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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得亏你也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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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听不懂李莫在说什么？
他总能用最简单的字眼挑起波澜，就是三岁小孩子也能够明白他话中的涵义，他是让我去办公室对数学老师表达我的爱意。
李莫在用激将法，我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唯独对有关数学老师的事上心，她一定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就是雷纳多，她就是西西里的性感女神。
我只用两秒钟就想好了，当数学老师教训我考试不及格的时候，我就说我是刻意不考好的，因为我想让她叫我到办公室，和她说悄悄话……
这百分之百是师生恋的最高境界，我觉得这个做法相当的浪漫，我就喜欢姐弟恋，我就喜欢年纪比我大的女人。
去就去，谁怕谁？
要是年轻的黄秋婷女士拒绝了我，我就用李莫的那招，祝她愚人节快乐！
有多少学生会祝老师愚人节快乐的，想必我会成为令数学老师终生难忘的那个学生吧！
好的，就这么办，李莫有勇气干这件事，我也有勇气去事件，没准会成功呢！
我来到办公室门外，忐忑地站了一会儿。
我狼狈地望了一眼走廊上面的摄像头，这是前一年刚安装好的，希望我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不会被如实地记录下来。
我做贼心虚地左右徘徊，像只老鼠挨着墙壁磨蹭，始终没有胆量走进办公室。
影响我人生轨迹的重大时刻就要来临了，而我还没想好应对各种局势的万全之策，这叫我怎能愉快地去接受呢？
直面数学老师，我得做好思想准备。
我对着走廊一扇反光的窗户整理了下头发和衣领，仪容仪表到位，深吸一口气，便抬手敲了敲关紧的木门。
指关节叩门，门板“咚咚咚”响。
“进来，”门内传来数学老师温柔快活的声音，她说方言的嗓子可甜啦，甜腻得我的骨头都像浸泡在蜜罐里一般，舒服得我打了几个寒颤。
我推门而入，装出很有教养的模样，手和脚却显得僵硬不自然，骨骼像钢筋一样绷得紧紧的。
我本来就是个衣冠禽兽嘛，胜任不了这矫揉造作的修养，我应该释放我的天性的，但我知道那样做，一定会把数学老师对我仅剩的好感打消的。
我保证课间休息时，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老师们会闲谈，其中必定没少提到我的胡来和捣蛋。
我辛辛苦苦在黄秋婷女士面前经营的正派形象，也许早就在顷刻之间崩塌。
数学老师见到我有些惊喜，好像我本身就是个礼物，这让我难免有些洋洋自得。
数学老师招招手，叫我坐在她左手边的一张椅子上，发现是语文老师的办公桌，我索性坐到右边了去。
有扇大窗户在我右边，我不想挡住在她脸上跳跃的阳光。
背部靠在椅背上，我紧紧盯着她的侧脸，默默地测量着数学老师鼻子的弧度为多少。
要是有别的老师在场，我肯定不会这样坐，这样的坐姿没什么教养，他们会说我吊儿郎当的。
我炽热的眼神在数学老师身上各个部位游移，我的心脏声轰鸣一般，万幸数学老师并没有注意到我在干什么。
我发现老师的书桌一团糟，未必比我们学生的书桌整洁干净，我完全相信如果和孩子比较，大人是更有本事把生活搞得乱糟糟的。
我呼吸不上来了，现在我的思绪和生活已经够紊乱了，日后我可没本事应付我长大后造成的残局。
数学老师提着一支红笔，在桌面上翻找什么，我舍不得从她身上挪开的眼睛，趁机往桌面上一瞟。
我进来前，数学老师正在批改坤哥的试卷，有一张写着准确答案的表格放在旁边做对照。
卷面上好多的红叉叉，坤哥成绩一般就这样，他已经放弃拯救自己的人格尊严，难不成分数，还会挽救他吗？
“你知道我找你来有什么事吗？”数学老师的容貌依旧恬静。
我看得出来，她不想生气，虽然课堂上有学生打瞌睡的时候，她会严厉地谴责和痛斥我们的无精打采。
“大约知道，李莫叫我来的。”
数学老师是个开明的女人，平常不会无缘无故发火，可我看她今天精神不好，脾气没准说来就来。
辛西娅女士两个眼眶，围着一圈黑线，我推断她昨天晚上没睡好，我得避免惹她不快。
我听说女人很喜欢男人的爱慕，被表白，说明她们有魅力，即使坚决地婉拒异性的表白，心里也会美滋滋的，不知要高兴上几天呢！
我决定今天让她高兴高兴，希望她不要错怪我这乐于奉献的精神，况且我和李莫的别扭还没闹完呢！
数学老师听到李莫的名字没什么变化，我怀疑是因为她不想将李莫曾对她宣之于口的喜欢表现出一丝一毫。
“你这次考试不及格，只考了六十五分，尚誉啊，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考得这么差，普通的考试，你一准能考到一百分以上的。”这件咄咄怪事，令她愁眉不展。
我坐在英语老师的座椅上，他是个男外教，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我们常在课堂上窃窃私语，说方言激怒他。
桌面上有根智高转转笔，一想起他结巴的样子，我笑得不能自已，我把转转笔缠在指间，手指灵活地转着这支笔。
我是个油盐不进的人，我不信奉博学而笃志那一套，不遵从谦恭内敛的准则来刑事，有什么可炫耀的就炫耀什么，酷来爱在同学们面前展示我超乎寻常的自信，在数学老师面前，我更有理由这么做了，我想这么做，也许会博得她的芳心。
“老师，对不起，这是我故意考砸的。”我实话实说，也是我没进办公室之前就想到的计划。
“什么，你在说什么？”数学老师急眼了。
我不否认数学老师在我眼中是个优秀的人，但现在她暴露了一个让人无法宽恕的缺点，她是个情绪起伏不定的人，我很憎恶性格极端的人，我也很憎恶自己。
作为这种人的代言人，我八成是有双相情感调节障碍症，我也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有这个病。
我不能退缩，“我说得很明白，数学老师，以我的实力而言，考一百零五分不是难事，这次我是有意考不及格的。”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希望我能帮助你，”数学老师把手放在我的手上。
或许黄秋婷女士因为我遇到过不去的坎儿，在用考低分的手段来博取疼爱与关注？
我害羞地低下头，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呃，没错，我们有肌肤之亲了，我就知道愚人节是个表白的好节日，哪怕失败也不丢脸。
无意中见到数学老师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手指甲，好想帮她刮了指甲油，为什么女生有事没事就要涂手指甲呢？
“你想知道原因吗？”
“我想知道，告诉我好吗？”
我很清楚教师的想法，他们很想帮学生改正错误、端正态度，也想着帮学生解决私人问题，为此不妨把自己当作心理学家，可是我的老天爷，他们压根儿不懂得半点心理知识，这么做只会弄巧成拙，他们会传授给你他们的经验，然后你就会觉得烦死了。
我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数学老师的眼睛，奢望她的心会被我深情的目光所打动，“老师，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你我的心意，我很喜欢你，我之所以考得不好，就是因为我很盼望这一刻的到来，就眼下这一刻，和你在办公室独处，听你教训我，可我满不在乎。”
“尚誉，你是个流氓！”数学老师把她好不容易找到的试卷拍回桌面。
我闭着眼睛也知道是谁的，姓名表上留有我潦草的字迹。
“老师，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没胆识向你表白而已！”我瞟了数学老师通红的脸蛋一眼，女人这种生物太复杂，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
我垂下眼光，玩弄我的手指甲，用右手尾指的手指甲，去剔左手拇指指甲缝里的污垢。
“你臭不要脸！作为一名在校学生，怎么能喜欢上老师？尚誉，你还小，不要把眼光局限在我身上。相信我，小小年纪不要老想着这种事，日后你会遇见更好的人！”
数学老师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像在给我顺毛，又迅速地抽走，她的毛发像遇到天敌的刺猬一样，一根根的竖了起来，坚不可摧。
我依旧眉目传情，我听说女人是很容易被男人打动的，要是我不行，那只说明我年龄不过关，雄性荷尔蒙分泌不够旺盛。
“老师，你接受我吧，没有法律明文规定老师和学生不准谈恋爱，我们这又不是办公室恋情，你不用担心会被学校炒掉，而且有记录以来，老师和学生的恋爱是创造了许多佳话的。”
成功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我只要坚持不懈，我只要持之以恒，最后必然能说服和打动数学老师的，我有这样的决心，也有源源不断的动力。
我把椅子拉近一些，数学老师触电似的躲开了，跑到办公桌的那头。
“你真无理取闹，别来对我纠缠不休，这是性骚扰知道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的，真不让人省心。快去吃晚饭洗澡吧，待会儿晚上还得上课呢！”
我想不出来她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这是作为一名老师对学生的关照？还是作为一个女友对男友的交代？
也许在数学老师眼里，我太冒昧了，在被轰出办公室之前，我自己走出来了。
站在办公室门口，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清我的表白太唐突，把数学老师给吓傻了，最好的解决方法是我走，让她冷静冷静。
临走前，我在办公室门口回头，镇定地对辛西娅女士说，“老师，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来考虑，在这期间，你可以一片片地掰玫瑰花瓣，或者用其他或先进或迷信的方法斟酌要不要接受我，你可以提附加条件，可是我要告诉你一点，到娃娃机前夹娃娃是我的拿手绝活，不信你就试试看。”
就在这时，我的信息死灰复燃，突然嬉皮笑脸起来，“老师，下次我不会刻意考低分了，但是我认为你得发动脑筋试着想一想，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数学老师的焦躁有所收敛，思忖了好半晌，“愚人节，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