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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晦涩难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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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自由活动课，沈时砚把书包往看台一扔，转身就扎进了球场。篮球在他指尖转得飞快，然后被狠狠砸向地面，发出“砰”的闷响。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浸湿了球服的领口。
队友拍他肩膀：“时砚，发什么愣？刚那球差点砸我头上。”
沈时砚回神，接过传球，一个转身过人，起跳投篮——球擦着篮筐边缘进了。他抹了把汗，视线不自觉扫向看台入口。林晚星抱着书本站在那里，旁边跟着陈默，两人正低头说着什么。陈默手里晃着那张科幻电影的宣传册，嘴角扬着笑。
林晚星的目光扫过球场，刚好和沈时砚对上。她顿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继续听陈默说话。
沈时砚的动作慢了半拍，篮球从指尖滑落，滚到一边。队友捡起来扔给他：“喂，魂都飞了？想什么呢？”
“没什么。”他接过球，用力拍了几下，再次起跳——这次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去。
自由活动课结束，沈时砚回到教室。林晚星正低头整理笔记，陈默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习题册：“晚星，这道题我还是不懂，你再讲一遍？”
沈时砚走过去，把自己的笔记本“啪”地放在林晚星桌上，声音冷淡：“借你，上周数学课你请假了。”
林晚星抬头，看着他递来的黑色笔记本，封面有他刚劲的字迹。她接过：“谢谢。”
陈默的话被打断，尴尬地站在一旁。沈时砚瞥了他一眼，没多说，转身回了座位。他从书包里拿出三粒青柠糖，放在便签纸上，写下“青柠糖，酸的”，然后起身走到林晚星桌旁，把便签和糖放在笔记本边，依旧没说话，转身就走。
林晚星看着桌上的糖和便签，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陈默凑过来看：“谁送的？挺神秘啊。”她没回答，把糖放进笔袋。
放学时，沈时砚在车棚等迈巴赫。林晚星推着自行车出来，陈默跟在后面：“晚星，周末那电影，我票都买好了，一起去？”
沈时砚皱了皱眉，走过去对林晚星说：“上次的企划案，我爸说还有细节要改，明天下午三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林晚星愣了愣：“好。”
陈默脸色变了：“那电影……”
沈时砚看他一眼，语气平淡：“那部特效烂得很，预告片我看过，不如等下个月的科幻片，评分更高。”说完，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开走时，沈时砚从后视镜里看到林晚星摇头拒绝了陈默。他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带——那颗青柠色小珠子硌得手心有点痒。
回到家，沈时砚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走进书房。企划案其实早就改好了，他只是找了个借口。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篮球纪念章，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那天她帮他贴创可贴时，指尖的温度好像还留在皮肤上。
窗外夕阳沉下去，沈时砚坐在书桌前，翻着企划案，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想起林晚星收下糖时的样子，想起她点头答应见面的瞬间，心里有点甜，又有点涩——他不知道她是真的愿意，还是只是礼貌。
青春的痛感，大概就是这样吧。明明在意，却不敢说出口，只能用笨拙的方式靠近，怕被拒绝，怕连现在的距离都维持不住。他叹了口气，拿起笔，开始假装修改企划案，其实只是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青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