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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药店 未知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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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站在药坊张家门前，那块笔势飘逸的牌匾下，木门半掩着，一股混杂着枯木、陈腐草药，还裹着淡淡腥甜的气息先钻了出来，和外头亮得诡异的日光格格不入，也全然不是寻常药铺的清苦味道，反倒沉得让人胸口发闷。
你抬手轻轻推开门，老旧木门发出一声悠长又干涩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扎耳。门内光线昏暗，比屋外阴寒好几度，刚踏进去一步，脚下就传来细碎的脆响，低头一看，满地都是干枯发黑的草药渣，混着细细的木屑，踩上去沙沙作响。
屋里没有寻常药坊的柜台、捣药罐，也没有摆得整齐的药屉，只立着一排排深褐色的实木架子，从地面直通发黑的房梁。架子上没有大包小包的药材，反倒摆满了一个个巴掌大小、刻着扭曲纹路的木牌，木牌颜色暗沉，纹路里还嵌着些暗红的痕迹，像是干涸已久的污渍，密密麻麻排满整面架子，望过去竟让人眼晕。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老旧的方桌，桌上没有笔墨药材，只放着一个半旧的木盒，还有一盏燃着的油灯，灯火昏黄微弱，明明没有风，火苗却偏偏不停晃动，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墙上怪诞不已。
羿沦攥着你的衣角，小心翼翼往你身后缩了缩，压低声音嘀咕：“这哪是药坊啊，连一味草药都看不见，反倒像……像存放什么信物的祠堂，怪瘆人的。”
面纱少女没有贸然往里走，就站在门口处，目光扫过满墙的木牌，眉头微蹙，原本淡然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声音清冷：“这里不是抓药的地方，是记档的处所，这些木牌，也不是普通物件。”
你缓步走到方桌旁，目光落在那个木盒上，木盒纹路和架子上的木牌如出一辙，盒身没有锁，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抑感。刚想伸手触碰，就瞥见木盒旁放着一张泛黄的纸，纸上字迹潦草，写着几行模糊的字，能勉强看清“二层食材”“古楼交接”“外人勿近”几个字眼。
就在你指尖快要碰到木盒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你们三人的，缓慢又拖沓，从屋子深处的暗影里一点点传出来。
羿沦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死死盯着屋子最里面的黑暗处：“叙、叙哥，里面是不是有人？”
你立刻收回手，转身将羿沦护在身后，面纱少女也往前站了半步，眼神警惕地望向暗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昏暗的光线里，慢慢走出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布衫，头发花白凌乱，脸上皱纹挤在一起，双眼浑浊无光，可看向你们的眼神，却没有半分温度，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头刻着和木牌一样的扭曲纹路，和假外婆长袍上的暗纹，一模一样。
老头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挨个扫过你们三人，最后目光停在你身上，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又干涩的声响，像是许久没说过话：
“这里的东西，不是外人能碰的。”
“尤其是……和那家人有关的娃。”
你心头一紧，瞬间明白他说的“那家人”，指的就是外婆家，而他口中的东西，定然和桌上的木盒、满墙的木牌，还有假外婆刻意隐瞒的秘密息息相关。
羿沦躲在你身后，小声问：“大爷，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们就是想来打听点事情，没有要乱碰东西的意思。”
老头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打听事？这二层村子里的事，你们三层来插什么手？不是你们该打听的。”
“赶紧走，再留下去，连走都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油灯火苗猛地窜了一下，瞬间熄灭，满墙的木牌在黑暗里，竟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暗红，整个药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里，只剩下老头沙哑的呼吸声，和三人紧绷的心跳声。
这时你开口，语气平静地打破僵局：
“算了，我们走吧。在这里也得不到什么线索。”
“啊？不是，这就走了？”
羿沦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木门，脸上还挂着没褪干净的苍白。
面纱少女已经走出好几步，裙摆扫过青石板，头也不回。
你顿了顿，用眼神示意着羿沦，又轻轻瞥向面纱少女的口袋，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
“而且，我们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老头望着你们三人快步离去的背影，浑浊的眼珠一动不动，直到你们快要走出门口，那目光才死死定格在面纱少女身上。
他枯树皮般的嘴唇微微颤动，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应该不可能。毕竟，第四层的人，怎么可能会下来。”
风从门口吹进，黑暗中，满墙木牌上的暗红纹路，轻轻暗了一瞬。
刚踏出药坊，面纱少女立刻抬手，将藏在身上的药瓶径直抛到羿沦手中。
药瓶在空中划过一道极轻的弧线，稳稳落在他掌心。
羿沦握紧手里的药瓶，只认真道：“既然药物已经到手，我先回去送药。毕竟李家妹妹的毒，晚一分便有一分危险。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叙哥。有事的话记得发信号，然后他拍了拍右口袋。”你认真的向他点了点头。
他不敢耽搁，并快速的向三层跑去，你望着他的背影，似乎有一点担心。
羿沦的身影很快转过巷口，彻底消失在那片亮得诡异的日光里，连脚步声都渐渐淡去。周遭瞬间只剩下你们两人，空气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青石的细碎声响。呃呃呃……又到了这种氛围感。
面纱少女便抬眼看向你，声音轻轻柔柔地落下来：“好啦，如果没什么别的发现，我们现在该去古楼了。”
一听到“古楼”两个字，你心头猛地一缩。无数破碎的回忆瞬间翻涌上来，模糊的画面、熟悉的气息、压在心底多年的影子，在脑海里乱作一团，最后狠狠拧成一道闷痛。
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动蚊帐，一阵暗红的影子在灯下晃了晃，像一抹悄悄掠过的血痕。
你沉默了一瞬，转头看向面纱少女。
她的目光也落在你身上，面纱之上的那双美眸，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空气里，忽然多了一丝只有你才懂的紧绷。
但最终，你定定望着她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轻然一笑，只吐出一个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