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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们是彼此的好兄弟 沙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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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的赵晏铭开始回忆。
那是一个夏末,风裹着燥热的蝉鸣,卷过育英中学斑驳的围墙。初二(3)班的后门被班主任推开,领着一个身形清瘦、眉眼温顺的男生走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又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这是新转来的同学,叫赵晏铭,大家以后要互相帮助。”
班主任简单介绍完,指了指教室后排宋辰飞旁边的空位,赵晏铭抱着书包,微微颔首,脚步轻缓地走了过去。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他放下书包时,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生,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宋辰飞那时候还叫这个名字,性格算不上孤僻,却也不算外向,成绩中等,在班里是不起眼的存在。面对新同桌的笑容,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小声说了句“你好”,便赶紧低下头,假装翻看课本,耳尖却悄悄泛红。
赵晏铭的到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宋辰飞平淡的初中生活里,漾开了层层涟漪。
赵晏铭是从大城市转来的,说话带着淡淡的普通话腔调,举止得体,心思细腻。他很快发现,身边的宋辰飞总是独来独往,课间要么趴在桌上发呆,要么默默看着窗外,从不主动和同学搭话,偶尔有人找他说话,他也只是简短回应,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内向与怯懦。
起初,宋辰飞对这个新同桌带着几分疏离,他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放学,突然身边多了一个人,总觉得不自在。可赵晏铭从不在意他的冷淡,每天早上会顺手帮他擦干净桌角的灰尘,上课宋辰飞走神漏记笔记时,赵晏铭会悄悄把自己的笔记推过去,字迹工整清秀;放学路上,他会放慢脚步,陪着宋辰飞一起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课堂上的趣事,说到路边的小吃摊。
“辰飞,你放学都不跟同学一起走吗?”某天放学,赵晏铭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随口问道。
宋辰飞攥着书包带,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尘土,声音闷闷的:“不习惯,也没人愿意跟我一起。”
他从小就不太会与人相处,父母忙于工作,很少顾及他的情绪,久而久之,他就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看着身边成群结队的同学,心里不是不羡慕,却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赵晏铭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眉眼弯弯,语气认真:“那以后我陪你,我们是同桌,也是朋友。”
那句“朋友”,像一股暖流,瞬间淌进宋辰飞空荡荡的心底。长这么大,很少有人主动把他当作朋友,更别说这样温柔地陪着他。宋辰飞抬头,撞进赵晏铭清澈的眼眸里,那双眼眸里没有嫌弃,没有敷衍,只有纯粹的善意,他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好。”
从那天起,宋辰飞的身边,多了一个赵晏铭。
赵晏铭带着他融入班级,教他如何跟同学相处,带着他去操场打球,去图书馆看书,原本灰暗单调的初中生活,因为赵晏铭的出现,渐渐有了色彩。宋辰飞慢慢变得开朗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他打心底里依赖着赵晏铭,把这个温柔的少年,当成了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赵晏铭知道宋辰飞的笔记本用了很久,纸张都泛黄卷边,便记在了心里。周五下午放学,他拉着宋辰飞的手腕,笑着说:“走,我带你去校门口的小卖部,买本新的笔记本,那家的本子很好看。”
宋辰飞没有拒绝,任由赵晏铭拉着他,穿过拥挤的放学人流,走向学校侧面的小卖部。那条路要经过一条窄窄的胡同,胡同里没有路灯,墙面斑驳,平日里很少有人走,只有放学时会有零星的学生路过。
彼时夕阳西下,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蝉鸣渐渐稀疏,风里带着一丝凉意。宋辰飞看着身边少年挺拔的背影,心里满是欢喜,他以为,这只是平凡又温暖的一天,却不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正藏在胡同的拐角,等着他们。
刚走到胡同中段,四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突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四个男人看着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花里胡哨的短袖,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嘴里叼着烟,眼神猥琐又贪婪地扫过宋辰飞和赵晏铭。
宋辰飞瞬间吓得浑身僵硬,下意识地往赵晏铭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攥着赵晏铭的衣角,心脏砰砰狂跳,手心瞬间冒出冷汗。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
赵晏铭立刻将宋辰飞护在身后,挺直脊背,抬眼看向面前的四个混混,语气冷静却带着少年的青涩:“你们想干什么?”
领头的黄毛吐掉嘴里的烟蒂,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干什么?小子,识相点,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们没有钱。”赵晏铭丝毫不惧,紧紧护着身后的宋辰飞,声音坚定,“我们只是学生,身上只有几块零花钱,你们找错人了。”
“没钱?”黄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回头跟另外三个混混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骗谁呢?现在的学生,哪个身上不带点钱?少跟我们废话,赶紧拿出来!”
说着,黄毛使了个眼色,两个混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赵晏铭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另外两个混混则扑向宋辰飞,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从赵晏铭身后拉了出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宋辰飞拼命挣扎,却因为力气太小,根本挣脱不开,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赵晏铭见状,眼底瞬间涌上怒意,奋力挣扎着,嘶吼道:“放开他!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可以啊,先把钱交出来!”黄毛狞笑着,挥起拳头,就要朝宋辰飞的脸上打去。
宋辰飞吓得闭上了眼睛,浑身发抖,以为自己肯定要挨揍了。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赵晏铭猛地发力,凭借着平日里练过的防身术,硬生生挣脱了架着他的两个混混,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了宋辰飞面前。
“砰”的一声,那一拳重重砸在了赵晏铭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半步,转身就跟四个混混扭打在了一起。
赵晏铭确实练过几年防身术,身手比一般的少年灵活许多,出拳踢腿都有模有样,一时间,四个混混竟被他打得连连后退。可对方终究是三个成年男人,还有一个死死拽着宋辰飞,以一敌三,终究是寡不敌众。
混战中,一个混混绕到赵晏铭身后,抄起地上的一块砖头,狠狠砸向了他的左眼。
“啊——”
一声痛苦的闷哼响起,赵晏铭踉跄着后退几步,左手死死捂住左眼,温热的鲜血瞬间从指缝里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掌心,顺着指尖往下滴落,砸在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他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一片,左眼传来钻心的疼痛,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那四个混混看到出了血,瞬间慌了神。他们原本只是想抢点钱,没想到居然把人打伤了,还流了这么多血,要是闹出人命,他们肯定要吃牢饭。几人对视一眼,再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瞬间消失在胡同深处。
直到混混们跑远,被拽着的宋辰飞才终于挣脱开来。他看着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赵晏铭,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恐惧和慌乱在这一刻爆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跪在赵晏铭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只能无助地哭着:“晏铭……晏铭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鲜血染红了赵晏铭的脸颊,他的左眼紧紧闭着,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却还是强撑着意识,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宋辰飞的肩膀,声音虚弱又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别哭……辰飞……”
“快去……去找人……”
每说一个字,他都疼得倒抽冷气,却依旧温柔地安抚着崩溃的少年。
宋辰飞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满满的自责和恐惧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赵晏铭流了这么多血,必须赶紧找人救他。他狠狠擦了一把眼泪,站起身,疯了一样朝着胡同口跑去。
可跑到街上,他才绝望地发现,这条街地处偏僻,此刻天色渐晚,街上空无一人,连过往的车辆都没有。他终于明白,那四个混混为什么敢在这里肆无忌惮地动手,因为这里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宋辰飞的心沉到了谷底,却没有放弃,他抹掉眼泪,拼尽全力朝着不远处的小卖部跑去,一边跑一边哭喊着求救。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中年大叔,正准备关门,看到一个满脸泪痕、神色慌张的少年冲过来,心里一惊,连忙迎上去:“孩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叔叔……求求你……救救我朋友……他被人打了……流了好多血……在胡同里……”宋辰飞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老板一听,立刻意识到事情严重,二话不说,赶紧关上小卖部的门,跟着宋辰飞朝着胡同跑去。
当他看到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赵晏铭时,也吓了一跳,不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焦急地跟医护人员说明地址和情况。
等待救护车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宋辰飞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跪在赵晏铭身边,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眼泪滴落在赵晏铭的手背上,滚烫又酸涩。
赵晏铭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却依旧微微皱着眉,嘴里喃喃地念着:“辰飞……别怕……”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傍晚的寂静。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快速对赵晏铭进行简单的包扎处理,随后将他抬上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
宋辰飞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坐在急救室门外,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赵晏铭,如果不是他,赵晏铭就不会受伤,不会流那么多血。
他觉得都是他的错。
急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宋辰飞就那样守在门外,一夜未眠,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布满泪痕,浑身沾满了灰尘和赵晏铭的血迹,模样狼狈又憔悴。他不敢离开半步,生怕错过任何关于赵晏铭的消息,心里一遍遍地祈祷,祈祷赵晏铭一定要平安无事。
天快亮的时候,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
宋辰飞立刻冲上前,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沙哑地问:“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自责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惋惜:“孩子,你别太着急,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
“但是什么?”宋辰飞的心瞬间揪紧,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的左眼受到严重撞击,视网膜受损,视神经也受到了损伤,以后视力会严重模糊,几乎看不清东西,只能依靠佩戴高度近视眼镜生活,想要恢复如初,是不可能了。”
医生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宋辰飞的心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高度近视。
赵晏铭因为保护他,左眼几乎失明,以后都要戴着眼镜,再也不能拥有清晰的视线。
这个认知,让宋辰飞的世界彻底崩塌了。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眼泪再次决堤,愧疚和自责像潮水般将他吞噬,让他几乎窒息。
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要跟赵晏铭去买本子,如果不是他那么懦弱,需要赵晏铭保护,赵晏铭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是他毁了赵晏铭的眼睛。
没过多久,赵晏铭的父母赶到了医院。他们是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得知儿子受伤的消息,心急如焚,赶到医院后,没有第一时间责怪任何人,先是去病房看了看醒来的儿子,确认儿子没有生命危险,才松了口气。
宋辰飞看到赵晏铭的父母,羞愧得抬不起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着道歉:“叔叔阿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晏铭,是我连累了他……你们骂我吧……”
他以为,赵晏铭的父母一定会责怪他,一定会对他怒不可遏。毕竟,他们的儿子因为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甚至落下了终身残疾。
可赵晏铭的母亲连忙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宋辰飞,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温柔,没有一丝责怪:“孩子,快起来,这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晏铭保护你,是他自愿的,他把你当好朋友,我们不会怪你的。”
赵晏铭的父亲也点了点头,眼神温和:“是啊,你别太自责,晏铭醒了还一直惦记着你,问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你没事就好,别往心里去。”
这份包容和理解,反而让宋辰飞更加愧疚,眼泪流得更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很快,宋辰飞的父母也赶到了医院。他们得知事情的经过后,又气又急,对着宋辰飞一顿训斥,随后连忙向赵晏铭的父母鞠躬道歉,态度诚恳,甚至提出要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赔偿他们的损失。
赵晏铭的父母婉言拒绝了,他们表示,孩子之间的友谊很珍贵,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计较太多,只希望两个孩子以后都能平平安安的。
病房里,赵晏铭已经醒了过来,左眼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苍白,却依旧笑着看向走进来的宋辰飞,语气轻松:“辰飞,你来了,有没有被那些混混吓到?”
宋辰飞走到病床边,看着他受伤的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着说:“晏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傻小子,说什么呢。”赵晏铭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笑容依旧温和,“这跟你没关系,是那些混混太坏了,我是你兄弟,保护你是应该的。只怪我没用,没保护好你,还让自己受伤了。”
他没有一句责怪,没有一丝抱怨,反而还在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宋辰飞。
宋辰飞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听着他暖心的话语,心里的愧疚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堵得他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要做那个懦弱、需要别人保护的宋辰飞。他要变强,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赵晏铭,再也不让他受一点伤害。
赵晏铭出院后,左眼依旧视线模糊,只能佩戴厚厚的眼镜才能勉强看清东西。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眸,被厚重的镜片遮挡,少了几分灵动,多了几分沉静。
他依旧像以前一样,对宋辰飞温柔如初,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伤势而疏远他。可宋辰飞却变了。
从医院回来的那天起,宋辰飞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是那个内向怯懦、沉默寡言的少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和执拗。他跟父母提出,要去跆拳道馆学跆拳道,态度坚决,不容拒绝。
父母起初不同意,觉得学跆拳道太苦,还容易受伤,可看着宋辰飞坚定的眼神,想起他在医院里自责的模样,最终还是心软答应了。
从此,宋辰飞的生活里,除了上学,就只剩下跆拳道馆。
每天放学,他都会第一时间冲向跆拳道馆,换上道服,开始日复一日的训练。压腿、出拳、踢腿、对抗,每一个动作,他都拼尽全力,汗水浸湿了道服,顺着脸颊往下流淌,滴在地板上,晕开一片片湿痕。
教练对他要求严格,他也对自己狠到了极致。别人训练一个小时,他就训练两个小时;别人休息的时候,他还在对着沙袋反复练习;身上磕得青一块紫一块,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他也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苦,一声累。
每当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就会想起胡同里,赵晏铭倒在血泊里的模样,想起医生说的“左眼永久视力受损”,想起赵晏铭脸上厚重的眼镜。那份深入骨髓的自责,化作了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他要变强,要快一点变强。
他要成为赵晏铭的铠甲,而不是拖累。
一年的时间,漫长又短暂。
宋辰飞在跆拳道馆里,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手,一路过关斩将,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毅力和努力,硬生生拿下了跆拳道黑带。教练对他赞不绝口,说他是自己带过的最有天赋、最能吃苦的孩子,还特意带他去参加了市级跆拳道比赛。
赛场上,宋辰飞眼神凌厉,身手矫健,每一次出拳都干脆利落,每一次踢腿都力道十足,凭借着出色的发挥,一路晋级,最终拿下了比赛的冠军。
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为他鼓掌的教练,宋辰飞没有丝毫喜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终于有能力保护赵晏铭了。
他想告别过去那个懦弱、无能的宋辰飞,以全新的宋辰飞,守护在赵晏铭身边。
赵晏铭得知他拿下黑带、获得比赛冠军的消息时,由衷地为他感到开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辰飞,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看着赵晏铭温柔的笑容,宋辰飞的心里暖暖的,他握紧拳头,在心里默念:晏铭,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一年后,两人顺利升入高中,巧合的是,他们不仅在同一所高中,还被分在了同一个班级。
再次成为同学,宋辰飞心里满是庆幸。他可以时时刻刻陪在赵晏铭身边,看着他,守护着他。
高一的赵晏铭,依旧温柔内敛,因为戴着眼镜,显得更加斯文,在班里人缘很好,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而宋辰飞,却变得冷峻寡言,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依旧像以前一样,对赵晏铭百般照顾,帮他占座位,帮他打水,放学陪着他一起走,寸步不离。
只是,曾经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模样。
升入高中的第一个深秋,放学时分,天色擦黑,宋辰飞像往常一样,陪着赵晏铭一起回家。
两人再次路过那条曾经发生过意外的胡同,只是这一次,胡同口又被三个混混堵住了。
这三个混混看着比当年的那伙人年轻一些,却也是一脸嚣张跋扈的模样,叼着烟,吊儿郎当地站在路中间,看到宋辰飞和赵晏铭,立刻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两个小白脸,放学了?把身上的钱交出来,不然别想过去!”
赵晏铭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想要拉着宋辰飞后退,他不想再让宋辰飞陷入危险,也不想再看到宋辰俞因为自己而受伤。
可宋辰飞却轻轻推开他的手,转头看向他,眼神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晏铭,你去巷子口等着,别过来。”
“辰飞,不行,他们人多……”赵晏铭连忙阻止,心里满是担忧。
“相信我。”宋辰飞只说了三个字,眼神里的自信和凌厉,让赵晏铭瞬间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气场全开,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小男孩。赵晏铭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朝着巷子口走去,目光紧紧盯着胡同里的动静,手心微微攥紧。
宋辰飞缓缓转过身,看向面前的三个混混,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就凭你们,也敢在这拦路?”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里的寒风,刮过三个混混的脸颊。
三个混混被他的气场震慑了一下,随即又恼羞成怒:“臭小子,敢跟我们嚣张?看来是想挨揍!”
话音未落,三个混混就一起冲了上来,挥拳朝着宋辰飞打去。
宋辰飞眼神一凛,身形灵活地躲闪开来,随后毫不犹豫地出手。
一年多的跆拳道训练,早已让他身手不凡,出拳迅猛,踢腿有力,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面对三个混混的围攻,他丝毫不惧,以一敌三,游刃有余。
拳头砸在□□上的闷响,混混们的哀嚎声,在空旷的胡同里响起。不过短短几分钟,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三个混混,就被宋辰飞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宋辰飞站在原地,微微喘气,衣角被扯破,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冷冽,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王者。
这条胡同没有监控,周围也没有路人。后来有路过的居民看到动静,报了警,警察赶到现场,看着眼前三个被打伤的混混,以及两个一脸平静的高中生,没有监控,没有证据,根本无法判定谁对谁错,只能无奈地对双方进行口头教育,随后放走了他们。
临走前,那三个混混恶狠狠地盯着宋辰飞,放下狠话:“小子,你给我们等着,这事没完!”
宋辰飞嗤笑一声,眼神冰冷:“随时奉陪。”
从那天起,附近的混混都知道,xx高中有个叫宋辰飞的男生,身手了得,不好惹,再也没有人敢在他和赵晏铭面前放肆。
可总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人,不信邪,想要挑衅宋辰飞,要么是看不惯他的嚣张,要么是想替之前的混混报仇,故意找他的麻烦。
每一次,宋辰飞都毫不留情,出手干脆,把那些挑衅的混混揍得服服帖帖。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附近一带的混混,甚至暗地里把他当成了老大,对他敬畏有加。
宋辰飞成了别人口中不好惹的狠角色,周身笼罩着冷漠疏离的气场,学校里的同学都对他敬而远之,只有在面对赵晏铭的时候,他才会卸下所有的锋芒,露出温柔的模样。
赵晏铭看着如今的宋辰飞,心里百感交集。他开心宋辰飞变得强大,不再是那个懦弱的少年,却也心疼他为了保护自己,变成了如今满身棱角的模样。
他知道,宋辰飞的所有改变,都是因为他。
放学路上,赵晏铭轻轻拉住宋辰飞的手腕,语气温柔:“辰飞,以后别再跟那些混混动手了,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宋辰飞转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落叶:“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伤,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个少年身上,将他们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曾经,赵晏铭用自己的身躯,为宋辰飞挡下了所有风雨,哪怕付出了眼睛受伤的代价,也从未后悔。
如今,宋辰飞褪去懦弱,身披锋芒,化作最坚固的铠甲,守在赵晏铭身边,用自己的方式,护他一世安稳。
蝉鸣依旧,时光流转,少年们的友谊,在风雨中历经考验,愈发坚韧。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愧疚与守护,终将化作辰光,镌刻在彼此的生命里。
视线回笼,赵晏铭看着宋辰俞和宋千俞,漫不经心开口“千俞,这就是我们的故事,往后的就是你爸爸辰俞刚刚跟你讲的那些了。”
宋千俞此时还在桌前颓废着,但他突然就想通了,起身回了房间洗澡睡觉,他不想失去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