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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第一卷蝉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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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蝉鸣初响，心动乍然
第41章接水的同行
月考，像一柄，悬在所有高三学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教室里的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
稀薄，凝重，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下课的铃声，像是一颗，投入死水里的，小石子。
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然后，就迅速，归于沉寂。
没有人，追逐打闹。
没有人，大声喧哗。
每个人，都像是，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
机械地，重复着，翻书，刷题，订正，这三个，枯燥的，动作。
沈清辞，也不例外。
他把自己的头，埋在，那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里。
试图，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排解，心底那，无处安放的，兵荒马乱。
可他的脑子，却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那些，黑色的，印刷体的，公式和定理，在他的眼前，慢慢地，扭曲，变形。
最后，都变成了，江逾白那张，带着笑意的，灿烂的，欠揍的脸。
变成了，他画在纸条上那只，歪歪扭扭的，却又，异常可爱的，小猫咪。
变成了，他比在胸口那个，小小的，代表着“喜欢”的，心形手势。
沈清辞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杯，站了起来。
水杯，是空的。
他的喉咙，也是干的。
他需要，一点，冰冷的水，来浇灭，心底那，熊熊燃烧的，无名之火。
他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穿过那，被书本和试卷，堆得，满满当当的，狭窄的过道。
朝着，教室后面那个，角落里的，饮水机，走了过去。
饮水机，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旁边，就是，垃圾桶。
他刚走到饮水机旁，还没来得及，伸出手。
一个，高大的，带着熟悉气息的身影，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沈清辞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就撞进了，江逾白那双，带着笑意的，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漫天星辰的，眼眸里。
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手里，拿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透明的，塑料水杯。
沈清辞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又一次，一片空白。
他愣愣地，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个，灿烂到，有些晃眼的，无辜的笑容。
他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不知道，是该，继续，伸出去，还是，该，收回来。
“我帮你接吧。”
江逾白说。
他的声音，很好听。
清朗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磁性。
像夏日里，最清凉的，一阵风。
吹散了，沈清辞心底，所有的，烦躁和不安。
他说完，就伸出手，从沈清辞那，僵硬的手里，拿过了，他的那个，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旧水杯。
沈清辞，没有反抗。
他也，无法反抗。
他只能，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江逾白，熟练地，按下了，饮水机上，那个，代表着“温水”的，按钮。
然后，把他的那个，旧水杯，放到了，出水口的下面。
“咕噜咕噜”的水声，在寂静的，压抑的，课间里，响了起来。
清晰又突兀。
两人，就那么，并排，站在，饮水机旁。
等着，水，一点一点地，接满。
谁都没有，说话。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黏稠。
沈清辞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紧绷了起来。
他不敢看江逾白。
他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缓慢上升的，水面。
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那，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可他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身旁那个，高大的，挺拔的身影。
他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独有的，好闻的，洗衣液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滚烫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热度。
还能清晰地，看到，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搭在，饮水机的，边缘。
他的手指，很长，很干净。
带着一种，少年人独有的，力量感。
就是这只手，画出了那只，和他日记本上，一模一样的，小猫咪。
也是这只手，比出了那个，让他，心慌意乱的，心形手势。
沈清辞的脸颊，又一次，烧了起来。
他的心，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球。
他不知道，江逾白，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知道，他做的这一切，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又一次，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想问。
可他，不敢。
他怕，一旦，问出了口。
他们之间，这层，脆弱的，微妙的，窗户纸，就会被，彻底，捅破。
然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咕噜咕噜”的水声，停了。
水，接满了。
江逾白转过身，把那个，装满了温水的，旧水杯，递到了他的面前。
“喏。”
他说。
沈清辞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回过了神。
他手忙脚乱地，伸出手，去接那个水杯。
可就在他，碰到水杯的那一瞬间。
他的指尖，毫无预兆地，触碰到了，江逾白那，温热的，干燥的，指腹。
像触电一样。
一股，细微的，酥麻的，战栗感，从他的指尖，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让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时间，在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沈清辞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抬起头，撞进了，江逾白那双，同样，带着一丝，错愕和惊慌的，漆黑的眼眸里。
他的眼睛，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惊慌失措的，狼狈的，倒影。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空气里，那股，暧昧的，黏稠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沈清辞的心，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收回了手。
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飞快地，从江逾白的手里，抢过了那个，滚烫的，水杯。
他不敢再看他。
他猛地，低下头，转身，逃也似的，朝着自己的座位，冲了过去。
“谢……谢谢。”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一路，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然后，把那个，还带着，另一个人体温的，水杯，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像是，抱着一个，滚烫的，却又，甜蜜的，梦。
他的心，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着。
指尖，那一点，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也还，清晰地，残留着。
他偷偷地，抬起头，朝着教室后面，那个，角落里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逾白，还站在，饮水机旁。
他没有，立刻，走开。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刚刚，被他，触碰过的手。
脸上，是一种，沈清辞，从未见过的，复杂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上课的铃声，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江逾白，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回过了神。
他抬起头，视线，精准地，和沈清辞，在空中，交汇了。
然后，他冲着他，挑了挑眉。
嘴角，慢慢地，向上扬起。
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得逞了的，像狐狸一样，狡黠的，灿烂的笑容。
沈清辞的心跳，又一次，漏跳了一拍。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收回了视线，把自己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想，他完了。
彻底，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