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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信封里的照片 小偷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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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个人吃完饭回到家，白念安的心还在扑通扑通跳。
一路无言，但空气粘稠的不透气，带着点甜味。
直到——
“白念安。”
陈鹭江的声音忽然冷下来，像冰碴子掉进温水里。
“门开了。”
白念安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门锁被人撬了，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
他推开门，按亮灯。
屋里一片狼藉。抽屉被翻出来，东西扔了一地，沙发垫子被划开，棉花露在外面。
白念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刚才那点甜，全被压下去了。
“……真倒霉。”他说。
陈鹭江拿出手机。
“先报警。”
等警察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拍照、取证、问话，一套流程走下来，折腾到将近十一点。白念安在旁边等着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进去检查遗失物。
白念安翻了翻抽屉里的现金。
一分不剩。
又翻了翻其他地方——东西都在，电脑、手机、甚至抽屉里那块旧手表，都好好地躺着。
只有——
白念安的目光停在电视柜上。
空了。
他走过去，弯下腰，又看了看柜子背后。
没有。
真的没了。
奇怪，为什么？
陈鹭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
“照片没了。”
白念安的声音很平，但陈鹭江听出了里面那点说不清的滋味。
他沉默了一下。
“下次，”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温柔，“我们再照。”
白念安回头看他。
陈鹭江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只是那脸色，不知怎么，沉了下去。
“白先生，我们已经立案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送走警察，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白念安站在门口，看着满屋狼藉，忽然觉得有点累。
陈鹭江已经开始收拾了。他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分类放好，动作很轻，也很慢。
白念安走过去，蹲下来跟他一起捡。
“我总感觉怪怪的。”他忽然说。
陈鹭江没停手。
“一个小偷偷照片，”白念安捡起一本被扔在地上的书，翻了翻，又放下，“难不成是暗恋咱俩？”
陈鹭江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了白念安一眼。
“有可能。”
白念安愣了一秒。
然后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停不下来，笑着笑着，那点郁闷就散了。他伸手揉了揉陈鹭江的头发：“你好可爱啊。”
陈鹭江没躲，也没说话。
只是那耳朵尖，又红了。
“来，”白念安撸起袖子，“一起收拾，早点收拾完早点睡。”
……
这一收拾，就是半宿。
等终于弄得差不多，白念安往地上一躺，眼皮就开始打架。
“我歇会儿……”他嘟囔了一句，然后就没声了。
陈鹭江坐在地上，看着他
客厅的灯还亮着，照在白念安脸上。他睡着了，眉头还皱着，不知道在梦里想什么。
陈鹭江轻轻起身。
他把白念安扶起来，挪到沙发上，又找了床薄被盖在他身上。
白念安动了动，往被子里缩了缩，眉头慢慢松开了。
陈鹭江站在沙发边上，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转身，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
……
夜色很深，他的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冷。
陈鹭江回到家的时候，屋里黑着灯。
他轻轻推开门。
酒臭味扑面而来。陈渡歪在椅子上，头仰着，嘴巴张着，睡得死沉。
陈鹭江走过去，拉起他的衣服。
没有。
他又翻了翻口袋。
也没有。
他站在原地，目光慢慢扫过屋里。
最后停在那张桌子上。
前几天，那里还放着陈渡做的菜。现在只剩一张光秃秃的桌面。
陈鹭江走过去，弯下腰，手往桌底一摸。
果真，一张信封。
他抽出来，打开。
就是那张被偷走的照片，但只剩半张了。
只剩白念安在上面。
另一半被人撕走了，边缘参差不齐，像用什么蛮力扯开的。
陈鹭江的脸色瞬间沉下去，沉得像要滴出墨来。
他握着照片的手越来越紧，指尖泛白。
照片被他攥出了折痕。
他猛地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把照片抚平，轻轻折好，放进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然后他进了里屋。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信封。
他走到桌边，弯下腰，把那封信重新贴回桌底。
动作很轻，很稳。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