。
在过去，很多情绪压得杨时源喘不过气来。但杨时源是个很坚强的人，尽管遭遇了那些，还是拥有对生活微笑的勇气。在不为人知的暗夜中，杨时源自己把自己从深渊里拖了出来。
宋涧方觉得杨时源喜欢这首歌也是因为它与他有着深深的共鸣。
他就是那条被迫上岸行走的鱼，一路跌跌撞撞长大，学着迎合世俗，戴上成熟懂事的面具。人前永远笑意温柔，装作无所畏惧，把委屈和难过全都藏在心底，在热闹的人群里独自孤单，一边崩溃一边自愈，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
杨时源每次唱这首歌时，嘴角都是上扬的，他展现给人们的永远是快乐。成长的苦痛只留给了自己。
一曲毕，宋涧方和弹幕一样心中五味杂陈。杨时源乖乖地和粉丝们说晚安，摇着头否定说自己有心事的弹幕。
下播后他转身抱住了宋涧方，声音闷闷的：“老公，你收藏夹里的那首歌是我唱的对不对？”
宋涧方搂住杨时源的腰身，让他紧紧贴着自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足自己安全感。
“嗯，宝宝……我知道你不开心，但我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让我为你分担一些。”
杨时源的笑容凝固，嘴唇缓缓抿成一条直线。
那件事，是深深扎在他和宋涧方心中的一根刺，尽管已经过去将近五年，还是没有一个人放下。
他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豁达，一旦做噩梦，梦就只会是那件事情的重演。他一直记着，记着那一天的日期，记着那一天的天气，记着那个人的长相，记着他做过的一切。
“不……我不想让你也不开心。”杨时源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让哭泣变得沉默。
宋涧方对杨时源说不出重话，杨时源不肯对他坦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定是因为自己给的安全感还不够，一定是自己还太弱。
杨时源不想把自己牵扯进来，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
“可是……”
可是这样的隐瞒对自己的伤害同样铭心刻骨。
自己结婚六年的妻子还没有全身心信任自己，宋涧方算不出还要多久才能让杨时源敞开心扉。
杨时源打断了宋涧方的话：“对不起老公，你不要逼我了……”
宋涧方连忙和他道歉：“是我要和你说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但是宝宝你记住，你身后永远有我，不管你什么时候回头，我都在。”
杨时源重重地点了点头，蹭得宋涧方胸前的衣服皱皱巴巴的。
这首歌是杨时源的心灵良药，但当痛苦的记忆大于幸福的记忆时，它就不适合再唱了。那些单曲循环的晚上，这首歌承载了杨时源绝大多数的自我否定与绝望，如今当他再度唱起时，居然会觉得难以启齿了。
幸好刚才没有太多瑕疵，也算是给了支持他的粉丝们一个合格的感谢。
“我以后应该不会再唱它了。”杨时源再度拿起宋涧方的手机，“老公你能叫我老婆吗？你只是给我备注，平时只叫我宝宝。”
宋涧方失笑：“好的老婆，老婆宝宝，宝宝老婆……”
杨时源静静地和宋涧方相拥。他现在不知道那个人在哪。他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个隐藏的麻烦。事业刚有起色，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温馨相拥而睡的两人并没有发现，凌晨一条极为恶劣的博文带着不怀好意的词条飞上了热搜。
【#杨时源鸭# 来看看你们的清纯女神是怎么在别人身下.喘.的？（图片）（图片）（图片）】
图片说不上暴露，杨时源裸露着上半身跪坐在床上，腰身只围了一条浴巾。三张照片是三个角度，最后一张定格在杨时源攥在手心的一沓钞票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