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过年好！ ...
-
林清书膝上的手机又响了，林清砚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这次是王念北。
林清书把手机调成静音扣了过去。
林清砚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想。
两人回到家，林清书在玄关里脱了大衣随手递给林清砚，他把大衣挂起来，再转身的时候，林清书正坐在凳子上弯腰解鞋带，站在她身旁的林清砚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衣领下露出来的那颗新鲜的草莓印。
他脸上波澜不惊，但血管里地血已经冲到天灵盖。林清砚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坐到她身旁换鞋。
待先换好鞋的林清书跑进客厅里后，他才靠在墙上做了个深呼吸，现实显然比他先前的猜想要更快一些。
好在这个人是王念北，对林清砚来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吃过晚饭，林清书在林斯年房间陪他拼乐高。她的手机已经被她关了机，独自留在她房间里。
林清砚站在书房的阳台上抽烟，发现一辆疑似王念北的车正停在了他家大门外，他又吸了一口烟，在烟灰缸里灭掉剩下的半支烟，转身回到室内。
王念北正坐在车里执着地拨打着林清书的电话，突然有人在他副驾驶车窗上敲了两下。他转头一看，竟是林清砚。
林清砚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哥，你怎么在这？”王念北的表情有些紧张，脑子里疯狂构想着自己出现在他家门口的说辞。
林清砚冷冷地看着他，“应该我问你吧！”
王念北一只手摸着后颈，尴尬地笑着。
林清砚并没有心思听他编排的故事，直接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念北的眼睛瞪得溜圆，半笑不笑地说：“ 哥你说今天那新闻吗？我跟那女生根本就不熟，只是碰巧……”
“我说的是你跟稳稳。”林清砚无情地打断他。
王念北的表情像被人泼了一盆水，回过神又嬉皮笑脸地说道：“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哥你什么意思啊？”
“王念北，你还跟我装是吧？”
王念北的脸变得严肃，小心翼翼地问道：“哥，稳稳跟你说的？”
“你觉得她会吗？”
王念北看着他摇摇头，但心里已经知道瞒不下去了。“ 那你怎么知道的？”
林清砚轻叹一声，把他脸上的金丝眼镜摘下来，盯着王念北，“我是近视，不是瞎。她不打算跟我说，你也打算一直瞒着我？”
“哥，我发誓我可没打算瞒你，我巴不得昭告天下，但事实是我其实也……也还没有转正。”王念北越说声音越小。
林清砚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不解地皱着眉头，“转正？你们俩到底在胡闹什么？”
“哥，我是认真的。但稳稳她，她还需要一些时间。对待感情她有她自己的想法，我得尊重她的意见。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让她知道，她可以信任我。”王念北的表情和语气都无比真诚。
林清砚把眼镜重新戴好，审视了他一会儿，又恢复平静的语气：“ 好你们俩的事情，我不打算过多介入。但王念北你记好，不管最后你们俩有没有结果，你要是敢欺负稳稳，我不会饶了你的。”
“哥，你放心，我发誓。”
“还有一件事！”
“哥你说！”
“这件事我本来不该说的，但鉴于你和稳稳现在的关系，作为她的哥哥我有必要提醒你。”
“哥什么事儿啊，这么严肃？”王念北吃不准他的意思，笑着问道。
“你自己要多留意你哥王念南。”
王念北嘴角的笑容凝住，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我不是在挑拨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但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都太过熟悉了，所以，我也就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你如果真的跟稳稳在一起了，我想你哥心里一定会或多或少有些担心他自己的处境，这是很现实的问题。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王念北的脸有些红，认真点头。
“你们家里的事情我自然是不关心，但我不希望稳稳被牵扯进去。所以，你要保护好她，不怕意外就怕万一。”
看着林清砚的眼睛，王念南那天在休息室强烈要求贺宸送林清书回家的画面突然闪现在他脑海里。王念北顿时背脊发凉。他迅速甩开这些画面，调整了一下状态，跟林清砚保证道：“哥，你放心，我懂！我管怎样，我都会保护好稳稳！”
林清砚点点头，“行了，我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了。你回去吧！”
王念北急切地拉住他，“哥，我能见一下稳稳吗？”
林清砚叹了口气，“你们这是因为什么？今天那些八卦吗？”
王念北看了下林清砚的眼睛，就打算全招了。“哥，是我的错。我今天早上看到她跟贺宸的照片太冲动了，不问缘由就开始跟她发脾气。”
“你还敢跟她发脾气了？”林清砚轻轻挑起眉毛问道。
王念北羞愧不已，“哥，我已经知道错了，真的！”
“王念北，你要是连’稳重’这两个字都丢了的话，那你的优势在哪里？”
面对林清砚一针见血的诊断，王念北眼里带着决心保证道：“哥，我会引以为戒的。”
“好了，回去吧！”林清砚转身去开车门。
“哥我还是想见一下稳稳，她这样不理我，我太难受了。”王念北再次拉住他。
林清砚缓缓转身，冷静问道：“你第一天认识她吗？非要在她气头上讲道理吗？”
王念北无话可说，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林清砚拍拍他的肩膀，“忍着吧！你自己惹出来的祸，又不冤。”
王念北没有继续争取，他觉得林清砚说的没错。
倒是林清砚在下车前突然转身跟他说了一句：“她跟贺宸什么事都没有。”
王念北脸上又惊又喜，身体往林清砚一侧凑近了些，“哥，她跟你说的？”
林清砚点点头，下了车。
寒冷的冬夜里，王念北怀里揣着一丝丝温暖的庆幸。即使他还不知道贺宸的嘴唇是在什么情况下落在林清书脸上的，但至少他知道也就是仅此而已。正当他试着在心里最大化利用这一点点喜悦来按摩自己的神经时，王念南的脸又闪现在他脑海里，紧接着是林清砚刚刚的话，还有他自己一瞬间的怀疑。
这一次，他鼓起勇气，朝这个思路里又走得深了一些。
“夏晚为什么会刚巧在那？”
可当他一想到夏晚和王念南的地下恋情，一股复杂磅礴的情绪立刻将他压得喘不过气。王念北用力摇摇头，再次放弃了这个想法，发动了汽车。
酒店里，王念南一走进酒店客厅就看见夏晚抱着双臂冷脸坐在沙发里，眼睛盯着黑屏的电视机。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笑着揽上她的肩膀，“还生气呢？你换个角度想，那照片把你拍得很漂亮啊！”
夏晚推开他，不满地说道，“你还有心思在那开玩笑！把你的脸挂在网上传一天试试！要不是你让我去帮你去打探情报，我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对！对！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王念南又把她抱进怀里哄着。
夏晚身体向后倾了一下，“还有上次，要不是你非让我去看球赛，又让我去那个门等车，我也不会被拍到。还好那次只是背影！”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对，行了吗？”王念南神情狡诈地看着她，“看来，你跟我们家念北八字不太合啊，你怎么一碰到他就这么倒霉！以后得让你离他远一点！”
“嗯？你觉得是这个原因？有可能吗？”夏晚认真地看着他。
“很有可能啊！”
夏晚还在认真思考他的话，王念南把她横抱到膝上，起身朝卧室走去。
王念北回到公寓，把手机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摸到了一个冰冷圆滑的物体，他不记得这是什么，掏出来一看，是林清书忘在他车里的唇蜜。
在他温热的手心里，唇蜜银色的管口浮出一层细密的水雾，他用拇指将它一点点抹掉，动作轻柔地仿佛他手指下是林清书柔软的嘴唇。
他拧开唇蜜的盖子，清甜的薄荷味立刻窜进他的鼻子，眨眼间他全身都记起了这个味道。只是这样看着他就知道吃进嘴里是甜的。
重新扣紧唇蜜的盖子，王念北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苦闷。他拿起手机拍了张唇蜜的照片发给林清书：【稳稳，你的唇膏忘在我车里了。】
大年初二，林清书和王念北都从家人嘴里得知，长辈们已经定好了初三在王念北家聚餐。
王念北喜不胜收，这几天，林清书的微信仿佛是他用来忏悔的树洞，他不停地对着它讲话，却从未得到回音。就连他的“新年快乐”都没有得到特殊待遇，要不是消息一直可以成功发送过去，他都要怀疑自己已经被她拉黑了。
初三临近中午的时候，林清砚的车停在了王念北家的大门口。
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念北第一个冲出来迎接，目光第一眼就凝在了林清书身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长及脚踝的奶油色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柔软宽大的同色系围巾，怀里抱着一盆开得十分美丽的红色朱顶红。她的发丝和怀里的花都在夹着清雪的风中轻轻摆动着。
“还愣着干嘛，上去帮忙啊！”李金枝气他不争，在背后用力推了他一把。
“叔叔，阿姨，哥，过年好！”王念北边拜年，边径直朝林清书走去。
“过年好！”大家一一回复他。
王念北略显局促地站在林清书面前，试着伸手将她身前的花盆抱过来，当他的手故意覆盖在她的手上时，他的心情和身体都像是一块烧红的铁终于被放进冷水里。
林清书把花盆交给他，迅速将手抽开，向旁边移了一步想要躲开他。
王念北立即抱着花盆移过去堵住她的行进方向，用痴缠哀怨的眼神看着她，低声说了句：“过年好！”
“过年好！”林清书淡淡地回了一句，又绕开他去跟他的家人们拜年。
即使林清书态度依旧冷漠，但王念北的渴已经神奇地解了一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