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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道德吗？ 也许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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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同盟”达成了，顺其自然，我和楚筱对了账。
楚筱打开聊天界面。
下午1：15
阿卿：“昨天休息的好吗？”
“你前男友，肯定让你很烦恼吧？”
“我有些担心你，毕竟我们互相喜欢嘛，我希望能多帮你处理情绪，如果能面对面就更好了。”
所以在她的视角里，前一天晚上刚确认终结的单相思突然死灰复燃，她本就对我有好感，在收到我疑点重重的告白信息后，虽然对我的“反复无常”有所不满，但一时上头还是提出了见面约谈。
她的回应，也就是我看到的邀约：“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来见一面吧。”
路阳所操控的部分的仅仅只是用我的口吻发送几条信息，然后在得到回复后删除干净，伪造出是楚筱主动邀约我的假象——手段并不高明，我们当局者迷，且或多或少心猿意马，最终促就了闹剧一场。
楚筱带着恋爱的心情打扮，我却是抱着牛马的心态奔赴工作，甚至递交了菜市场约会方案。
...怪不得楚筱这么生气。
路阳呢，吃力不讨好，连“色诱”的手段都用上了，却不过是在南辕北辙的路上渐行渐远，甚至被我反将一军——仔细想想，他也不值得可怜，我们的孽缘正起源于他，他冒犯了我的巧克力面包。
其实，后来回忆起来，那个下午并不坏。
寒风热情的扑到每个人脸上，钻进每个人的颈窝，楚筱“临危受命”要帮家长买菜，虽然她一再强调正常的约会地点绝对不是菜市场，正常的约会活动绝对不是买菜，但手提的满满两大袋食材还是宣告了我的决策有一定可取之处吧。
“天哪，我真没想到，我今天可是卷过头发，化了全妆，没戴眼镜，戴这不舒服的美瞳，穿裙子，穿高跟，结果约会成果是买菜。”楚筱笑着摇摇头，示意我把两个大塑料袋递给她，“然后就这么结束了，我要回家复命了。”
“真正的约会是什么样的？”我提问。
“反正肯定不是这样的，简单来讲，逛逛商超里的精品店，边逛边喝奶茶或者咖啡，嘴馋了找一家甜品店坐下点餐聊天，饭点了在整层饭店中准确定位到排队最久的那一家，一边排队一边互相抱怨好慢啊好饿啊...反正肯定不是这样的，手上拎两袋食材，想干什么别的都不方便。”
“嗯，不方便。”我赞同道，“我觉得你值得真正的约会，这两袋累赘先找人照看一下吧。”
“啊，还跟着呢。”楚筱挑眉，她不太意外。
“路阳，有个忙需要你帮，可以麻烦你出来一下吗？”我回过头，对着人群扬声道。
迟疑片刻，那头红毛从电线杆后面冒了出来。
“你穿这么少，别冻着了。”路阳没看我，他挪到楚筱面前，看着楚筱单薄的穿着，有些不忍，边说边脱下自己的外套。
我抬臂拦住路阳递上的外套，揭穿道：“前男友当着现男友的面，用现男友的外套给前女友献殷勤，并不能显得前男友很深情。”
楚筱诧异道：“你的外套？等等，好眼熟，他这一身都是你的！”
我没告诉她，其实路阳衣服里头还有条内裤也是我的，这算是给他留点面子了。
“而且我的女朋友并不冷，这件外套的归还方式没有经过第三方的必要。”我故意拿腔拿调，吸引路阳的目光转移。
路阳恼的咧嘴一笑，两颗尖尖的虎牙就是他磨牙吮血的利器——被一遍遍强调前男友的身份，现在恨我恨的不得了了吧。
路阳方向一转，把外套“贴心”的搭在我的肩上，咬牙切齿：“好啊，你穿的多，再来一件，赶紧热死去投胎。”
路阳喜欢谁，就全心全意，满心满眼；路阳不喜欢谁，就草木皆兵，随意敷衍。
他抽身要走，我挽留：“也许你还记得我一开始说有个忙需要你帮？”
“...什么忙？”他看了保持沉默的楚筱一眼，询问出声。
“为了我和楚筱真正的约会，请帮我们照看一下它们吧。”说着，我半蹲下身，将两个大塑料袋轻轻放在地上，拍拍两袋被寄予厚望的食材，有种家长将小孩托付给幼儿园老师的既视感，“说不准需要几个小时呢，但总归是比跟踪更有意义的事业吧，能做到吗？”
路阳愣住了，他再次看向楚筱，希望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些情绪，但是楚筱正顾着手机，并没有分出一丝眼神，他积累失望，觉得说出这句话是种残忍：“筱筱，我不是舔狗...”我做不到付出无意义的时间给我想追求的女孩和情敌提供约会便利这种事。
“那你可以拒绝。”我取下肩上的外套，披回路阳的身上，他的身体有点抖。
仔细看，脸色也不好，比起浴室门口那一眼，嘴唇像褪色了。计划之外，我多嘴了：“你怎么这么能折腾，连宿醉都治不了你，如果坚持不了，就来‘骚扰’我吧。”
我话刚出口就后悔了，怎么听都不太对劲，有些越界了。
索性无人在意，楚筱惊喜发现抽到了奶茶免单券，拉着我的手臂向最近的商超走去，而我们这对“热恋小情侣”的背后，路阳低垂脑袋，目光闪烁。
“钟清，你给我老实讲，老老实实讲，你和路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逛完了商超里的精品店，嘴里叼着吸管，手中托住甜品，在整层饭店中准确定位到排队最久的那一家，一边排队一边互相抱怨好慢啊好饿啊的同时，楚筱严肃八卦。
我和盘托出...除了那个吻，毕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原来如此，他确实很会给人添麻烦，感觉长不大呢。”楚筱不经意间笑了，又后知后觉话语里暗藏的亲密，摇摇头把不该留存的记忆都甩开。
“唔，话说，你是怎么看待那10万的？”楚筱轻咬着吸管，口红沾染在洁白的吸管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好红，会掉色，路阳的嘴唇，也很红。
我摸上脸颊，指尖停留在路阳吻过的位置上，有点恍惚。
“你怎么了，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楚筱抬手指了一下我的脸。
“额！不...没有。”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她没有碰上来的企图，这显得我躲避的动作有些太大了。
“刚刚说什么，10万？啊......”我猛然惊醒，楚筱提起10万的意图是好猜的，她想知道我的拒绝是否真的与她有关。
这一刻，我怔愣在原地，甚至维持在躲避的动作上，看上去像突然死机的电脑，但CPU已经快烧毁了。
我从头到尾还没有回应过楚筱的感情，但是，该如何抉择呢？我明确知道，我并不喜欢她，但路阳认为我喜欢，至少这份喜欢在10万的价值之上，我现在讨厌路阳，但能报复他的方式不多，恐怕只有和楚筱的接触这一条路——哦，这也没什么，只要说开了就行，楚筱不也想报复路阳吗？
互相利用而已，这样的关系很难宣之于口吗？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吧。”楚筱放下手中的东西，正襟危坐，清亮的眼睛直勾勾的。
楚筱是个当导演的好料子，对人对事的洞察力是门学问，很多人一辈子都研究不透，但对楚筱而言，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坏消息是，她天生就不懂什么叫做“看破不说破”，无论片场还是日常，她总是一如既往，锋芒毕露，势不可当。
她伸过来惹我躲避的手再次向前进发，拽着我的领子扯到面前，锐利的目光将我的狡辩全然压制。
“钟清，我现在对10万元的问题已经不感兴趣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路阳的？”
话音刚落，她收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可被抓皱的领子提醒我，不要有所隐瞒。
还好，这个问题好答多了。
“我讨厌他，张狂又幼稚，他打扰我的生活，以怨报德，偷我手机来试探我们的关系，发现不如他所愿就想用钱摆平，羞辱了我也物化了你。”
“你反应很快，到现在为止，都是他在吃亏呢。”楚筱眨眨眼，抿了一口奶茶，“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来给几个方案吧：第一个，你现在就把钱收了，我负责跟他解释清楚，你把我们手上的戏拍完后，拿10万元好好包装一下自己，去找些更好的平台的工作，我们没有接触了，他自然不会再找你麻烦的，你放心，他经济方面挺大方，绝不会因为你耍他而追究，说不定因为一时高兴还要再给你打一笔。”
这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方式，本就是无足轻重的误会，扯皮到最后，闹到所有人都身心俱疲，实在没意思。
“第二个，你现在不要他的钱，就是默认了坚持和我在一起了，他在花钱这件事上没这么容易放弃，你可以自己权衡要不要敲一笔大的——但是，这套方案里，你不是我的合作伙伴了，你是我用来报复他的工具，一切，得听我的。”
可想而知，这里的“一切”包含的绝对不少，如果楚筱需要，恐怕我连男朋友的“义务”也无法避免——并非恶意揣测，毕竟这个方案，不只是我要放下底线，对她而言，报复路阳到诈骗的程度，也够疯狂了。
底线，只会越放越低的。
“第三个，你不要他的钱，现在不要，以后也不许要，和我在一起，坚持到...你真正喜欢上我，我也真正，坚定不移的选择你，也许你觉得这样对路阳的报复不够，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太了解他了，这才是对他最残忍的。”
楚筱收声，眼里倒映着我的些许惊讶，她微微偏过头，嘲弄道：“路阳是刚失恋的男人，我就不是刚失恋的女人吗？”
楚筱的视线越过夜色，她望穿人群，仿佛能察觉到那道追寻的目光。
楚筱也觉得路阳荒诞：为她喝到断片，喝到在马路上不顾死活、横冲直撞，醒时落魄到以为自己被“捡尸”了，转头第一件事是调查她的“新恋情”，家也没回，觉也不补，强忍宿醉的难受也要一路跟踪，即使是被羞辱也要应下无理的要求...只为了讨好她。
钱确实是路阳最不缺的东西，不，应该说，他看起来不缺，因为他花的太大方了，以至于很少有人能相信，这些钱不是他父母给的，是他从大一创业开始，就在酒桌上一杯一杯一杯喝到进医院、喝到胃穿孔赚来的。
在路阳半醉的时候，她的手机里疯狂打进骚扰电话，第15个，她忍无可忍的接起来，她让路阳滚、让他不要再骚扰她，路阳哭哑着说只要手机在手上，他就克制不了想打电话，他想听见她的声音，他说他太痛了太难熬了他受不了了。
他顿了许久，脑海里燃起发疯的念想，他说高中毕业典礼上玩大冒险游戏，班上50多个人围成一圈不准移动，他站在圈里蒙着眼去抓人，太玄学了，他冥冥之中好像就知道她在哪里，在摘下眼罩前，声浪般的“亲一个”像爱神丘比特的箭矢，轻易穿透暧昧的青春。
他犯傻了，他随意把手机扔给酒吧酒保，他要证明他们有着命运牵引的红线，只凭着直觉就能找到对方，他最后笑嘻嘻地说，她喜欢他为她做“不可能的事”，如果这次他也做到了，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
那些煎熬的夜，她也陪他度过的啊。
那个可笑的人，她也曾热烈爱过的啊。
可是路阳啊，错了就是错了。
楚筱收回目光，轻轻叹气，我却莫名读懂了她未言的意思：“屈从旧爱之前，再给流浪的心一次自救的机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