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如果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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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书看了他一眼，无奈地躺回地毯上，不满地说道：“你是看我好欺负，还是跟谁都这样？”
王念北倾身贴近她，饶有兴趣地盯着她问道：“跟谁都这样？”
林清书疑惑地看着他，没明白他反问这句话的意义。
王念北笑了一下，表情变得认真，“稳稳，我没有过其他人，只有你！”
“那裴医生呢？”林清书不自觉地皱着眉。
王念北笑着摇头。
“那……”林清书紧紧抿着嘴唇，思考了一下，小心地问道：“那你这些年都没有……”林清书停下来，等着他自己补上那些她填不上的词。
王念北继续摇头。
林清书满脸惊讶，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盯着他说不出话。
王念北把她的手扯下来，“怎么了？是心疼我吗？”
林清书轻笑了一声，“我是心疼我自己！”她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的处境，她无助地转头朝视线所及的范围看了看。
王念北突然将一条胳膊伸到她腰后将她套牢在身前，另一只手把她的脸扳回来看着自己，“怕了？”
他的身体表达出的威胁比他的眼神更加具体，林清书轻颤了一下，绝望地问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我有些残忍吗？”
“相信我，你根本就还没有体会过’残忍’是什么？别乱用形容词了！”
林清书在瞬间的失语中进入了更漫长的失语，温柔和暴力，混乱和秩序，像齿轮一般精准契合。
王念北瞥见窗外又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他暗自希望这场雪永远都不要停，他想把林清书永远留在这间木屋里，留在这个颤栗的时刻。
林清书趴在地毯上，周身如沥青般滚烫沉重，摆脱不掉。
恍惚间，她听见王念北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地说道：“林清书，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
她渐渐坠进夜里，合上了眼睛。
一束温暖又刺眼的白光让她再次睁开了眼睛，雪后的晨光里透着一股神圣，被照耀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种仁慈和安全。
她腰上沉重的手臂让她意识到王念北在她身后。她不记得昨晚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来的。
林清书闭上眼睛回想，有温暖的水浮在她周围，还有王念北温柔的眼神。
这是她全部的记忆，她只记得一帧她在浴室里的画面。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浴袍，忽而想起许久前那个宿醉的清晨，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原来从那个雨后的清晨到这个雪后的清晨，不过就是一念之间。
王念北动了一下，随即将林清书往怀里抱了抱，在她身后轻声问道：“醒了？”
“嗯。”
“这次不跑了？”
林清书反应了一下，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
“啊！疼！一大早脾气这么大吗？”
林清书转过身看着他，“王念北，你有时候真的挺讨厌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很好，你已经能发现我与众不同的地方了？”
“我是夸你呢吗？”
“不是吗？”王念北说完就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吻着。
林清书推开他，“几点啦？”
王念北愣了一下，转头去看床头的闹钟，惊讶地说道：“十一点了！”
“十一点了？”
王念北绝望地翻身躺回床上，“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林清书撑起身，笑着推推他的胳膊，“喂！我饿了！”
“饿了？”王念北立即从床上坐起来，“我去做饭！”
“好！”
吃过饭，林清书披着毛毯，抱着热腾腾的咖啡走到门廊里，眼前雪后丰荣的美景让她的心瞬间变得开阔。空气里的凛冽气味第一次让她觉得亲昵。
王念北在她身后抱住她，用力吸了一大口空气后感慨地说道：“这个味道好像你！”
林清书惊讶地扭头看他，“像我？”
“嗯！”
“为什么？”林清书惊讶于王念北的感受怎么会刚巧跟她脑海里闪过的念头重合。
他又深呼吸了一下，“对啊！就是这种亲密又疏离的味道！闻到了又好像没有闻到，抓到了又好像没有抓到。明明那么熟悉但……”王念北停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看我看嘛，继续说啊！”
王念北轻叹一声，摸着她的侧脸说道：“但我还不知道怎么据为己有。”
林清书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轻笑了一下，转过头靠在他怀里，没再说话。
“生气了？”
“没有！我有那么爱生气吗？”
“呵！你对自己真的不太了解！”
林清书在他手上轻轻拍了一下。几秒钟后她轻声说道：“王念北！”
“嗯？”
“你知道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把另一个人据为己有的吗？”
王念北把她抱紧了一些，“为什么不能？如果你想要，我就是你的！”
林清书轻轻拉开他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臂，转身看着他，淡淡地问道：“多久？”
“什么多久？你想要就一直都是啊！”
林清书咧嘴笑了一下，“想不到！你比我大那么多，但想法却这么天真。”
你觉得我的想法天真？王念北脸上是被冒犯到的表情。
林清书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堆着积雪的木栏上，然后用手指推开他紧皱的眉心，温柔地说道：“你别皱眉头，天真又不是不好！对于我们刚刚讨论的问题，我的理解是：这件事情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
王念北刚被展开的眉心又皱在一起，“你觉得我做不到？”
林清书叹了下气，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是如实地告诉你我的想法。”她低头想了一下，抬起头继续说道：“好吧！我不该这么说，我不能也不应该强迫你接受我的观念，但我说的的确代表我的想法。仅此而已好吗？”说到这里她突然有些哽咽，红着眼睛看着他，破碎又真诚，“王念北，你不要伤心，也不要皱眉，我很喜欢像现在这样跟你待在一起。这句也是我真实的想法。”
王念北的表情立时软下来，抱着她的腰说道：“林清书，我真的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你杀了我吧！”
林清书故作为难地回道：“嗯，今天不行，我怕自己走不出不去这片森林。”
王念北笑着将她转了个身，重新把她抱在身前，两人静静看着眼前被积雪隆重装点的森林，天空湛蓝，日光慷慨地照进松林里，时间被太阳的光韵网住。
“我们天黑再走？”王念北声音慵懒地问道。
“不行，路本来就不好开。你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不能迟到。”
王念北把脸埋进林清书的头发里，“我恨贺宸。”
“你怎么能怪人家呢？广告拍摄时间是老早就定好的。”林清书的手在他脸上轻拍了两下，“乖乖回去帮我赚钱吧！”
“行！没问题！让我试试看金钱能不能腐蚀你这颗秤砣做的心！”
“王念北，你骂得有点儿脏了！”
两人的笑声伴着薄薄的雾气飘远。
眼下的幸福太过浓烈真实，反而加深了王念北担心林清书会离开他的恐惧。
他斟酌再三，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稳稳，你喜欢过贺宸吗？”
王念北能感觉到林清书的身体在她怀里变得不再柔软。
他试图解释：“你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你不喜欢他。”
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林清书觉得自己的真心都喂了狗。
几秒钟后，她转身推开王念北，目光冷冷地凝在他脸上，“我也没有明确说过我喜欢你。”
王念北在她的眼神里打了个寒颤，林清书的回答让他更加怀疑她和贺宸之间的可能性。
“你刚刚不还说你喜欢和我这样待在一起！”王念北着急地说道，可说出口后却发现这句话不过是再一次论证了林清书刚刚说的话。
林清书失望地摇着头，目光里不仅是冷，还有刺，“所以呢？我哪里说了我喜欢你？”
王念北盯着她，不敢相信刚刚怀里柔软的人，现在却像屋檐下的冰柱一样又冷又尖锐。
林清书不想再继续吵下去，只想绕开他回到木屋里。可她刚要跑，就被王念北握住肩膀，钉在原地。
他情绪激动地喊道：“林清书，承诺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
不知是王念北的态度吓到了她，还是“承诺”这两个字更可怕。林清书浑身颤抖着，用极力克制的语气说道：“王念北，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一滴滚烫的泪从她眼睛里滑落，“如果你想要承诺，那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给不了你，我也没有！”
说完她用力推开呆住的王念北，朝屋内跑去。
回过神来的王念北立刻转身去抓她，从她背后拦住她的腰，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对不起！稳稳！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这个拥抱仿佛是两辆疾驰的汽车突然撞击在一起，能量瞬间被耗尽，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林清书记起了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自愿跳进王念北给她挖的陷阱，王念北也想起了自己这样无名无份地赖在她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王念北调整了下站姿，把林清书抱得更紧了些，他的脸温顺地贴在她的脖子上继续表达着他的歉意。林清书没有躲开他，用柔软的沉默悄然回应着他。
沉静下来的王念北在脑海里回忆着两人刚刚的争吵，突然对林清书的恐惧有了更确切的认知。他记起她眼里的恐惧最浓重的时刻，就是她听到“承诺”这两个字的时候。
他眼里的光再次变得耀眼，比他身后的日光还直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