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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共枕 当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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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邢行在将姜舛帮她洗过的所有衣物晾晒起来后，陷入了无事可做的境地。
姜舛安静地坐在床上看书，此刻正在复习数学书上的某个定理。
整层楼好像只有她们两个没有回家，安静地能听到窗外蛐蛐的叫声。
已经是秋天了。
邢行索性从柜子里找出了自己的卫衣。江城的天气总是变得很快，降温也许就在一夜之间。
她不禁想到：姜舛的秋冬该如何度过呢？
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自己的衣服多，就算是棉袄，邢行也能分给姜舛两件。
可在找出衣服之后，邢行彻底无事可做了。
短视频早已刷够，游戏之类的她本身也不喜欢。至于看书这种事，邢行在课下从来不做。
“邢行，你洗过澡了吗？”
姜舛突如其来的问题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我洗过了，你要洗的话拿我的卡去吧。”
说罢邢行就要去拿自己的生活卡，自从上次跟姜舛说过这件事后，这卡每次洗完澡都被邢行放在枕头下面。
“不用啦，我从食堂打了热水的，不会洗冷水澡的。”
姜舛伸手拉住了邢行的胳膊，一脸认真的表情。
“食堂，会有热水？”
尽管如此，邢行还是怀疑姜舛的理由。
“当然啦，每天做饭肯定少不了热水嘛。我跟那个大叔说了，他直接就答应了。”
“那，你这一壶水够吗？”
“够啊，我在村里的时候这么多水就够，放心啦。”
不给邢行继续反驳的机会，姜舛拎着暖壶走进了浴室。
只留下邢行一个人趴在上铺的栏杆上，还保持着伸手去拿卡的姿势。
十分钟后，姜舛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从她通红的脸上邢行判断姜舛没有撒谎，的确是洗了热水澡。
可这样邢行反而更加郁闷了，她希望姜舛用她的卡去洗。毕竟，姜舛为了她那些微不足道的好意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她想姜舛再多向她索取一些。
十一点，邢行还坐在姜舛的床上。短视频一个接一个刷过，邢行却始终提不起精神，总觉得还是缺点乐趣。
姜舛坐在她身后，隔着二十厘米的距离，邢行感觉得到姜舛身上的体温。
无事可做只能上床的邢行，在脚刚踏上梯子第一阶的时候听到了姜舛的声音：
“邢行，我，能用你的手机查个定理吗？”
于是踏上梯子的那只脚重新收了回来，邢行二话没说重新回到了姜舛的床上。
“当然可以，你不光可以查定理，还能查点作文素材，英语单词之类的。我下午刚充满电，够你查半宿了。”
对于邢行来说，只要有个事情做，那就好过猫在床上无聊地刷视频。
“那太好了，谢谢你邢行，我可以躺着看吗？刚才坐的时间有点久，有点腰疼。对了，我往里面挪一点，你要不要也躺着？”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了，邢行的身体也跟着僵硬了。从出生以来，她只记得小时候和母亲睡过同一张床，除此之外，无论异性还是同性，都没有人和她躺在一起过。
“怎么了邢行？你要是觉得我的床太硬我可以坐起来。邢行？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你躺着，我，我躺你旁边就行。好了好了，你要查什么我帮你。”
又一次，邢行觉得自己嘴里的话没有经过脑子。
随随便便躺在别人床上这种事真的礼貌吗？姜舛会不会只是客气一下邀请自己呢？
可事已至此，话已经说出了口，邢行只能硬着头皮躺在姜舛的枕头上。
荞麦的味道混杂着肥皂的味道涌入邢行的鼻腔，于是关于夏天的雨季重新复苏于邢行的脑海。
她回想起浪白公园的下雨天，回想起雨季里房间里开着空调的气味，回想起，那天她做出的改变人生的决定。
更深一层的想法是：这种枕头到了冬天得冷死....
姜舛可不知道邢行在想些什么，只是翻过身贴着邢行的胳膊，满眼都是对知识的渴望。
“邢行，我想你帮我找一下关于....”
邢行一下回过神来。对啊，我是来帮她找定理的，那我害羞什么？
想罢，邢行按照姜舛的要求从百度里找到了姜舛需要的定理。
一个小时里，邢行从手机上帮姜舛找了三个定理，五篇素材外加三十多个英语单词。
当然，这是邢行有意识时的进度。
邢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睡着的坏习惯，在家和在学校这个坏习惯丝毫没有区别。
于是当姜舛看到手机掉落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邢行已经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与早读时没有丝毫差别，这个姜舛早已听习惯的声音第一次在晚上出现在她耳边，还是在她枕边。
姜舛只愣神了一秒，接着就把自己的被子盖在了邢行身上。
小心翼翼地从邢行身体上方跨过去关掉了灯，接着小心翼翼地回到邢行身边。
在黑暗里，姜舛感受到邢行呼出的气体在触摸自己的脸，痒痒的却又带着体温，在秋天已经到来的时节里，姜舛从中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她伸手轻轻摸了下邢行的脸，和当时一样的触感——温润软糯，让人不舍得放开手。
“晚安，邢行。”
对着黑暗，姜舛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