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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离婚冷静期的夫妻 电梯里，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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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同事和她打招呼。她微笑着回应，举止如常。但没人注意到，她眼底偶尔闪过的金光，也没人注意到，她走路时脚下隐约有一圈淡淡的、阳光凝聚成的光晕。
九点整。会议室。
她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摆着准备好的材料。副总被开除了，她需要就财务状况做说明。这是她作为财务总监的职责，也是她苏醒后做的第一件“正常人”的事。
会议进行中。她条理清晰地回答问题，数据准确，逻辑严密。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她在想那个人。
望舒。月皇。她的丈夫。她的仇人。她曾经最爱、最恨的人。
她想起最后那一战，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她想起他挡在长老面前，说要杀他就先杀他。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站在月亮上，清冷如霜。
“王总？”有人叫她。
她回过神，看向提问的人。
“刚才那个数据，能再说明一下吗？”
她点点头，继续讲解。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没人注意到。
会议结束，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终于放松下来，靠在门上，闭上眼。
那些记忆还在融合，还在撕扯。日尊的记忆和王曦和的记忆交织在一起，有时候她分不清自己是哪一个。
忽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男人的记忆，那是属于王曦和的记忆，关于那个现在被她在电话里备注为“狗东西”的男人。
第一次见面，是高中。他们是同桌。他帮她抄笔记，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她帮他带早餐，热乎乎的豆浆油条，塞进他的课桌抽屉。高考后他们在一起，大学四年异地，毕业两年后结婚。
她记得他求婚的那天。
学校操场上，铺了一地的蜡烛，红色的光晕在晚风里摇曳，中间摆着一枚戒指。他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她，眼睛里盛满了星光和期待。
“王曦和，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她答应了。
她真的相信他会对她好一辈子。
可现在呢？
离婚冷静期第一天。
她睁开眼，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京市的天空很蓝，阳光很好。但她的心，却冷得像冰。
手机响了，好吗备注是妈妈。
“曦和，回来了吧，晚上回家吃饭吗？妈给你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
她顿了顿，说：“好。”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发呆。屏保是她和丈夫的合照，去年拍的，她笑得很好看，他看着她的眼神很温柔。
她应该换掉的。
但她没有。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连忙拿起身边的挎包翻找起来，翻遍了每一个夹层，最终抽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
协议上，男方签字栏里，赫然写着三个字：李望舒。
“李望舒……望舒……”她口中不停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
昨夜的梦，醒来后意识到那是真实记忆的震撼，从王曦和到日尊曦和的认知转变……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汇聚在这两个字上。
望舒。
那是月皇的名字。
她感到一阵彻骨的胆寒。为何如此巧合？李望舒，就是望舒吗？
可来不及多想，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工作接踵而至，报表、邮件、会议通知，瞬间将她拉回现实。她不得不沉浸在这些繁杂的事务中，暂时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骨子里，她对眼下这一切有一种被动的接受，权当是暂时的掩饰。对于这个被称为“人类”的物种，她甚至毫不在意。
这个与神族有着相似外貌的种族，在她看来，如同蜉蝣般微不足道。甚至在某个瞬间，她感到厌恶，因为她能感受到，人类与神族接近的外表下，内心却隐藏着太多黑暗。
但为了掩饰，为了隐匿，为了一击必杀，她必须隐藏其中。
与此同时，津市农业大学的操场上。
一群学生在李望舒的指令下散开。男生们成群结伙地抱着篮球跑向篮球馆，或是踢着足球奔向足球场。
女生们则像孩子似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八卦，目光时不时瞟向某个男生。就算李望舒催促她们去选排球或篮球，她们也宁愿坐在树荫下聊一上午。
他对这些人类没有额外的看法。他只觉得自己与他们并非同一种族，他们太过渺小，而自己高高在上，以一种超越他们认知的程度俯瞰众生。他知道，就算人类口中传说的那些神，也无法与自己相比。
此刻，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双手插兜，坐在一旁愣愣发呆。
“李老师！李老师！”身后传来喊声，像是喊了好几遍。
等他反应过来时，一个女生已经从他身旁的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拿在手里端详。
“李老师，你东西掉了！”
他转头看去，那女生手中捏着一张类似卡片的东西。
“李老师，这是师母吧？”女生惊讶地睁大眼睛，“师母也太漂亮了！名字也好听——王曦和？”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女生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叽叽喳喳：“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师母长什么样！”
“叫什么名字啊？”
李望舒已经看清了对方手中的东西，那是人类所谓的身份证。
他连忙站起身，伸出手：“谢谢。”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还没等女生反应过来，那张身份证已经被他拿回手中。
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
卡片上有照片，有名字。照片上的女人，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但他很快确定，那不过是这具人类躯体的记忆，她曾是他的妻子，仅此而已。
身旁的女生们却没察觉他的异样，继续调皮地打趣：“师母的身份证怎么随身携带啊？没想到李老师和师母感情这么好！”
意味深长的话，惹得其他女生捂嘴笑起来。
李望舒淡淡地瞥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操场，只留下一句：“好了，自由活动吧。我先回办公室了。”
女生们有些错愕，但很快又沉浸回自己的世界里。不过接下来的话题，时不时还是会绕回李望舒身上。
“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李老师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听说李老师评上副教授了？”
“不是……有没有觉得今天李老师变帅了？”
“变帅？他一直就还不错啊。只不过今天感觉有点酷……哈哈哈哈！”
笑声在操场上空飘荡。
而此刻，李望舒已经匆匆离开。他手里捏着那张身份证，眉头紧锁。
因为，身份证上的名字，让他陷入了沉思。
王曦和。曦和。
如此巧合，让他不得不多想。
回到办公室时，屋里空无一人。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小心翼翼地按照人类的习惯，尝试联系。
“在吗？”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有对方不忙时才会回复。而此刻，他们的关系，至少对人类而言，离婚意味着一段关系的结束，甚至很难再做朋友。除非有孩子的牵绊，可他们结婚五年，没有孩子。
今天有些反常。对方几乎是秒回。
“在。什么事？别忘了，下月四号，民政局门口见。”
王曦和那边，用的是以往习惯的冰冷口吻。但此刻，她也沉浸在自己的怀疑中，她需要确定，他是不是自己的目标。
“哦，你的身份证落在我这里了。要不要叫个快递给你送过去？”
“身份证？好吧，你给我寄过来吧。”
回复极为冰冷，甚至不愿与他多纠缠。
李望舒看到回复的刹那，某种警惕感稍稍消散。可没等他完全放松，对方的口吻却突然变了——
“这样吧，要不你明天请个假来给我送一趟？正好家里还有些东西我忘了拿。就麻烦你一趟，我们见个面。”
见面？
李望舒的警惕瞬间再次凝聚。
“见面？你忘了拿的东西，等周末回来再拿好了。身份证你不急的话，我可以放在家里你的梳妆台抽屉里。反正你周末应该会回来的吧？”
他略带试探地回复。按照以往的习惯，只要不是学期末，王曦和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从不会拒绝，但今天十分反常的拒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