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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得逞的阴谋 城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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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极限游乐园里,刺激项目运转的轰鸣声、游客的尖叫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风裹着燥热的气息吹过,却吹不散三人之间紧绷到极致的氛围。
江懿靠在时安身上,胸口的闷痛感一阵强过一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细微的钝痛,指尖冰凉,连呼吸都要刻意放缓,才能勉强压住那股窒息感。他脸色苍白如纸,原本透着温润光泽的紫发此刻被薄汗浸湿了几缕,贴在额角,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与无力,死死盯着眼前一脸无辜的宋千俞,恨不得直接拆穿他所有的伪装,可话到嘴边,又怕时安担心,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宋千俞将江懿的隐忍与痛苦尽收眼底,心底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脸上却摆出一副担忧又无措的神情,快步上前两步,微微俯身看向江懿,语气里满是“假惺惺”的关心,声音温和得挑不出半点毛病:“江先生,你这脸色也太差了,低血糖居然这么严重吗?早知道你身体这么不舒服,我就不该提议来游乐园的,都怪我没考虑周全,实在抱歉。”
他说着,还故作愧疚地皱了皱眉,眼神里的“关切”恰到好处,落在不知情的时安眼里,倒真像是无心之失。可只有宋千俞自己知道,他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是精心伪装的,看着江懿有苦说不出的模样,他心里的得意与偏执愈发浓烈,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鸷的狠厉,转瞬即逝。
时安还在轻轻扶着江懿,眉头紧锁,满心都是对江懿的担忧,压根没察觉到宋千俞话语里的破绽,只当他是真的没提前查清游乐园的项目,毕竟这游乐园的外观实在太有迷惑性,任谁来看,都不会想到内里全是极限刺激项目。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江懿的后背,轻声安抚:“先别想太多了,你先找个地方歇着,我去给你买瓶温水,再买点甜食,应该能好点。”
“不用麻烦时安了。”宋千俞立刻接过话头,顺势直起身,转头看向身旁的时安,眼底的阴鸷全然褪去,只剩下刻意的温柔与邀约,目光灼灼地看着时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既然江先生身体不适,需要休息,没法陪你玩这些项目,不如……我陪你去玩?你不是一直喜欢这类刺激项目吗?难得来一次,别因为江先生的身体扫了兴。”
他这话看似贴心,实则步步紧逼,一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装作全然为了时安着想,一边又故意戳中江懿的痛处——江懿连陪时安玩他喜欢的项目都做不到,根本没有资格留在时安身边。他就是要让江懿眼睁睁看着,自己能陪时安做所有他想做的事,能给时安江懿给不了的快乐,彻底击垮江懿的底气。
时安闻言,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的江懿,眼神里满是犹豫。他确实喜欢这些极限刺激项目,刚才看到高耸的过山车和旋转的大摆锤时,心底的期待早就压过了对宋千俞的抵触,可江懿现在身体不舒服,他要是丢下江懿去玩,心里又过意不去。
他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扶着江懿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江懿,我先扶你去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一会,好不好?你在这歇着,我……我就玩两个项目,很快就回来陪你。”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些许愧疚,毕竟江懿是因为陪自己才来这里的,如今他身体不适,自己却要去玩,实在有些不妥。
江懿看着时安眼底的期待与愧疚,心里的怒火与委屈翻江倒海。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一切都是宋千俞的阴谋,从商场的假意邀约,到故意选这家游乐园,全都是针对他的算计,可他偏偏没法说破,一说破,只会让时安陷入两难,甚至可能让时安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是在嫉妒宋千俞。
他紧紧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他缓缓抬眸,看向时安,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好,你去吧,我没事,就在这休息椅上坐着等你。”
他别无选择,只能答应。他不想扫时安的兴,更不想在时安面前失态,和宋千俞撕破脸,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千俞的计谋得逞,这份无力感,比心脏的不适更让他难受。
见江懿点头,时安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走到不远处的阴凉休息椅旁,轻轻扶他坐下,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江懿的肩上,轻声叮嘱:“你在这好好歇着,别乱走动,我很快就回来,要是不舒服,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江懿低声应道,目光始终落在时安身上,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生怕时安和宋千俞单独相处,会被宋千俞算计,可他现在身体不适,根本没法跟上去,只能被动等待。
时安又再三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看向宋千俞,语气平淡:“走吧,就玩两个项目,早点回来。”
宋千俞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说完,他便跟在时安身边,朝着不远处的过山车项目走去。两人并肩走着,时安满心都是即将玩项目的期待,周身的清冷褪去不少,难得有了几分鲜活的气息,偶尔还会侧头和宋千俞说几句关于项目的话,气氛看似平和。
可就在两人走出几步远,时安没有留意的瞬间,宋千俞突然停下脚步,刻意放慢了速度,缓缓回过头,看向坐在休息椅上的江懿。
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挑衅,嘴角勾起一抹嚣张又阴冷的笑,还对着江懿故意做了个鬼脸,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炫耀,仿佛在说:你看,时安还是跟我走了,你根本拦不住,你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我们在一起。
那副挑衅的模样,嚣张又欠揍,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无辜与温和,赤裸裸地宣泄着自己的恶意。
江懿坐在休息椅上,将宋千俞的挑衅看得一清二楚,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被点燃,怒火直冲头顶,脸色愈发苍白,胸口的闷痛也愈发剧烈,心脏像是要炸开一般。他死死盯着宋千俞,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青筋隐隐凸起,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塑料椅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椅子被砸得微微晃动,周围路过的游客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可江懿全然不顾,眼底满是猩红的怒意,死死盯着宋千俞和时安离去的背影,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拆穿宋千俞的所有伪装,可他不能。
他知道,时安现在对宋千俞本就抵触,若是自己此刻冲上去闹事,时安只会更加厌烦,甚至会觉得他小肚鸡肠、无理取闹,反倒遂了宋千俞的意。他只能硬生生忍着,把所有的怒火与无力都咽进肚子里,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愈发急促,紫发下的眼眸,满是隐忍的猩红。
宋千俞看着江懿怒不可遏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心底的快意达到了顶峰,嘴角的笑意愈发阴冷,缓缓转过头,不再看江懿,重新换上温柔的神情,看向身旁的时安,语气轻快地开口:“你想先玩过山车还是大摆锤?我看那边的过山车是园区最火的项目,轨道很长,还有360度旋转,应该很合你心意。”
时安闻言,目光落在不远处高耸的过山车轨道上,眼神里泛起期待的光芒,点了点头:“那就先玩过山车吧。”
“好,都听你的。”宋千俞笑着应道,伸手想要去牵时安的手,可时安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避开了他的触碰,脸色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冷。
宋千俞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收敛,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继续跟在时安身边,朝着过山车的入口走去,心里却暗自冷笑:江懿,这才只是开始,你忍着,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时安面前彻底失态,让你主动离开时安。
两人很快走到过山车入口,因为园区刚开业,客流量不大,不用排队,直接坐上了过山车。工作人员帮他们系好安全设施,随着启动的铃声响起,过山车缓缓攀升,朝着最高点驶去。
时安坐在座位上,看着脚下逐渐变小的景物,眼底满是兴奋,紧绷了许久的情绪彻底得到释放,之前因为宋千俞纠缠带来的烦闷,全都抛到了脑后。他向来喜欢这种失重感带来的刺激,能让他暂时忘记所有的烦恼,全身心沉浸在当下的快乐里。
宋千俞坐在时安的身侧,没有看眼前的风景,目光始终落在时安的侧脸上。看着时安嘴角难得扬起的笑意,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芒,宋千俞心底的戾气与妒火,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悸动。
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过时安这么开心的模样了。自从他犯错,两人分手之后,时安对他永远都是冰冷的、抵触的,眉眼间永远凝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厌烦,从未有过此刻这般鲜活的笑意。
原来,只要时安开心,他做的这一切,都值得。
哪怕这份开心,是他用算计换来的,他也心甘情愿。他只要时安能留在他身边,能重新对他展露笑颜,哪怕用尽所有手段,他都在所不惜。
过山车很快攀升到最高点,短暂停顿后,猛地俯冲而下,360度的旋转、急速的俯冲,带来强烈的失重感,游客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时安也忍不住放声大喊,把所有的压抑与不快全都喊了出来,脸上满是畅快的笑意。
宋千俞看着身旁笑得肆意的时安,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眼底满是宠溺。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江懿的存在,忘记了所有的算计与偏执,只想好好陪着时安,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一趟过山车下来,时安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满是畅快,周身的清冷彻底散去,整个人都显得鲜活了不少。宋千俞跟在他身边,看着他开心的模样,顺势提议:“还有大摆锤,要不要再玩一个?我看你好像还没玩够。”
时安点了点头,心情确实不错,也没再抵触宋千俞,跟着他走向大摆锤的项目区。两人又接连玩了好几个刺激项目,每一次,时安都笑得格外开心,宋千俞则全程陪在他身边,细心地帮他整理衣物,递水擦汗,姿态做得十足,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桀骜与戾气。
接连玩了三四个项目后,宋千俞看着时安依旧兴致勃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故意开口:“前面还有个鬼屋,主题是废弃医院,听说很逼真,要不要去试试?刺激项目玩多了,换个口味也不错。”
他其实是想借着鬼屋的机会,拉近和时安的距离,若是时安害怕,他就能顺势保护他,让时安感受到他的可靠,慢慢放下对他的抵触。
可时安闻言,却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想起了还在休息椅上坐着的江懿,眉头微微皱起:“算了,不去鬼屋了,我们出来挺久了,江懿还在休息区等着,我得回去看看他怎么样了,要是还不舒服,就先送他回去。”
说到底,他心里还是惦记着江懿,担心江懿的身体,不想把他一个人丢在休息区太久。
宋千俞听到时安要回去找江懿,心底瞬间涌起一股不悦,刚刚因为时安的笑意而平复的妒火,再次翻涌上来。他好不容易才把时安留在身边,独享这份快乐,不想这么快就回到江懿身边,更不想看到时安惦记着别的人。
可他看着时安坚定的神情,知道若是自己执意反对,只会引起时安的反感,之前好不容易营造的温和形象,也会瞬间崩塌。他压下心底的不悦与不甘,脸上挤出一抹温和的笑,点了点头:“好,听你的,我们回去看看江先生,别让他等太久了。”
两人转身,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宋千俞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心底暗自盘算着,接下来还有更狠的手段,等着江懿,他绝不会让江懿有任何机会,抢走时安。
很快,两人便回到了休息区。
江懿依旧坐在原来的休息椅上,脸色依旧苍白,胸口的闷痛缓解了些许,可心底的怒火却丝毫未减,一直死死盯着两人回来的方向,双手始终攥着拳头,指尖冰凉。
看到宋千俞和时安并肩走来,时安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江懿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怒意,不等两人走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快步朝着宋千俞走去。
不等宋千俞反应,江懿一把伸出手,狠狠拽住了宋千俞的衣领,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拽,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脸贴脸。
江懿的眼底满是猩红的怒意,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一字一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质问道:“宋千俞,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再也忍不住了,所有的隐忍在看到宋千俞陪着时安开心归来的那一刻,彻底崩塌。他清楚地知道,从商场的邀约,到这家游乐园的选择,全都是宋千俞精心设计的圈套,就是为了针对他,让他难堪,让他在时安面前抬不起头!
宋千俞被他拽着衣领,身形微微晃了晃,却丝毫没有慌乱,反而瞬间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无措的神情,眼神里满是茫然与不解,看着江懿,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无辜,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江先生,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故意的?”
他说着,还刻意眨了眨眼睛,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转头看向身旁的时安,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语气愈发委屈:“时安,你快帮我说说,我真的不知道江先生为什么这么生气,我真的不知道这家游乐园里面全是刺激项目,我要是知道江先生不能玩,我绝对不会提议来这里的。我只是想着时安爱玩,想让时安开心一点,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他装得极其逼真,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一副被冤枉、受了委屈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无心之失,是江懿在无理取闹。
“你别给我装糊涂!”江懿被他这副虚伪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拽着他衣领的手愈发用力,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你早就查清楚了我的身体状况,早就知道这家游乐园的底细,你故意带我来这里,就是想让我难堪,想让我没法陪时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江先生,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呢?”宋千俞继续装委屈,声音微微哽咽,“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体情况,也不知道游乐园的项目,我要是真的想针对你,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我只是想陪时安玩而已,时安开心,不就好了吗?”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周围不少游客的围观,大家纷纷驻足,对着三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时安站在一旁,看着争执的两人,眉头紧紧皱起,脸色满是无奈与烦躁。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这样的难堪,更不想两人矛盾激化,连忙上前,伸手用力拉开江懿拽着宋千俞衣领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劝和:“好了好了,别吵了!江懿,你先冷静一点,别这么激动。”
他一边拉着江懿往后退,一边转头看向宋千俞,又看向江懿,语气尽量平和:“可能真的是误会,宋千俞确实没有提前查清楚游乐园的项目,毕竟外面看着那么梦幻,谁也想不到里面是这样的。而且我确实爱玩这些刺激项目,今天玩得也很开心,都别因为这个吵架了,好不好?”
时安心里其实也有一丝怀疑,可他没有证据,加上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能选择折中劝架,尽量安抚两人的情绪。
江懿被时安拉开,心里的怒火依旧难平,看着宋千俞虚伪的嘴脸,恨不得再冲上去,可看着时安为难的神情,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群,知道自己不能再失态,只能狠狠甩开时安的手,重新坐回休息椅上,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脸色愈发难看。
宋千俞被时安护在身后,看着江懿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底暗自得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趁着时安转身劝江懿的空隙,他从时安的身后探出头,对着坐在椅子上的江懿,再次露出一抹阴冷的笑,还故意做了个嚣张的鬼脸,眼神里满是挑衅与得意,仿佛在说:你看,时安还是护着我,你再生气,也没用。
江懿坐在椅子上,将他的挑衅看得一清二楚,眉头紧紧皱起,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拳头再次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可他只能忍着。他知道,自己若是再发作,只会让时安更加厌烦,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咽进肚子里,死死盯着宋千俞,眼底满是隐忍的恨意。
而宋千俞看着江懿强忍怒火的模样,心里冷笑不止,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这就忍不住了?江懿,你给我等着,这只是刚开始,还有更过分的,我会一点点让你看清,你根本没有资格留在时安身边,时安,只能是我宋千俞的。
周围的围观人群见争执平息,也渐渐散去,可休息区的气氛,依旧紧绷到极致,三个人各怀心思,江懿的怒火、宋千俞的得意、时安的无奈,交织在一起,让这场本就充满算计的游乐园之行,彻底沦为了宋千俞执念下的战场,而这场没有硝烟的争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