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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HE（6） 秋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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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时候，栖然做了一个决定：回一趟老家，看看父母。
自从当年她跟父母出柜，又因为他们的指责抑郁症急性发作之后，她就很少回去了。这次决定回去，是朴安陪她一起做的。
那天晚上，她们窝在沙发上，栖然看着手机里母亲发来的消息，问她国庆回不回家，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看了很久，没说话。
朴安伸手握住她的手：“想回去就回去吧，我陪你一起。”
“我怕……”栖然咬了咬唇，“我怕他们又说那些话，怕他们不接受你。”
“没关系的。”朴安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他们是你的父母，血脉是断不开的。而且，然然，和解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你自己。只有和过去和解了，你才能往前走。”
栖然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红着眼眶抱住了她。
国庆假期，她们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铁。三个小时的车程，栖然靠在朴安肩上，心里又紧张又忐忑。朴安一直握着她的手，时不时低头跟她说句话。
到站的时候，是栖然的父亲来接的。几年没见，父亲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看到她们，没说什么，接过行李，低声说了一句：“回来了？上车吧。”
家还是小时候住的老房子，楼下的梧桐树长得郁郁葱葱。推开门，母亲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到她们，愣了一下，擦了擦手走出来。她也老了，眼角的皱纹深了很多。
“妈。”栖然轻轻叫了一声。
朴安立刻笑着上前，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叔叔阿姨好，我是朴安。这些是我们给您二老带的礼物。”
母亲接过礼物，看了朴安一眼，点了点头：“坐吧，喝茶。”
一顿饭吃得比想象中平静。母亲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栖然小时候爱吃的，吃饭时不停地给栖然夹菜，说“你看你，又瘦了”，偶尔也会给朴安夹一筷子。父亲话不多，却会给她们倒饮料，问两句她们现在的生活。
吃完饭，母亲拉着栖然去厨房洗碗。朴安想跟着去，却被父亲叫住了，让她坐在客厅里喝茶。
厨房里，水流哗哗作响，母亲洗着碗，栖然在旁边擦，安安静静的。
沉默了很久，母亲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点沙哑：“然然，这些年，是爸妈对不起你。当年是我们对你太苛刻了，只知道让你懂事，从来没问过你累不累。”她的眼眶红了，“你生病的事，我们后来才知道。妈跟你说声对不起。”
栖然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等这句对不起，等了十几年。
“还有你和朴安的事。”母亲擦了擦眼角，“以前是我们太固执了，总觉得你应该走我们给你安排的路。可这些年我们也想通了，你过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我们看得出来，朴安是个好孩子，她对你好，眼里全是你。”
栖然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哭出了声，抱住了母亲。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然然，以后常回家看看，带着朴安一起。”
厨房的门开着一条缝，朴安站在客厅里，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慢慢扬起了笑，眼眶也红了。
客厅里，父亲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朴安，我们家然然，就交给你了。她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你要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再受委屈了。”
朴安站直了身体，认真地点了点头：“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然然的。这辈子，我都会陪着她，护着她。”
父亲看着她眼里的坚定，点了点头，端起茶杯，给她倒了一杯茶。
那天下午，阳光透过老房子的窗户，洒进屋子里，落在相拥的母女身上，落在客厅里相视点头的两个人身上。
从老家回来之后，栖然整个人都变得更舒展了，眼里的光更亮了。她不再刻意回避和父母的联系，会经常给他们打视频电话，父母也会经常寄来老家的特产。逢年过节，她们一起回老家，父母会提前收拾好房间，做满满一桌子菜。
十一月的时候，栖然辞掉了设计公司的工作，和苏晓合伙，开了一间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做自己喜欢的设计，不用再迎合别人，不用再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朴安是第一个支持她的人。工作室的选址、装修，全是朴安陪着她一起弄的，墙上还画了满墙的白玫瑰。开业那天，朴安送了她一大束白玫瑰，笑着说：“祝我们然然老板开业大吉，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栖然抱着花，看着眼前的人，笑着红了眼眶。
工作室开业之后，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栖然只接自己喜欢的设计单子，时间自由，节奏轻松。朴安依旧每天早上给她熬小米粥，送她去工作室，晚上准时来接她下班。周末的时候，她们会带着粥粥和玫瑰，去江边散步，去画室画画，去看电影，日子过得温柔又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