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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主动出击（上） 这周末，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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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末，王曦和果然没有回津。
她的身份证依旧躺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安静地吃土。
李望舒在周六傍晚，极为小心谨慎地特意在楼下等到天完全黑透，等到月亮高悬夜空，才悄无声息地回了家。
整个过程，像极了一个捉奸的丈夫。可当他打开门，看见空荡荡的家时，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警惕了，着实可笑。
当然，没有人知道，他也是没有办法。
他感觉到自己的神力正在慢慢恢复。他断定，如果王曦和便是日尊羲和，那么她一定也如同自己一般，夜晚时分，神力会被压制到近乎普通人。而他，此刻已经能使出一成的力度了。虽然显得有些着急，但他明白“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
可惜，失望了。王曦和没有回来。
他在客厅里站了很久，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拿出手机，发出了微信消息：
【在吗？拿了身份证没？】
半小时后，王曦和才回复。而看到那条消息的刹那，李望舒心底的警惕瞬间提升到了最高潮。
【没有。这周公司有点忙，没能回去。不如这样吧，明天白天你给我送一趟，我在我妈家等你。】
白天？
为何非要选在白天？
对于那个“我妈家”，他自然清楚——那是为了照顾爸妈，王曦和在京市租的房子。可是作为月皇，王曦和故意选在白天见面，这不由得让他觉得，对方另有所图。
其实，按照人类的逻辑，这条回复没有任何问题。异地而居的夫妻，哪怕已经进入了离婚冷静期，送身份证这件事，让她白天登门，一切都合乎常理。
可是对于月皇来说，这一切就显得不同寻常了。
李望舒没有回复。
直到王曦和再次发来消息：【人呢？要不你就叫个快递算了。你是不想见我还是无颜面对我爸妈？但无论是哪一种，都随你便。没事还是少联系吧。】
李望舒盯着屏幕，心中的警惕稍稍消散了些。但他依然在盘算着如何回复，直到最后，他决定暂时放下，为了尽快恢复神力，他沉浸在了最基础的吐纳之中。
……
王曦和那边呢？
本来躺在床上看书的她，因为李望舒的沉默与疏离，反而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也许，李望舒就是她要寻找的月皇望舒。
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世界的运转，自然而然地会将他们牵连在一起。
一股焦躁的情绪在她心中弥漫开来，甚至让她没有听到母亲在门外的喊声：“小曦啊，出来吃饭了！”
她在卧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狗东西……真的是你吗？你连见我都不敢了？你觉得我会一见面就杀了你吗？”
她停下脚步，眼神逐渐冰冷。
“算了。如果你真的便是月皇，那本尊便如你所愿。”
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吓了王曦和一跳。
父亲探进头来，目光里满是担忧：“想什么呢？小曦，和爸说实话，是不是内查的事有什么麻烦？你要是怕你妈担心，就告诉爸。爸毕竟在事业单位干了一辈子，没准能帮你出出主意……”
父亲的话语，让王曦和的心中莫名一暖。
也许，她对人类的唯一好感，便来自于眼前的父母。
看见母亲也朝卧室走来，王曦和连忙换上笑脸：“哎呦，爸，你就别瞎猜了！我说没事就没事。走了，吃饭去！”
母亲迎上父女俩，笑嘻嘻地说：“知道你爱喝汤，特意给你煲了排骨汤。先喝汤，电视上说了，这先喝汤的习惯有助于养生。你公司的事，别多想，我相信我闺女不会有问题！”
父亲含笑看了母亲一眼。
王曦和连忙点头：“嗯，知道。你们俩在县财务局干了一辈子，虽然社会变了，但爸妈放心，我绝不会被那些数字迷花了眼的！”
……
夏天的尾巴已经悄然到来，天亮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当太阳升起的瞬间，李望舒的身影从小广场的长椅上坐起，朝着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此时，他已经感觉到黑夜带给自己的滋补越来越浓郁。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全部的神力，而那时白日里虽然依旧会受到压制，但身为真神，至少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
但他明白，同样的情况也会发生在日尊身上。
因此，眼下是最好的时机。他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去确定王曦和是否是日尊羲和。如果确定了身份，那么也许只有此时，才是唯一能杀死对方的机会。
可是，每每想到这些，他的心便承受着一种奇怪的煎熬。
他的心中，还有不舍。
那是李望舒与王曦和还未完全消失的爱，亦或是月皇望舒对日尊羲和从未消失的爱与思念。
可为了自己，更为了自己身后的月族，他必须做出决断。只有消除了危险，他才有能力去寻找同族。
这是他身为月皇必须承担的责任。
回来的路上，他故意走出大门口。此时早点摊都刚刚点火，直到他看见煎饼摊响起“滋啦”的热油声，连忙走过去：“来一份煎饼果子。一根果子，两个鸡蛋，不要辣，要蒜蓉辣酱。”
煎饼摊的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点头：“好嘞！您这是刚回家吧？夜班？够早的！”
李望舒笑了笑，没有回答。老板也专注于手中的活计，面糊摊开，鸡蛋打散，葱花撒落。
回到卧室的时候，小区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这才是正常人的作息。而他则躺在床上，感受着神力被压制的强烈感，脑海中还在思索着王曦和的回复。
各种各样的猜想越来越多，让他沉浸其中。
直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拿起手机，定了一个下午四点的闹钟。
他决定主动出击。
为了责任，他已经像很多年前一样，做出了痛苦的决断。
……
京市的早晨，菜市场与津市并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早点，豆汁儿之类的东西，她和父母都喝不惯。大多数早晨，他们都选择自己在家做。偶尔在外面吃，父母也只是买几个包子，而她的习惯，大多是三明治和西式快餐。
最近，她只要天亮便会醒来。这种生活习惯，就像老年人的作息，几乎与父母同步。
因此今天是周末，她便无聊地陪着父母来市场买菜。
回来的时候，遇见了父母相熟的邻居。
父母的普通话还说得不太好，口音里带着老家的味道。但看见对方时，远远便熟络地打着招呼：“胡姥姥，您这是刚去买菜？今天的黄瓜不错，市场门口大汽车上，比市场里便宜！还有西红柿……”
胡姥姥白发苍苍，却梳得一丝毫不乱。她笑吟吟地走上前，一眼看见了王曦和，多看了几眼后问道：“这是？孙女儿吧？都这么大了，上大学了吧？”
王曦和听后，脸上没有喜悦，只有一抹尴尬。
母亲却笑得合不拢嘴：“胡姥姥，错了错了！这是我闺女，都三十出头了，工作八年了！”
胡姥姥一脸不可思议，又仔细端详了王曦和几眼，随即笑着夸赞：“哎呦！这闺女长得太显年轻了！前阵子我记得还碰见过一次呢，这可正应了那句话啊，永远都是十八岁！”
王曦和面对这样的夸奖，终于装出娇羞的模样开口：“嗨，胡阿姨，您快别夸了！您快去买菜吧，要不新鲜菜都被别人抢光了。我们就先回了！”
双方道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