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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靠近 “小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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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去把垃圾丢了。”在厨房洗涮着的女人随口朝着厨房门外吩咐了一句。
谢莫很快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提着垃圾关上门。整个过程都很安静,谢莫一直是这样,不管做什么都静静的,有时不发出声音,别人甚至会遗忘他的存在。
冯丽朝外看了一眼,垃圾消失了,就安心干自己的事。
昏黄的路灯下垃圾桶上飞舞着飞虫,整个放垃圾桶的地点都散发着一股恶臭。
谢莫在路灯下低垂着眉眼抽烟,他似乎闻不到眼前令人作呕的臭味,白色的烟雾慢慢弥漫在空中,谢莫扬起头长长呼出一口烟,似是吐出了一口郁气。
“晚上好。”一道清冽的男声打破了来之不易的平静与舒适。
谢莫半抬起眼皮,略长的黑发下黑压压的眼珠转动着,他深深吸了口手中的烟,“晚上好。”谢莫最近没怎么说话,嗓音有些哑。
缭绕的烟雾遮住了谢莫的大半张脸,谢莫客气地朝陆烜点点头,掐灭烟头投到垃圾桶里转身向破旧的小区门口走去。
陆烜的视线追随者谢莫,在路灯的照耀下眼中明明灭灭地闪着亮光。
谢莫面无表情的在家门前站着,久到他的腿有些发酸,才轻轻地把手搭到门把手上,紧绷着肌肉轻轻按着门把下压。
室内的光线很暗,只有冯丽房间的门缝里透出着许亮光。隐隐的低啜声从她的房间的传来。
谢莫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低着头走回自己的房间里。
谢莫仰靠在椅子上,眼睛在黑暗里半睁半合地盯着某个虚空的点。
清晨又是在争吵里被惊醒,谢莫静静地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内,抬手看了眼表,已经到了留下来算好要被骂的时间,谢莫的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尖叫,惊惧连连地恳求着他不要出去,离房门远一点,再远一点。
谢莫硬生生压住了,推开门走出去,一个茶杯瞬间砸向谢莫的额头,一道蜿蜒的血痕从他额头上滑落,有种诡异的鲜花凋零感,谢莫并没有听到眼前面目狰狞的男人在声嘶力竭地嘶吼什么,额前的疼痛已经转移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抬手轻轻拂了一下。
一拳猛地向谢莫鼻子上砸来,谢莫仰头,拳头只落在了嘴角,冯丽扑到男人身上撕扯起来,冲着谢莫吼道:“你还不滚去上学!”
谢莫几乎要被每天上演的这出戏搞得没有感觉了,他反抗过,结果被他妈按着不让他反抗,说他大逆不道,自己老子都敢打。
于是他也懒得管。
吵闹声被合上的门关在身后,一道男声响起:“早上好啊,小莫。”
谢莫没什么表情:“早上好。”
陆烜隐晦地看了眼谢莫额头上的伤,他应该觉得爽快,但是看着谢莫的惨样子心底里的烦躁感呼之欲出。他抽出块方巾:“擦擦吗?”
陆烜的问话就像他妈时常的问话一样,“今晚吃米粥吗?”就是今晚要吃米粥的意思。
不过陆烜不是他妈,所以谢莫用不到处处顺着。
“不用。”
陆烜收起帕子,拿出一包纸巾递给谢莫。谢莫抿了抿嘴角,伸手接了过来,抽出纸巾擦拭着额头的血。
“我们一起走吧?”陆烜像是随口一问。
谢莫点头,这里距离学校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两人一路上沉默着,一般情况下没人搭话谢莫可以一天都不说一句话。
谢莫在进入校门后自动和陆烜拉开距离,低着头默默走进教室。陆烜注视着谢莫的背影,笑了笑。
桌子两两成双,谢莫走到最后排,班级的人数是单数,只有谢莫自己坐。
谢莫刚坐下,前桌刘凌钰就扭过头来,“谢莫,你又受伤了?”
谢莫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头发盖着额头上的伤口,只是嘴角的伤没那么快消下去。
刘凌钰和他同桌冯肖对视一眼,“今天晚上王佳音过生日,你来不来?”
“有事儿。”谢莫有些沙哑的嗓音呈现出一副奇特的音色,刘凌钰揉了揉耳朵。
“怎么每次有什么活动你都不参加?”冯肖看起来有点不满。
刘凌钰给了冯肖一肘,其实谢莫来不来根本无所谓,谢莫就是个冷场王,他一来大家反倒都静下来了。只是刚才王佳说所有人都去,他们才顺嘴问了句。
“行了你,人王佳音还没说什么呢。”刘凌钰瞪了冯肖一眼。冯肖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谢莫太不合群顺嘴来了句。
“我没别的意思。”冯肖讪讪地说。
谢莫没理他们,趴下睡着了。
度日如年的熬过去一天的时间,放学铃声一响,大家三两结伴地去王佳家。
“小莫,你不去王佳音家吗?”陆烜幽幽地声音从谢莫身后传来。
陆烜是转校生,最近才搬来谢莫家住的小区。陆烜很优秀,成绩、家境都很好,所以很快融入了集体并且众人有以他为首的意思。
谢莫不想招惹陆烜这种人——阳光,优秀,家里不缺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陆烜住到那个破旧的小区。
“不去。”
陆烜歪头看着他,这么直接。
“一起走吧?”陆烜的手臂搂住谢莫的肩膀。
谢莫轻轻把手搭到陆烜手臂上,不容拒绝地拿下陆烜的手臂。
“我有事。”谢莫回家没什么事,但是他不想因为晚回家听冯丽冲他吼,厮打他。
“好。”陆烜想了想捏了下谢莫的肩膀,“那我先走了?”
“嗯。”谢莫提了提被蹭到手肘的书包,他从小到大一直没有朋友,幼时因为谢保国住监狱被小孩子嘲笑疏远,长大又性格孤僻,没人像陆烜一样和他说过这种话,也没人像陆烜一样用这么亲昵的姿态对他。谢莫既不适应又恶心。
“回来了?赶紧吃饭。”谢莫听到冯丽这么说,走进厨房洗了洗手。
冯丽的脸色实在臭,白了谢莫一眼。
谢莫一直维持着半合眼皮的表情,一副倦怠的样子。
“一天天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你学习能好吗?啊?”女人边吃边说,谢莫一点表情没有,完全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其实谢莫学习成绩不差,但是据冯丽所说远达不到他十岁以前那样聪慧。
“行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看到谢莫平静的脸,冯丽没了再说下去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