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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她不是! 当这个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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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个结果出现在王曦和脑海中的瞬间,她便确定了一件事,除非他召唤出自己的玄丹来进行呼应,否则根本无法确定自己便是日尊。身为真神,如今这种状态下,唯一能试探的方式,便只能是以本源吸引。
忽然,她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他真的是月皇吗?
调动本源玄丹,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行为。何况他无法确定自己就是日尊,他会在一个“普通人”面前暴露自己不是人类的身份吗?
太多的不确定,反而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回到最初的那个判断,她觉得这或许是一种反向试探的最好方法,如果他想确认自己的身份,就必须冒暴露身份的风险;如果他不敢冒险,那他就不是月皇。
调动本源玄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且需要一定时间的酝酿。虽然如果对方真的这么做,自己绝难逃出他的手掌心,但她确定,在没有完全恢复神力的此刻,危险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因为玄丹极为脆弱,如果被毁,他也将永远无法复原,甚至会遭受不可逆的重创。
随着心中各种念头翻涌而过,她的紧张慢慢松弛下来。身体开始放松,呼吸也渐渐恢复了平稳。
坐在一旁的李望舒感觉到对方呼吸的变化,莫名感到诧异。
人类总有一句话形容女人:女人心,海底针。他想不通,为何装睡的女人,现在却有着即将真正入睡的奇怪表现。
他终于开口。
“你没事吧?”声音很轻,带着试探,“我知道你没睡着。我们要不要谈谈?”
语气中带着属于人类李望舒的不舍和关切。他甚至动用了神力,将这股情绪放大,让她感受得更加真切。
王曦和没有睁眼。
她忽然将身子背对着他。半晌后,淡淡回答:“谈什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顿了顿,“你来这里原来还有目的。我就知道,你不仅仅是为了送身份证。你到底有什么事?”
她的反问让他感到莫名的紧张。
随即,神力在周身弥漫。身旁床头柜的台灯被黑暗所侵蚀,房间里的光线宛如蒙上了一层薄纱,暧昧而模糊。
李望舒语气冰冷地反问:“你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他盯着她的背影,“我当然就是来送身份证的啊。”停顿片刻,“对了,我们之间真的就只有离婚这一条路了吗?难道……”
他想说:难道我们之间就不能先冷静一下吗?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为什么要草草结束?甚至,也许要个孩子岂不是更好?有了孩子,很多事情就会因为这种牵绊而变得微不足道。
当然,这只是作为人类李望舒的情绪。他只是顺带着表达,同时也想到了白日里,自己身为月皇被压制的表现,那时他近乎于普通人。
只不过,随着这段时间的恢复,白日的压制也开始变弱。他已经有了一丝远超人类的自保之力。
如今正处在夏日。这个世界的运转,仿佛依旧维持在曾经相爱后的转变过程中,甚至比那时更加完美。所以作为日尊,在白日时间更长的加持下,她的恢复速度应该远超自己。
而自己都有了一丝自保之力,那么日尊定然也已具备。
眼下的王曦和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他已经有所断定。但出于某种说不清的感受,他还是在不停地用神力试探。
听到李望舒的话后,又是一阵沉默。
直到王曦和猛地从床上坐起。
那突然的动作吓了李望舒一跳。姣好的面容上,却带着一抹森寒,甚至让脸部的肌肉都扭曲了几分。
“难道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说清楚。你是不是以为我离开你是有别的原因?你可以尽可能往龌龊里想我,随便你。但我问心无愧,就算有了其他人,我也会坦白告诉你,没必要骗你!”她死死盯着他,“心脏,想的自然脏。身份证放下就滚,我不想和你多说一句话!”
李望舒愣愣地看着床上直视自己的女人。
男人,或者说雄性,面对雌性发飙的时候,总是会被莫名震慑。哪怕是神,也逃不掉。
“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小曦。”他放软了语气,“我想说的是,也许我们只是需要冷静一下。然后想清楚了,如果不分开,我们是不是应该……要个孩子。也许有了孩子,一切就不一样了。”
他终于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曦和愣了。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确定他所说的是内心真实的想法。
是啊。孩子,总被称为爱情的结晶。他们之间的爱情还在,只是太多的误解乃至认知的改变,让感情不再清澈。作为神,她能直达人心。
但下一瞬,身为日尊的她,被“孩子”这个话题,揭开了记忆中最深刻的痛。
那是万年都未能愈合的伤口。
王曦和有些歇斯底里地吼道:“没有了爱还要孩子干嘛?如果有了孩子就能解决一切,那如果最终我们还是要分开,你觉得受到伤害最大的是谁?还是孩子!”
她的声音颤抖着。
“你不要跟我提孩子!无论你今天有什么目的,有什么手段,你都可以用出来。我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不想再看见你!不想再和你浪费我的青春!”
她几乎是在尖叫了:“请你离开!”
卧室内的声音穿透门板,客厅里的王母有些担心地就要打开房门。王父连忙拉住她的胳膊,随即摇了摇头。他顺手将电视的声音按大了些,希望用电视节目去遮盖卧室内的争吵,带着掩耳盗铃的意味。
李望舒看着王曦和。
此刻,他脑海中的记忆开始浮现。两道人影缓缓融合在一起——
如同万年前的那个傍晚。
日尊曦和也对着月皇望舒歇斯底里地喊过:“为什么?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如此狠心!你想要这个世界是吗?我可以给你!可是你为什么伤害他?他也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月皇望舒无言以对。
他知晓了日尊曦和的孩子已经胎死腹中。他甚至已经展开了调查,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自己的族落,是月族之人使用了某种至阴之毒。
终于,日尊曦和像疯了一般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想要这个世界?好!本尊便毁了这个世界,也毁了你!让你为我日尊,为我的孩子陪葬!”
王曦和怔怔地看着沉浸在记忆中的李望舒。
她忽然也将记忆中的人影和眼前的男人融合。
可是很快,她发现——他并不是他。
因为她印象中的月皇望舒,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没有一丝情感。哪怕与自己相处的时刻,他也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感到木讷。
而此时面前的男人,眼神复杂。尤其那眼底的悲伤,并不是装出来的。
那悲伤,甚至让身为人类的王曦和内心泛起了一丝不忍与不舍。
可是她选择了无视。
因为自己不再是人类,而是掌管白日的真神——曦和。
她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设想过的那些反试探策略。当然,她也明白,那只是自己的设想,没有了神力的维持,她感知不到外界的变化,也无从得知眼前的男人是否具有神力。
但通过表情,通过人类王曦和的记忆,她有了基本的判断:眼前的男人,只是即将成为王曦和前夫的男人而已。
仅此而已。
有了判断,王曦和也变得更加冰冷。她明白,女人的坚定总是超过男人。因此,不是仇敌,也许断得干净、断得彻底,对彼此都好。
毕竟身为日尊,对于渺小的人类,她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