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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选择 已经做了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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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夏，中考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我起身，将椅子轻轻推回原位，交上试卷后从容的走出了考场。目光越过周身人的头顶，他们有的欢喜非常，脑袋一晃一晃的，有的则垂头丧气，像是丢了魂。
我对此无感，心跳如常，站在二楼高处，太阳高悬于顶，照的人暖洋洋。垂眸向下看去，楼下黑压压一片攒动的人头，隔着个铁栅栏，疯了一样向对面的家长招手。
我只是静静看着，并不想这时候下去挤一身汗味。忽然间感觉到有人拍我的肩头，转头看去，是初中学校的刘主任。
主任笑眯眯的看着我，本身年纪不过五旬，鼻梁上戴的黑框眼睛却老气横秋，硬是让她显老了十岁。
“是陆同学啊，你在这学校考试呀?我刚好在这监考。”
我微笑点头回应:
“是，主任。”
“哎哈哈，你早就被玄台一高保送了，这中考不过走个过场。在玄台还适应吗?已经学完高一上了吧?”
“嗯，还好。”
后面扯东扯西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话，校门开后同学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刘主任还在滔滔不绝的跟我讲话，我则一直保持着礼貌微笑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
用余光瞟了眼楼下移动的人群，却不想看到了一个醒目的身影。
校门口旁一棵不起眼的香樟树下，陆庭屿在低头看表，少年单手插兜，背脊挺得笔直，白皙的皮肤在太阳的照射下愈发显眼。他垂着眼，不知情绪，只能看到他嫣红的唇，没有丝毫笑意。
我知道我该走了，耐着性子等刘主任说完了最后一句话，适时开口道了别。转身跑到校门口，却不见了哥哥的影子。
我四下张望着，心跳震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不会吧，他走了?我知道陆庭屿是个没耐心的人，但这次都来了也不愿等吗?我指尖微微蜷起，脸沉了下来。
我正出神，耳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一个响指炸开，把我从杂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修长的手，指节分明，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还带着点……铃兰花香。
我的视线随着那只手的移动，落到了手主人的脸上——陆庭屿。
他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将手里刚买的一束向日葵塞给了我，就自顾自的向前走。
轻轻一句:“送你。”
落到风里像是我幻听了般。
我呆愣的看着怀中的向日葵，一共三朵，黄澄澄的，凑近了还带着点淡淡的甜香。花束包的很精致，放在我怀里耀眼的有些过分。
……兄长第一次送我东西。
我的唇角不受控的扬起，终于反应过来跑上去追他。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陆庭屿没出声，嘴角轻轻一挑，算是回应。
心跳扑通扑通的跳着，看着身旁人的侧脸，我不动声色的拉开了小段距离，强迫自己平复呼吸，在心底暗骂自已不争气。
一排香樟树遮了阳光，我和他走在这条路上，光斑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碎成一片。
走上大路等绿灯时，陆庭屿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回 A 城?”
“十天后。”
“哦，就放十天假?”
“嗯，学校赶的急。可不可以……”
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响起，打断了我未说出口的话。
一辆红色的摩托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逼到了眼前，车身是那种近乎晃眼的红，热烈又张扬，又像一道流动的火焰。骑车的人微微偏头，黑色头盔的镜片倒映着我们的影子，紧接着就飘来一股混合汽油和热风的难闻气息。
他缓缓抬起手推开了头盔的面罩，露出了一头扎眼的金发和一双瞳孔深黑的桃花眼，那双瞳孔很亮，锐利非常，锋芒毕露。他没有看我，而是直视着陆庭屿。
我下意识皱了皱眉头，这双眼睛……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他见陆庭屿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毫无征兆地嗤笑了一声:
“哟，庭屿哥几年不见，忘了我?”
陆庭屿头也没回的答了一句:
“关澜，又换发色了?”
我记起了这个名字，本市首富的长子，他父亲也是陆峥破产后最大债主。幼年时跟着陆峥远远见了一面，印象不太深，只记得他爱染花红柳绿的头发。
我沉默的盯着他的摩托，他喊陆庭屿哥，就是还没成年。
……违法上路。
关澜轻笑了几声，回头看向身后——金卷大波浪明眸皓齿的一位外国女人，她穿着一身火辣劲装正直勾勾的盯着看陆庭屿看。
"Wow, you look beautiful, boy."
关澜没什么情绪，看着她挑眉问道：
"Do you like him?"
那女人没理他，低头从胸前挎包里拿出了手机，亮了亮微信二维码名片，笑眯眯的对着陆庭屿开口：
"Let's make friends. Want to play together?"
我听着，默默地往前踏了一步，刚好遮住那女人的视线。
温声开口："Sorry, we have to go."
还未来得及反应，陆庭屿的手掌已经从侧面贴上我的脸，用力一拨，我的头被迫偏了过去。
只听身旁人冷声道：
"No cell phone."
绿灯亮了，他侧头看我，拉起我的手腕就走。
身后传来关澜的嬉笑和女人的叹息声。
"He's so pitiful, he doesn't even have a mobile phone."
关澜没再回应，看着二人渐远的背影，目光锁定在了被拉着走的陆洵身上，眸色渐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