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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投资 灯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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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林江枫眼角的闪粉反着令人心醉的光。干净的白T外，红黑相间的运动服拉链拉着一半，松松垮垮的挂在林江枫的肩膀，露出好看的锁骨。
顾焱喉结上下滚动，敷衍了艾米两句，便朝林江枫走去。
“拍的怎么样？感觉如何？”
林江枫单手遮住口鼻，低头轻轻哼笑，“这不应该我问顾总您吗？我拍的如何？符合你们的要求吗？”
“拍的挺好的，艾米刚才都和我夸你来着。说你很专业，把某些人浪费的时间都补回来了。”
林江枫回到休息室，一边脱衣服一边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被内定了？”
顾焱克制住想伸手摸一下的欲望，把蠢蠢欲动的手藏到身后，撑着化妆台，撇了撇嘴，“话不能这么说，是不是你代言我们还得开会讨论呢！”
林江枫被他逗的呵呵笑，顾焱就这么听着，两人之间的墙壁好像在这悦耳的笑声中逐渐被打破。
我们的距离，是不是有点变近了？顾焱心不在焉的陪笑，自己仿佛一直在跟着林江枫的步伐在走，这也太不像他了。
顾焱试探性的问：“要一起吃个午饭吗？我请你。”
“不了吧……”
林江枫扣扣子的动作停顿一下，短暂的思考后拒绝了顾焱。
顾焱尴尬的笑笑，不是想找庇护所吗？怎么还拒绝了……
“那我们改天？”
“嗯。”
他看得出林江枫在犹豫，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只有他自己觉得和林江枫之间的距离在慢慢靠近，而林江枫从一开始就只想吊着他？
顾焱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他站在镜子前低头思考，作为一个金主，他自认为已经很合格了，可林江枫为什么不给他一点好处？
难道是想空手套白狼！顾焱刚想问林江枫是什么意思，结果林江枫先开口了。
“算我欠你一顿，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江枫从顾焱的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我们还没联系方式吧！我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林江枫头也没回就走了，还顺手牵羊拿走了顾焱放在桌上的手机。
经纪人上车的时候，林江枫正手里还拿着一个不属于他的手机。
“这不是你的手机吧？哪个工作人员和你拿错了吗？”
“顾总的。”
“哦！你先去过去，我拿给这儿的工作人员，让他们转交顾总。”
林江枫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微扬，接着才把手机交给经纪人。
顾焱拿到手机，是在林江枫离开后的半个小时，艾米拿给他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自己怎么能犯这种失误。
手机也能找不到，简直像灰姑娘丢了水晶鞋一样蠢。
临近下班的时候，艾米靠林江枫的成片据理力争说服了其他人。
得知消息的顾焱，在临下班的时候多开了一场会，就是要让给那些不服气自己决定的人当头一棒，告诉他们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一是证明了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二是因为林江枫确实有这个能力。
签订合作后，就到了电梯最忙的下班时间。
一趟接一趟，趟趟都超载，这已经是顾焱等的第三趟电梯。
阿秋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打了个哈欠，鼻子一酸，眼角挂着疲惫的泪珠，“顾焱，你晚上还有个场子，别忘了。”
见他一脸萎靡不振的样子，顾焱调侃道：“累成这个样子，要不要给你放个假啊？”
“放！最好是放个长假，我想带我老妈去马尔代夫旅游！”
电梯上来了，这次人已经走得差不多，空荡的很。
阿秋跨进电梯，伸手挡住门让顾焱上来，“焱子你就不知道，自从我开始上班，就没休息过，回家还得看合同。还好你回国了，不然我肯定猝死在办公室里！”
“行了吧，不就代理了我几年，累成这样。”，顾焱打趣道：“那就给你一个无限期的长假，怎么样？”
“行啊！工资照发？”，阿秋激动坏了！
顾焱低笑，“工资不发。”
“切”，阿秋瞪了他一眼，“开除就开除，说那么好听干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嘴炮到饭店。
“唉！你真不进去陪我应酬？”，顾焱拦住准备逃跑的阿秋。
阿秋拽着他的袖子挪开脖子上的胳膊，“我还得开车送你回去，又不能喝酒，多没意思。不去不去，你喝醉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饭店的内设是新中式风格，菜品也都是各地有名的。
这次请客的东家是圈子里拍文艺片比较出名的导演，姓郭。只不过他的电影总是因为太小众，没什么品牌愿意主动投资，只能靠导演自己拉关系。
“顾总！”，郭导从座位上起身迎了过来，“顾总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啊！”
他拉着顾焱的手，一个劲地拍打，脸上笑开了花。
不过，这人他好像就在宴会上见了那么一面，当时自己的注意力都黏林江枫身上，就如同现在一样。
目光越过郭导的肩膀，坐在主座旁边的是正在给自己倒茶的林江枫。
对上顾焱的目光，林江枫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惊讶，仿佛一早就知道他会来。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顾焱打了个招呼。
“顾总，别干站着了，坐！坐！”
郭导把顾焱请到主座，自己坐到了隔壁，在菜上齐之前，他拉着顾焱对自己这次要拍的电影大谈特谈。
“我跟你说顾总！这次的剧本真的很好，讲的是跨性别者的感情故事，能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个群体，减少社会上的歧视，让他们更容易被接受。很有意义的！”
郭导拉着顾焱的手说个没完，顾焱一边点头，余光一边往旁边飘。
林江枫正低着头喝茶，茶杯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眉眼。他好像在听郭导说话，又好像没在听，睫毛垂着，看不出表情。
菜上齐后，酒过三巡，郭导的舌头有些大了。他搂着顾焱的肩膀，像是相见恨晚一般。
“你说那些人…嗝…可恶不可恶！明明都说好了要投资，合同都签了，演员都进组了！结果今天突然变卦，…嗝…说不投了！”
郭导红着脸，低着头，冷笑一声，“什么资金链断了，我看都TM是借口…嗝…不就是看不上我的片子是文艺片嘛！”
他举起杯子和顾焱碰了一下，“顾总，你信老哥的，这剧本特别好，主演还是林老弟，我对这部戏信心十足。”
顾焱下意识看了林江枫一眼，仰头闷完了杯中的酒。
“我自然信郭导，不过流程上，我得先看过剧本才行。”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郭导从包里翻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是完整的剧本。
顾焱沉默着翻开，视线瞬间被两个主角的设定牢牢抓住。
主角是个从小被父母当成女孩养的男孩，学龄前一直被强迫穿裙子、扎辫子、玩洋娃娃，上小学后认知错位，打心底觉得自己本该是女生。
初中时他长相清秀、性格温柔，女生缘极好，却被男生嫉妒，整日被喊“娘娘腔”，受尽孤立。
高中他遇见了同样被班级排挤的小混混，小混混在街上撞见女装的他，撞破了秘密，自此主角成了他的跟班，直到某天，小混混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藏着秘密的人。
大学两人顺理成章在一起，可铺天盖地的舆论和现实重压接踵而至，主角一度自伤，所幸被小混混及时救下。
最后主角做了变性手术，两人远离故土，隐姓埋名过起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日子……
他忽然想起徐天赐说的那些话
“林哥清高，别的都不在乎”。
可剧本里的主角，明明那么在乎。在乎被看见，在乎被理解，在乎有人能接住自己。
那林江枫呢？他也会是这样吗？
顾焱合上剧本，看向正小口吃着沙拉的林江枫，心里暗自琢磨，以林江枫的气质，怎么看都不适合演那个桀骜的小混混。
他猛地回过神——如果不是小混混，那林江枫要演的，就是那个穿女装的主角？
可这类角色，不该是长相阴柔、雌雄莫辨的人来演吗？比如娃娃脸的徐天赐那种……
顾焱不受控制地脑补起林江枫的女装模样：及腰长发，桃花眼潋滟，高挺鼻梁，轮廓清晰的下颚线，还有微微凸起的性感喉结，一身雪白连衣裙，裙摆下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
捏着酒杯的手指几近打滑，他不得不承认，除去一眼能看出是男生外，这幅样子竟格外诱人，再加上精致妆容，林江枫穿高跟鞋近一米八的身高，妥妥的冷艳御姐范。
“挺好的，剧本和选角都不错。”
他垂下眼，舀了一勺汤。
桌下，他的鞋尖轻轻碰了碰顾焱的鞋。
顾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林江枫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是不小心。
他向来性子清淡，对旁人大多只是客套地弯下嘴角，很少真的觉得什么事有趣。
可偏偏上辈子遇上顾焱，这人面对自己时，永远是一副紧张到手足无措、却还要硬装镇定的样子。
明明是手握大权的顾总，在他面前却像个第一次见偶像的毛头小子，笨拙又直白，实在是好玩得很。
现在，明明顾焱就坐在自己身边，却只能叫他顾总的疏远感让林江枫十分不适应。
明明就只有咫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