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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病弱描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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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时源的眼泪早已被风吹干,弄得脸上黏糊糊的。双腿已经站到麻木,时间被稀释在瓢泼的夜雨之中,杨时源都不知道自己在窗边站了多久,似乎还出现了幻觉。
模糊的眼看向不远处的花坛边,有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他眨了眨眼睛,美丽的雨后夜空变得清晰,那个人影也轻而易举地辨认出来。
是宋涧方。
杨时源又哭了,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下,眼角被灼得泛着密密麻麻的疼,头痛欲裂。
他往后退了一步,不再让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跳楼一般倚在窗边。
冷风夹杂着雨后泥土的气息不断朝刺痛的鼻腔涌来,杨时源下一秒就把窗户给关上了。
他转身靠在玻璃窗上,从宋涧方的角度望过去,杨时源整个后背都湿透了。单薄的衣裳严丝合缝地黏在窗上,粉嫩的肌肤在月光下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杨时源捂着脸,啜泣传到沈辞的耳中。杨时源一直在喃喃自语,对不起是最高频率的词汇。
沈辞突然觉得很有成就感。杨时源其实是一个很自尊自爱尊重婚姻的人,他和张星临之间也并没有实质性的出轨行为。
那些都是杨时源作为演员的表演罢了。
而现在,杨时源的心在拒绝他,可是他漂亮的嘴唇说了好,美丽动人的眼睛流着先知忏悔的泪,皎洁光滑的脸蛋上浮现的是自责的神情。
尽管杨时源再怎么不愿意,他还是得按照约定来到望月湾。
来做他的秘密情人。
来被迫背叛他的爱人。
“宝贝,你一直在哭,哭得我都心痛了,恨不得现在就来你家看看你。”
沈辞不急不缓的声音像是一阵刺骨的寒风,杨时源眼泪都被冻得凝固在睫毛上,嘴唇不自觉地打着哆嗦。
“抱歉沈先生,吵到您了……”杨时源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口,“我怕疼……您以后可以轻一点吗……我真的很怕……”
不知哪个字取悦到了沈辞,对面传出两声极为磁性的笑,震得杨时源心都疼了起来。
“当然可以,这点要求还是能满足宝贝的。”
“时间也不早了,刘知的事情我已经开始解决,网络上已经搜不到你那几张照片……宝贝,我很好奇,那么长的时间里,刘知真的没有碰你吗?”
回应沈辞的只有一段长久的沉默。
“沈先生……求您留给我一点尊严……”杨时源几乎是用气声说出这句话。
刘知虽然没有进入过他,但所做的一切都比简单的进入更加恶心更加令他反胃。常常午夜梦回之时,杨时源都惊吓出一身冷汗。
沈辞说对不起的语气很诚恳,但看不见表情,杨时源也不愿相信他是真心想和他道歉。
像沈辞这般权势滔天随心所欲的人,能有多少真心呢?
杨时源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听起来状态更好一些,他看了眼莹莹的月亮,幽弱的光芒居然有些刺眼。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呵,如果我说我只是不想看见一位极有潜力的娱乐圈新星夭折在一次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造谣之中。”
“……刘知没有造谣。”
“那个词条不是造谣?别和我说你觉得你和我的交易是那种类型。”
杨时源闭上眼睛,听见了自己混乱的心跳声。
“有什么区别。”
杨时源很不想顶撞沈辞,不想让自己的委屈成了泡沫,但此时此刻,所有的无可奈何都压抑不下去了,就让他最后任性一次吧……
如果沈辞因此而生气,那他就退出娱乐圈好了。他可以逃,一直逃,逃到刘知永远找不到他的地方,逃到命运放逐之地,逃到全世界只剩下他和宋涧方。
但这对宋涧方又太过残忍。
他不应该为自己的错误而买单,他理应有自己的人生。
杨时源内心太煎熬,他已经说不清是想要沈辞生气还是不生气了。
对面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迟迟不说话,悬在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缓缓旋转着。
“小猫生气了。”
“……”
“宝贝小猫还是龇牙咧嘴了,该罚。”沈辞冷冰冰地说,“明天我会将合同送到李示义手上,你签好你的名字再给他。”
杨时源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如果一定要在他和宋涧方之中选择一个人要受伤,他还是会选择自己。
“嗯。”
“另外,不要再叫我沈先生了。”沈辞慢悠悠地踱着步,“无论什么场合,见到我都必须叫daddy。”
杨时源完全搞不懂沈辞意欲何为,他和宋涧方之间的爱情太过于纯洁,到了二十八岁他还像怀春少女一般对稍有过分的词汇反应强烈面红耳赤。
他忍不住呆呆地问:“daddy是什么意思?”
对面立即是一声轻笑。
杨时源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嘲笑了。
“……不不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这样叫你?”
杨时源无法从沈辞的声音里推断出他的年龄,但如果和自己的父亲差不多大的话……那有些太老了……杨时源不太能接受和和他的父亲年纪相仿的男人发生关系。
沈辞被杨时源逗笑,没想到互联网上的人设居然都是真的,杨时源不仅一点心机都没有,而且任何情趣也不存在。
他不会勾引人,也许那次和张星临的晚餐已经是极限了。
杨时源弱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呃……冒昧问一下您多大了?”
“……”沈辞忍不住又笑了好几下,“我听起来很老吗?而且宝贝,你答应我之前居然不上网查一查我是谁?”
杨时源懵懵懂懂的,说:“不是很老……嗯我其实听不太出来……也没来得及查您。”
杨时源太诚实太纯洁,沈辞有一刹那心中萌生出一丝后悔来——不应该要杨时源这样叫他的。
但下一秒后悔就立马被刺激感给取代。如此纯洁无瑕的美玉,干净整洁的白纸,就需要他这样的艺术家来加工,开发出杨时源独属于他的美丽一面。
他不禁下意识唾弃杨时源的老公太过死板,完全不知道他有一个多么多么多么宝贝的老婆。
“那宝贝听好了。”沈辞缓缓说道。
“是掌控,是臣服。”
“宝贝,是你属于我。”
杨时源觉得很恶心,这和刘知有什么区别?刘知是想让他□□上彻底离不开他,而沈辞更加贪婪,想让他身心都沉沦。
“……”杨时源咬着后槽牙,喉间涌上一股浓烈的血腥气,“daddy……”
“哎,乖宝贝。晚安。”
杨时源立马挂掉电话,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居然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他身心俱疲,仿佛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头晕目眩,跌跌撞撞地往洗手间走去,刚走到马桶前就腿软跪在地上,双手搭在冰凉的边缘。
杨时源瓷白的肌肤在清冷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单薄的冷光,几近透明,身形纤细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肩头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手指紧紧扣住滑溜溜的瓷面,指腹毫无血色。
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涩的不适感直冲喉咙,杨时源克制不住地轻呕起来,肩头颤得更加厉害了,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落着,好几缕已经因长时间的哭泣黏在一起。
细碎又隐忍的闷响断断续续散开,漂亮的下颌绷得发紧,原本红艳艳的唇瓣微微抿起,失去了血色,整张脸写满了无力与煎熬。
杨时源静静地伏在手臂上,脑袋里一阵阵发沉发胀,眩晕感翻涌不散,仿佛有无形的枷锁死死箍住头颅,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牵扯出钻心的疼痛。
“对不起……对不起宋涧方……”杨时源一想到宋涧方就很想流眼泪,可眼泪早已干涸,半滴都不剩。
“宋涧方……”杨时源突然感觉自己太卑贱,事到如今还想着要宋涧方来安慰自己。
他只敢用细若蚊鸣的声音呢喃宋涧方的名字。
宋涧方从外面回到家里,房门依旧紧闭着。在发现杨时源站在窗边的那一刻,他心跳都差点吓停了,如果杨时源从他面前坠楼而亡,他一秒钟都不会多活。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安静到只能听见风声的客厅只有他一个人。宋涧方站在原地等杨时源,渐渐的,他居然听见风声中传来他的名字,细细的、轻轻的、杨时源的。
宋涧方猛地转身,奔向房间的脚步仓促又踉跄,带着破风的力道,伸手一把推开房门。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顾不上分毫,惶急地闯入室内。迅速扫视一圈,眼神立即锁定在洗手间那一小团颤抖的身影上。
看见杨时源如此脆弱的样子,宋涧方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心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彻底乱了分寸。
“宝宝……”宋涧方轻轻托住杨时源的头,伸手拿起上面的毛巾给杨时源擦了擦脸上的污渍,“宝宝……小源……杨时源……”
杨时源没有应答,自顾自地嗫嚅。
宋涧方把头凑过去,只听见六个字:
“宋涧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