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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杨时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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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时这么轻飘飘一问,所有的关于沈辞短暂的记忆片段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杨时源抓住被子,不让自己情绪再度失控。
没有宋涧方在身边,他自己必须坚强起来,必须。
杨时源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金时,浅褐色的眼瞳里有恐惧有紧张,更有难以掩饰的勇敢。
“金导……就算你再讨厌我,也没必要这样羞辱我,这并不会损失我的人品,反而你的人品就可见一斑了。”
金时轻轻笑了一声,坐在床边,没有顺着杨时源的话说。他微微抬起头,看向窗外。
“想当年,我和沈辞还是同班同学,我们一起导戏,每次比赛我和他都是对手,我们斗了将近二十年,他转行去投资了。”
“本以为我们竞争的日子就此结束……”
金时转过头,盯着躺在床上的杨时源,慢悠悠伸出手,伸到杨时源脸边时,对方忍不住朝另一边偏头躲过了他的手指。
指尖只感受到轻飘飘的头发拂过,留下转瞬即逝的清香。
金时把手指凑到鼻尖,果然什么气味都没有了。
他叹息一声:“没想到……碰见了你。”
“我没有羞辱你,只是想知道沈辞他有没有赢过我。现在看你的表现,他确实又赢了我。”
“我很好奇杨时源,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怎么我当时就没有俘获你的芳心呢?”
杨时源咬着唇,用疼痛让自己镇定下来。金时和沈辞有一段往事,如今本要分道扬镳的两人却因为自己再度联系起来。
杨时源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明哲保身。沈辞他惹不起,金时动起真格来也难说。
杨时源不说话,安安静静地看着金时,沉默倔强的样子居然还透露出几分乖巧。
金时抓住杨时源的手,尽管他再怎么挣扎,金时都没有松懈一点力气。
“小源,我就这样摸摸你。别紧张了。”金时的手掌比张星临的更加宽大,也更加粗糙,厚厚的茧子像是一把迟钝的刀,缓缓沿着他的手臂往上划,最后停留在裸露的胸膛前。
刀划的痕迹非常显眼,红彤彤的宛如一条蜿蜒爬行的蛇。
杨时源心底早已被极致的恐惧占据,浑身僵硬,四肢绷得死死的,半点都不敢动弹。
冷汗瞬间浸透衣料,后背凉得发麻。
刀很凉,触碰在肌肤上的时候,忍不住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杨时源很想逃走,但忍耐顺从占据了上风,死死压着身体不让躲,甚至连急促的呼吸都想压制,只可惜杨时源并没有这样的本事,胸膛剧烈起伏,让冰冷刺骨的刀刃更加为非作歹。
杨时源僵着身子,那道冰冷慢悠悠在肌肤上游走盘踞,每一寸挪动,都让他神经紧绷,心底满是绝望。
“……嗯。”杨时源的哼声很小很小,可金时还是能听见。
金时凑得很近,看清楚了杨时源眯起的眼睛缝里闪烁的泪花。
“你比上一次乖多了?为什么?”金时很纳闷。
上一次是他太急于求成,给杨时源造成了心理阴影,也让自己的印象在杨时源心中一落千丈。
可这次,杨时源没有反抗,难道是因为沈辞的调.教吗?
“沈辞教了你什么?你不应该是这样。”金时觉得有些许无趣。
他觉得人真是矛盾,当杨时源反抗自己的时候,他嫌弃杨时源不知好歹,可当杨时源顺从自己的时候,他又认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杨时源还在忍着,嘴唇都被咬出血痕,丝丝渗透到嘴角,金时亲眼看着杨时源伸出舌头,极快地把血珠给卷入口腔中。
杨时源听着金时的话,觉得委屈死了。明明他和沈辞什么都还没有做,可在别人说出猜测的话时,杨时源心钝痛,痛到没有力气去反驳去反抗去为自己争取清白。
对啊……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就是为了向上爬……他愿意献出自己的忠贞与名声……
但杨时源又不愿意在金时面前太狼狈潦草,不想让他更加得意洋洋。
金时已经收回了手,自己的手腕被攥出一圈可怖的红痕,杨时源抬起手,手掌不自觉地蜷缩,颤抖明显。
“呼……”杨时源顺着气,让自己变得冷静。
要冷静……
要冷静……
不要让别人看笑话……
要坚强……
要坚强……
不要让别人瞧不起……
杨时源睁开水润润的眼睛,直视金时,声音虽然还带着颤抖,但气势已经不是软绵绵的了。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原因可以解释所有事情,我也没有义务向你解释,这是我的选择……没有人可以为我后悔,为我流泪。”
杨时源的话实属意料之外,金时甚至都没端起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只是愣愣地看着杨时源。
近距离欣赏他嗔怒的样子,描摹他颤抖的睫毛,凝视他绯红的双颊以及沉浸在那双浅褐色的认真的双眼中。
一切责怪与忌恨的情绪都消失了。
他仿佛成为了世界上最有名的雕塑家,而杨时源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他只是为了欣赏杨时源而存在。
金时喃喃道:“选择吗?”
“原来你是在我和沈辞中间做出了选择。”
杨时源猜测不出金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仍然挺直着背,像一个小战士一样,守卫着自己的尊严。
“嗯,我希望你不要再抓着这件事不放,每个人有自己的人生,我也只会是你人生中的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过客,过多参与他人的人生不是一件好事。”
“金导,我当初答应过你会给节目热度,我不会食言。我也恳请你,不要在镜头前做出过分的事,我没有精力应付……那么多人了……”
杨时源说到最后,像是叹了一声长长的气。这几天所有的郁闷似乎都随着这口气悄然消逝在空气中了。
金时也叹气一声,轻轻弹了一下杨时源的额头,对方嗷呜一声,双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愤怒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要对我动手吗……”杨时源飞速思考了一下他和金时的战斗力对比。
金时比他高,此乃金时一胜。
金时比他重,此乃金时二胜。
金时肌肉比他大比他牛,此乃金时三胜。
他完全没有胜算!
杨时源语气渐渐弱了下来,颇有些求饶讨好的意味:“打人可是犯法的……我很容易受伤哦……说不定你还没打尽兴,我就死翘翘了……”
金时被杨时源突如其来的“表演”给逗笑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刚才那股聪明劲呢?怎么这下又撒娇卖痴了。”
杨时源躲得远远的,缩到床的最里边,怯怯地看着金时:“没有卖痴……你又不是不知道,跟文化人打交道动动嘴巴挺简单,可一旦动起手来就说不清了,我可不想打架……”
“更何况这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我肯定要谨慎一点……你不打我就好,打我的话,你也得不到好处。”
金时切了一声:“你是要为沈辞守身如玉了?我把你打晕可以做想做的事,既然你不想让我打你,就意味着你不想让我碰你,再往细处想,就是你要为沈辞……”
“没有这样的事!我只是单纯不喜欢动手的男人而已。”杨时源打断了金时毫无逻辑的推理。
金时耸耸肩:“你不是说我打你没有好处吗?我这是在思考为什么会没有好处,毕竟我趁你之危肯定是我得了好处了。”
“唯一能解释我得不到好处的原因就是沈辞,你带着一身别的男人的痕迹回他身边,他肯定看得出来,你向他告状服软,他脑子一热把我给处决了,所以我才没有好处。”
“难道不是这样吗?”
杨时源震惊:“一派胡言!”
金时看着杨时源亮晶晶的眼睛,飞俏的眉毛和严肃的神情,觉得特别可爱。他忍不住多逗逗他。
“你看,你刚才才说文化人打嘴仗很容易,你现在就打不过我。”
杨时源愤愤地说:“因为你都是歪理,首先我不可能和你发生关系,其次我也不会向沈辞告状服软,最后停止你的想象,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金时挑挑眉:“真的吗?人永远不要说绝对的话。”
就像他,在被杨时源拒绝的时候,下定决心说不会给杨时源好脸色,不会让他再有拒绝自己的机会,可现在,他能明显察觉到自己对杨时源的感情变化了。
在得知他也是杨时源选择的选项之一的时候,他变了。
就算输给了沈辞也没什么丢脸的,在过去二十年里,两人的竞争大多数是沈辞赢,他早就习惯了输。
他只是生气,自己得不到的杨时源,沈辞居然那么容易就得了手。杨时源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
但现在,杨时源对他说出了真实的想法,杨时源并不是不在意他,杨时源只是权衡利弊,在他和沈辞之间选择了沈辞。
杨时源不是傻白甜,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沈辞连他面都没见过就愿意为他做那么多事情,而自己只是在威逼利诱占便宜,杨时源自然知道选谁更有利于自己在娱乐圈走下去。
金时欣赏现实的杨时源。
他站起身,说:“以后沈辞有刁难你的,可以和我说,我很了解他,希望你不要受伤,得偿所愿。”
杨时源迟迟没反应过来,一直等金时走了好几分钟才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
“谢谢……”杨时源呢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