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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旧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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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江怀清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卷入谢清寒的人生——作为被谢家小儿子伤害过的人,他带着手腕上未褪的旧疤,成了谢清寒身边最格格不入的存在。谢清寒,那个站在商界顶端的男人,以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靠近,递药、挡险、在深夜为他留一盏灯,像试图用体温融化一块被冻透的冰。
可江怀清忘不了当年巷子里的拳头,忘不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更忘不了谢清寒那句迟来的“抱歉”背后,藏着多少家族的重量。他竖起尖刺,却在谢清寒为他挡开醉汉的瞬间、在对方熬夜为他修改摄影作品的凌晨、在那句“我替他还”的低哑承诺里,窥见冰层下涌动的暖流。
一个是带着伤不敢靠近的刺猬,一个是背负着愧疚试图弥补的猎手,当过往的刀光剑影遇上此刻的小心翼翼,当恨意的棱角撞上笨拙的温柔,他们能否在“该不该原谅”的拉扯里,看清彼此眼底藏着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这场始于亏欠的纠缠,究竟是又一场伤害的开端,还是两个破碎灵魂互相拼凑的救赎?
当江怀清镜头里第一次出现谢清寒的身影,当谢清寒的公文包里躺着江怀清画的速写,那些被刻意忽略的心动,早已在沉默里疯长成燎原之势——原来恨到极致,竟会生出这样复杂的牵绊。 开文啦!
江怀清第一次见到谢清寒,是在医院的天台。
那天他刚拆了左手的纱布,狰狞的疤痕像条死蛇趴在手腕上,阴天的风卷着消毒水味往骨缝里钻。他正低头用没受伤的右手摸烟盒,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医院禁烟。”
江怀清回头,撞进一双极冷的眼睛里。男人穿件黑色高领衫,外面套着件驼色大衣,身形挺拔得像株雪松,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却没像他这样把烟盒捏得变了形。
“关你什么事。”江怀清扯了扯嘴角,把烟盒塞回口袋。他认得这人,谢清寒,谢氏集团的掌权人,上周来医院探望高层时,被一群医生簇拥着走过走廊,侧脸冷得像冰雕。
谢清寒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他手腕的疤痕上。那道疤从虎口延伸到小臂,边缘还泛着红,显然是新伤。江怀清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动作有点急,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打架?”谢清寒终于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
“关你……”江怀清想说“关你屁事”,却被对方突然递过来的东西打断了——是支药膏,铝管包装,上面印着英文,看着就很贵。
“祛疤的。”谢清寒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比医院开的好用。”
江怀清盯着药膏,没接。他和谢清寒八竿子打不着,这人突然示好,准没好事。就像三年前,谢清寒的弟弟谢明宇堵在他家楼下,笑着递给他一杯奶茶,转头就把他推进了巷子里的垃圾堆——只因为他拒绝了谢明宇的“追求”。
“谢总这么闲?”江怀清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还是说,你们谢家的人,都喜欢对陌生人指手画脚?”
谢清寒捏着药膏的手指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我认识你。”
江怀清愣了愣。
“三年前,明宇的事。”谢清寒的声音很轻,却像根针,精准地刺进江怀清最疼的地方,“抱歉。”
风突然变大了,吹得江怀清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有点痒,他却没抬手去拂。三年前的那个雨夜,谢明宇带着人把他堵在巷子里,拳头和鞋底落在身上时,他听见谢明宇笑着说:“江怀清,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敢拒绝我?”
后来他从医院醒来,警察说谢明宇未成年,家长赔了笔钱,这事就算了了。那笔钱被他扔在了警局门口,沾着雨水,像他当时流的血。
“一句抱歉就完了?”江怀清笑了,笑得肩膀发颤,“谢总,你弟弟打断我三根肋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抱歉?”
谢清寒的脸色沉了沉,指尖的烟被捏得更紧了:“我会让他……”
“不必了。”江怀清打断他,转身就走。左手的伤疤在阴雨天里隐隐作痛,和三年前断了的肋骨一起,提醒着他有些东西,不是一句“抱歉”就能抹平的。
他没回头,自然也没看见,谢清寒站在天台上,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手里的药膏被捏得变了形,未点燃的烟卷在指尖碎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