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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宋的嫉妒与偏执 暮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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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公园高大的香樟树,碎成斑驳的光点,落在铺满青草的小径上,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本该是惬意闲适的时光,可走在石板路上的宋千俞,眉宇间却始终凝着化不开的愁绪,连脚步都显得有些沉重。
距离他上次跟父亲宋辰俞,还有父亲的至交、自己从小喊到大的赵叔赵晏铭诉苦,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那段日子,他活在无尽的悔恨与煎熬里,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难熬。当初是他鬼迷心窍,犯了男人最不该犯的错,一时糊涂背叛了时安,等他幡然醒悟,想要回头的时候,时安已经决绝地转身,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给他。
他拼了命地弥补,在时安遇到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替她挡了刀,刀口至今还留在小腹处,阴雨天都会隐隐作痛,可那道伤疤,没能换来时安的一丝心软;后来时安家的公司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濒临破产,一家人急得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敢让时安知道是他做的,只能匿名给时家的账户转了一大笔钱,帮顾家(时安随妈姓)渡过了难关。
他做了这么多,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自尊,可时安依旧对他冷眼相对,连一句好好说话的机会都不肯给。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坚持多久,才能焐热时安那颗被他伤透的心,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守着那份执念,不肯放手。
走在身侧的赵晏铭,看着身旁垂着头、满脸落寞的宋千俞,轻轻叹了口气。他看着宋千俞长大,这孩子从小就天之骄子,家境优渥,长相出众,性格里带着几分桀骜不驯,从来都是别人围着他转,唯独对时安,掏心掏肺,栽了个大跟头,如今落得这般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千俞,”赵晏铭放缓脚步,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的劝慰,“感情的事,急不来,你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时安那孩子性子倔,心里的坎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你多给她点时间,也给自己点时间,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宋千俞闻言,脚步顿了半秒,随即又继续往前走,声音低沉沙哑,满是苦涩:“赵叔,我等得起,我只怕他不等我,只怕他身边出现别人。我知道是我错了,错得离谱,我愿意用一辈子去弥补,可他连让我弥补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助,平日里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满是红血丝,透着疲惫与偏执。现在的他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时安是他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执念,失去时安,他的人生就像失去了光,变得一片灰暗。
赵晏铭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陪着他往前走,想着陪他散散心,或许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公园里人不多,偶尔有老人带着孩子嬉戏,还有情侣并肩漫步,画面温馨,可这份温馨,落在宋千俞眼里,却格外刺眼,让他更加想念时安在身边的日子。
就在这时,宋千俞的脚步猛地停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再也挪不开半步。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原本就落寞的神情,瞬间被阴沉取代,眉宇间的桀骜与戾气瞬间涌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变得冰冷,如同结了冰的寒潭,周身的气压也低到了极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赵晏铭察觉到身旁人的异样,顺着他冰冷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湖边。
湖边的柳树下,站着两个身影。
少年衣着朴实,侧脸精致柔和,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疏离,正是宋千俞日思夜想、拼了命想要挽回的时安。
而在时安的身边,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生。
那男生看着很年轻,个头很高,足足比时安高出半个头,身形清瘦却不显单薄,最惹眼的,是他那头利落的紫色短发,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光泽,张扬又个性,五官精致帅气,带着几分少年气,却又透着一股沉稳的气质。
两人并肩站着,面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距离不算近,却也不算远,氛围看起来平和又自然,男生时不时会微微侧头,听时安说话,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就是这一幕,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了宋千俞的心里。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传来尖锐的疼痛,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握着拳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分明,青筋隐隐凸起。
他认识时安这一年,从来没见过他和哪个人走得这么近,哪怕是普通朋友,也从未有过这样从容闲聊的画面。时安的性子清冷,向来不喜欢和陌生人过多接触,更别说这样并肩站在一处,安静说话了。
那个紫发男生,是谁?
一股浓烈的醋意和怒意,瞬间席卷了宋千俞的理智,他的脸色愈发难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嫉妒与偏执,周身的寒意更浓,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他盯着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眼神死死地锁在时安身上,又狠狠落在那个紫发男生身上,仿佛要将对方看穿一般。
“时安。”
宋千俞开口,声音冰冷低沉,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怒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同鬼魅般的阴鸷感,也就是旁人说的男鬼味,在安静的公园里,显得格外清晰,穿透力极强,瞬间传到了时安的耳朵里。
时安正和江懿说着话,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身形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连脸上的神情都瞬间凝固。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定是宋千俞。
这个声音,曾经是他听过最温柔、最动听的声音,可如今,却让他觉得无比刺耳,甚至带着一丝恐惧与厌烦。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指尖微微攥紧,缓缓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宋千俞。
他就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身形挺拔,穿着一身简约的休闲装,却难掩周身的矜贵与戾气,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和江懿,眼神里的怒意与占有欲,毫不掩饰。
而在宋千俞的身边,站着的是赵晏铭。
赵晏铭看着时安,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尴尬,他知道时安对宋千俞的抵触,也知道宋千俞此刻的心情,只能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四目相对,时安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疏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宋千俞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再看向他身边的紫发男生,心里的妒火与怒意,再也压抑不住,他迈开长腿,大步朝着时安和江懿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周身的寒意越来越浓。
很快,他就走到了两人面前,站定时,居高临下地看着时安,眼神冰冷,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质问,一字一句地问道:“时安,他是谁?”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浓浓的不悦,仿佛在质问自己的所有物,为何会和别的男人走得这么近。
时安看着他这副盛气凌人、仿佛还拥有主权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可笑又厌烦,她抬眸,迎上他冰冷的视线,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抗拒:“关你什么事?”
“宋千俞,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我们已经分手了,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能不能别再纠缠我了?”
“你以为你替我挡了那么一次刀,我就会原谅你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当初是你背叛我,是你先放弃我们的感情,现在你凭什么再来管我的事,凭什么来质问我身边的人是谁?”
时安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宋千俞的心上,每一个字,都让他心口剧痛。
他听到“分手”两个字,听到“背叛”两个字,身形明显愣了一下,眼底的怒意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悔恨与痛苦,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说他知道错了,想要说他再也不会了,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所有的解释,在他犯下的错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身旁的紫发男生身上,看着男生看向时安的眼神,心里的妒火再次燃起,脸色又瞬间恢复了之前的阴沉,甚至比之前更加难看,眼神里的偏执与占有欲,愈发浓烈。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时安,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他的人。
时安也察觉到了宋千俞看向江懿的不善眼神,他心里清楚,宋千俞的性子偏执又霸道,他不想把江懿卷入自己和宋千俞的烂事里,不想让江懿因为自己,受到宋千俞的针对。
江懿站在一旁,从宋千俞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敌意,也瞬间明白了他和时安之间的关系。
眼前这个男人,看时安的眼神,带着极致的占有欲和偏执,还有深深的悔恨,不用猜,也知道是时安之前提过的那个前任,那个伤透了时安心的人。
江懿微微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时安护在了身后,动作自然,却带着满满的保护欲,他抬眸,迎上宋千俞冰冷的视线,对着时安问,语气淡淡,平静无波,却又带着几分疏离:“你那个前任?”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丝毫挑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可这份平静,落在宋千俞眼里,却格外刺眼。
时安看着江懿护着自己的动作,心里微微一暖,却也更加无奈,对着江懿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尴尬又难堪的对峙。
一时间,气氛变得无比僵持。
宋千俞盯着江懿,眼神里满是戾气,江懿看着宋千俞,神色平静淡然,两人之间,无形之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对峙,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时安站在中间,眉头紧锁,满心厌烦,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不想再和宋千俞有任何牵扯。
对峙持续了短短几秒,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宋千俞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占有欲和怒意,他不想再听时安说那些绝情的话,不想再看到时安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时安的胳膊,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拽。
他的力气很大,指尖紧紧攥着时安的手臂,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时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疼得眉头瞬间皱起,脸色也白了几分。
江懿见状,眉头紧紧皱起,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与心疼,他立刻伸出手,拽紧了时安的另一只胳膊,也往自己的方向拉,想要把时安从宋千俞的手里抢过来。
“放开他。”江懿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淡淡的警告。
“该放手的是你。”宋千俞语气冰冷,眼神狠戾,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攥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样,一人拽着时安的一只胳膊,互不相让,谁都不肯先放手。
时安被夹在中间,两只胳膊被两边用力拉扯,胳膊上传来剧烈的疼痛,骨头仿佛都要被扯断了,他再也忍不住,疼得轻呼出声:“痛……”
一声微弱的“痛”,带着满满的委屈与难受,轻轻飘进江懿和宋千俞的耳朵里。
江懿听到时安的痛呼,拽着时安胳膊的手,瞬间顿住了,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满是心疼与纠结。
他不怕和宋千俞对峙,不怕宋千俞的身份与势力,可他怕弄疼时安。
时安的身子那么纤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拉扯,他要是再继续拽下去,时安的胳膊一定会受伤。
他看着时安苍白的脸色,看着时安紧皱的眉头,心里满是不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不甘心地缓缓松开了手。
他不能让时安受伤。
而宋千俞,在听到时安说痛的时候,心里也猛地一紧,指尖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半分,可他并没有完全放手。
他在赌,赌江懿会先放手。
他太了解江懿这样的人了,看着温柔,心思细腻,在乎时安的感受,绝对不会忍心看着时安受伤,一定会先放手。
果然,他赌对了。
江懿的手,终究还是松开了。
在江懿放手的那一刻,宋千俞立刻收紧力道,猛地一拽,直接将时安拽进了自己的怀里,用尽全力紧紧抱住,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他低下头,阴沉着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江懿,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得意,还有浓浓的警告与敌意,仿佛在宣告,时安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时安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浑身都僵住了,鼻尖萦绕着的,是宋千俞身上熟悉的清香,可这份曾经让他安心的味道,如今却让他无比抗拒。
他拼命地挣扎着,双手用力推着宋千俞的胸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力气大得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宋千俞,你放开我!你疯了吗?”
“你别碰我,我嫌脏!”
“你放开,听到没有!”
时安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怒意与厌恶,挣扎得越来越厉害,眼眶都微微泛红,却始终不肯妥协。
宋千俞被他推得后退了半步,却依旧不肯松手,抱着他的力道反而越来越紧,宋千俞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又疼又涩,却还是固执地不肯放开。
可时安的抗拒太过强烈,拼了命地推开他,最终,还是用力挣脱了宋千俞的怀抱。
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和宋千俞的距离,抬手揉了揉被拽得生疼的胳膊,抬头看向宋千俞,眼神里满是冰冷与厌烦,骂了几句,语气里全是抗拒。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江懿,声音放软,带着一丝歉意:“江懿,我们走。”
江懿看着时安难受的模样,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时安身边,两人并肩转身,朝着公园外的方向走去,没有再回头看宋千俞一眼,背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宋千俞的视线里。
宋千俞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双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致,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戾气与不甘,还有化不开的执念。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寒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戾气冻结。
赵晏铭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着他。
过了许久,就在赵晏铭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宋千俞突然阴沉着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又偏执的笑容,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着浓浓的危险,让人不寒而栗。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旁的赵晏铭,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赵叔。”
只喊了两个字,赵晏铭便瞬间心领神会,他看着宋千俞眼底的偏执与算计,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开口问道:“想知道那紫发小子的全部信息?”
宋千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依旧阴沉,透着浓浓的审视与敌意。
在他的世界里,任何靠近时安、对时安有想法的人,都是他的敌人,他必须要把对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绝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抢走他的时安。
赵晏铭看着他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再次叹了口气,他知道,宋千俞已经认定了时安,谁也劝不动,既然如此,他只能帮到底。
“走吧,我带你去你爸的公司,这事得从长计议,查个人对我们来说,不算难事。”赵晏铭说道。
宋千俞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跟着赵晏铭,转身朝着公园外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笃定的偏执,他的眼神,始终盯着时安离去的方向,眼底的暗沉,愈发浓烈,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两人很快走出公园,坐上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车子平稳行驶,朝着宋辰俞的公司驶去。
一路上,宋千俞始终沉默不语,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时安和那个紫发男生并肩而立的画面,还有江懿护着时安的模样,心里的妒火与怒意,一次次翻涌,让他愈发坚定了要查清对方底细的决心。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宋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两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宋辰俞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看到赵晏铭带着宋千俞进来,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两人,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晏铭,千俞,你们怎么来了?”
赵晏铭走到沙发边坐下,将刚才在公园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宋辰俞,从宋千俞偶遇时安和紫发男生,到双方对峙、拉扯,再到宋千俞想要查对方的信息,一字不落,说得清清楚楚。
宋辰俞听完,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自家儿子阴沉的脸色,看着他眼底的偏执与不甘,心里清楚,千俞是真的放不下时安,那个紫发男生的出现,彻底刺激到了他。
他沉默了片刻,看向宋千俞,语气严肃,却也带着父亲的纵容:“千俞,感情的事,爸不想过多干涉,你当初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想要挽回时安,爸支持你,但是不能用极端的方式,懂吗?”
“至于查那个男生的信息,只要是为了挽回时安,不做违法乱纪的事,爸都支持你。”
宋千俞听到父亲的话,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要的,从来都是父亲的支持,只要父亲同意,剩下的事,他自然会处理。
得到宋辰俞的应允,赵晏铭便立刻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几个电话,安排手下的人,立刻去查那个紫发男生的所有信息,包括身份、家庭背景、履历、人际关系,事无巨细,都要查得一清二楚。
挂了电话,赵晏铭看向宋千俞:“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只是这孩子看着面生,不像是本地圈子里的人,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宋千俞闻言,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随意地划着屏幕,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里满是急切,他等不了太久,他必须尽快知道那个男生的所有底细,才能做出下一步的打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很安静,宋辰俞继续处理文件,赵晏铭坐在一旁喝茶,宋千俞则低头玩着手机,气氛看似平和,却暗藏着紧张。
手下的人动作很快,先是排查了本地的人脉圈子、户籍信息,可查出来的资料,却少得可怜,只有一些基础的表面信息,很多关键内容都不完整,明显是资料不全,像是刻意被隐藏了,或者是对方根本就不是长期在本地生活的人。
赵晏铭看着手下传过来的不完整资料,眉头微微皱起,对着宋千俞说道:“千俞,本地的资料查不全,这孩子应该不是一直在本市长大的,我在想,他是不是之前在国外生活过?很多华侨或者早年出国的人,国内的资料都会不全。”
千俞抬眸,眼神冰冷:“那就查国外的。”
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赵晏铭点了点头,立刻又拨通了电话,安排了两个常年负责海外信息调查的手下,让他们立刻去查,务必把所有资料都找出来,不能有任何遗漏。
有了明确的方向,调查的速度快了很多。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赵晏铭的助理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走了进来,将电脑递给赵晏铭:“赵总,海外的资料也传回来了,所有信息都整理好了。”
赵晏铭接过电脑,快速翻看了一遍,确认所有资料都完整无误后,转头看向身旁依旧在低头玩手机,看似不在意,实则全程关注的宋千俞,开口说道:“千俞,这是那人的所有资料了,你看看吧。”
说完,他将电脑屏幕转向宋千俞,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宋千俞放下手机,抬眸,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冰冷,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条信息。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那个紫发男生的全部资料:
江懿,男,出生于2009年5月19号,身高183cm,体重70kg。
家庭背景:家里经营着一家规模不算大的私营企业,家境中等,不算顶尖,却也衣食无忧。
与时安的关系:从小和时安相识,是彼此的竹马,两人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后来因为其父亲身患重病,国内无法医治,全家匆忙搬往国外,寻求治疗,走得太过仓促,没来得及跟时安告别,就此断了联系。
现状:刚刚回国不久,因其父亲的病情,经过多年治疗,依旧无法根治,身体状况愈发不好,便放弃了国外的治疗,带着家人回国,安度余生。
一行行清晰的文字,将江懿的底细,完完整整地展现在宋千俞面前。
宋千俞盯着屏幕上的资料,一字一句地看着,眼神从最初的冰冷,渐渐变得不屑,最后,眼底的暗沉愈发浓烈,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又偏执的笑容。
原来,只是一个早年出国、如今父亲病重回国的竹马,家里不过是个小公司,没有任何强大的背景,也没有任何能与他抗衡的资本。
他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对手,不过如此。
可即便如此,江懿是时安的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谊,是他没有的,而且江懿刚回国,就出现在时安身边,还对时安有着明显的心思,这一点,足以让宋千俞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绝不允许,江懿留在时安身边,绝不允许江懿有任何机会,靠近时安,动摇他想要挽回时安的决心。
宋千俞看着电脑上的资料,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缓慢,却透着浓浓的算计与危险,眼底的暗沉,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翻涌着无尽的执念与戾气。
他已经清楚了江懿的所有底细,接下来,该好好算一算这笔账了。
时安是他的,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谁也抢不走,谁也别想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哪怕这条路再难,哪怕时安再抗拒,他都会走到底,用尽一切办法,把时安重新拉回自己身边,弥补他曾经犯下的错,守护他一生的执念。
赵晏铭看着宋千俞这副神情,心里清楚,这个叫江懿的男生,接下来怕是不会太平了,可他看着宋千俞眼底的坚定与偏执,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执念,一旦生根发芽,便再也无法拔除,就像宋千俞对时安的爱,痛过,错过,却依旧不肯放手,终究是困在了这场名为爱的执念里,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