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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再次见面的双神 她闭上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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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需要确认李望舒是不是月皇望舒，虽然她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不是为了仇恨，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弄清楚，他们两个人，能不能一起打破这个笼子。
她拿起手机，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她给李望舒发了一条消息：“我们见一面。明天傍晚，老地方。”
发送。
然后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忽然想起了万年前的那个黄昏，月皇望舒站在月光下，对她说：“曦和，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找到你。”
她轻声说：“我等你。”
......
王曦和提前了一个小时，这里是津市，也是他们的老家，是他们口中的老地方，是继承了人类记忆中的他们约会了无数次的地方——方舟公园。
她到的时候，太阳还挂在西边的天上，把整座公园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落日余晖洒在湖面上，碎金般闪烁。她选了一张长椅坐下，背对着夕阳，面朝东方的天空。那个方向，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淡淡的，像一枚透明的印章，印在浅蓝色的天幕上。
她在等。等太阳落下去，等月亮升起来。等那个时刻，昼与夜交替的时刻，光与暗共存的时刻，对她和对他都不占优势的时刻。她需要这个时刻。因为她要搞清楚一件事：他到底是不是月皇望舒！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凉。体内的神力在缓慢运转，像一条沉睡的河流被渐渐唤醒。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日尊曦和的全部力量，都在她这具凡人的躯壳里翻涌。可她也感觉到了那层无形的壁垒，那具人类身体对神格的压制，像一层透明的玻璃，看得见外面，却出不去。
她不知道李望舒是不是也一样。
她想起万年前的那个黄昏。也是这样的时刻，太阳正在落下，月亮正在升起。她站在神山之巅，看着远处的月皇望舒。他的身后是漫天的月光，银白色的，冷冽的，像一柄出鞘的剑。
他对她说：“曦和，我不想与你为敌。”
她说：“可你已经杀了我的孩子。”他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愧疚，不是心虚......也许是悲伤。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今天的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也不会再轻易动手。她要先弄清楚，李望舒到底想做什么。
……
李望舒也提前到了。
他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站在公园入口的那棵梧桐树下，看着长椅上王曦和的背影。她来得很早，比约定的时间早了整整一个小时。他知道为什么。她在积蓄力量，在等太阳落下去，在等月亮升起来，在等那个对两人都不占优势的时刻。
她想要一个公平的战场。就像万年前一样。
他苦笑了一下，没有走过去。他靠着树干，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她被夕阳镀上一层金光的侧脸。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有几缕落在脸颊旁边，她没有去拨，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像一尊他看了万年的雕塑。
他想起万年前的那个黄昏。他站在月光下，对她说：“曦和，我不想与你为敌。”她说：“可你已经杀了我的孩子。”
他想解释，说不是他，说他没有下过那道命令，说他在调查，说那个毒不是他放的。可她不等他开口就祭出了杀招。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背影那么孤独，那么决绝，像一把折断的剑。
一万年后的今天，他不想再错过解释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从梧桐树下走出来，朝那张长椅走去。脚步很轻，但王曦和还是听见了。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脸。夕阳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也有暗。
“你来得真早。”她说，但她更想说，现在的你可不占优势。
“你也是。”他答，他心中的答案显而易见，这时她要是出手，自己将被完全压制。
他走到长椅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是他们这六年的婚姻，近在咫尺，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沉默了很久。
公园里有人在遛狗，有孩子在追逐，有一对年轻的情侣在湖边自拍。没有人注意到这张长椅上的两个人，正处在某种即将断裂的边缘。
李望舒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想离婚吗？”
王曦和没有看他。她看着湖面，看着夕阳在水面上碎成无数光点。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望舒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是。”她说。
一个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可她说完之后，嘴唇微微抿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只有一直看着她的李望舒能捕捉到。
李望舒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远处那对年轻情侣，男孩正在给女孩拍照，女孩笑得很好看。他想起他们结婚那天，她也是这样笑的。
然后他轻声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你会后悔吗？”
王曦和猛地转过头。
她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有波动，有疑惑，有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那波动像湖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来，无法控制。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停了。公园里的喧嚣消失了，湖面的金光凝固了，连风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万年前的影子，不是李望舒和王曦和，是月皇望舒和日尊曦和。
是站在神山之巅、隔着日月之光对视的那两个人。是相爱相杀、至死方休的那两个人。
她看见了他的眼神。那不是前夫看前妻的眼神，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月皇看日尊的眼神。有爱，有恨，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那是什么？是秘密？是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他看见了她的眼神。那不是日尊看月皇的眼神，不是宿敌看宿敌的眼神，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有恨，有怨，有不甘，却也有一种她拼命想藏住的、不愿承认的东西。
那东西叫爱。
王曦和的声音有些哑：“你什么意思？”
李望舒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像月光一样清冷，却又像火光一样灼热。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没有准备好。他需要先让她相信，他万年前没有杀他们的孩子。他需要先让她知道，他一直在找她，一直在等她，从来没有放弃过。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看向湖面，“只是随便问问。”
王曦和也转过了头。她的手在膝盖上攥紧，指节发白。她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神力，是情感，是万年前被压下去的那些记忆。
她忽然很想问他：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他？你是不是月皇望舒？
可她问不出口。因为她怕他的回答是“是”。她怕确认之后，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是杀了他？还是......
她不知道。
沉默再次降临。
夕阳又沉了几分，月亮又升高了一些。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李望舒忽然站起身。
“走吧。”他说，“天黑了，我送你回去。”
王曦和没有动。她坐在长椅上，看着他的背影。他站在路灯下，影子投在地上，像一个孤独的剪影。她忽然想起了万年前的那个夜晚。
月皇望舒站在月光下，对她说：“曦和，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死，我希望是和你一起。”她没有回答。她转身离开了。
现在，她看着李望舒的背影，忽然想说些什么。可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