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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冯晓春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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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没有晚自习,谢莫一放学就很快收拾好东西挤着拥挤的人群走出校门。
谢莫推开街角的一家杂物店的门,可推拉的玻璃门往常都是大开的,此时却紧紧闭着。
这家店很小,货物摆满了小小的空间,冯晓春是这家店主的女儿,此时正在柜台前低着头摆弄这一个人偶,冯晓春认真把一根根细针扎进人偶的身体里。
她抬起眼被吓了一跳,谢莫静静地站在她面前垂着眼皮看她摆弄东西,冯晓春自认不是什么精神大条的人,但是谢莫走路她一点声音也没听到。
冯晓春皱着眉:“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谢莫随口道。
冯晓春不信,不过她不信也没什么用,谢莫也不会和她争辩。
冯晓春飞快的把桌子上的东西塞进包里:“我走了。”
冯晓春从柜台前站起来向门口走,谢莫注意到她右腿一拐一拐的,他垂下眼什么也没问。
谢莫每个周五放学和周六日在这家小杂货铺看店。
一次偶然谢莫救了冯晓春,老板冯衡出于感激就留下他在店里打工。
虽然工资少的可怜,但好在工作轻松,时间可以调整,还可以学习。
谢莫拿出作业开始做。
零星几个人进来买点盐或者面条,谢莫就放下手里的作业给他们算账。别人问什么他答什么,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
谢莫来这里的时间不短,大家都知道他的性格于是也就都不和他多说什么。
一直到晚上11点,谢莫锁上店门走在静悄悄的小路上。黑呼呼的路上突然冲出来几个人,谢莫抬眼,是围冯晓春的那几个混子。
这种人就是那种街边无事可做的拼命想引起人注意而疯狂作死的人,没有存在的意义却足够恶心。
谢莫救冯晓春纯属昏了头,他是那种绝不想惹事的人,因为他付不起代价。
但那一天冯晓春好像注定是要被拯救的,她哭起来和冯丽一样,先是知道没人帮自己绝望的闷哼,再是因为觉得命运不公而使劲的哭嚎。
这导致谢莫产生了错觉,觉得被打的人是冯丽。
冯晓春和谢莫说过,她平时是不会那么哭的,那天只觉得太绝望,刚开始不敢哭,后来没办法了哭的忘乎所以。
谢莫回想起来觉得如果因为遇到危险要哭的话一开始就要像没命一样大声哭嚎,这样别人才能听到你的声音,知道你正惨着呢,才会有那么一点可能帮你,当然大多时候是不会帮的。
谢莫当时没想那么多,他那时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于是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等他回神那几个混子已经被打的满头都是血。
谢莫回头看着怕他打死人坐牢使劲拽着他头发的冯晓春说:“再拽秃了。”
冯晓春哇的一声又哭了,谢莫没什么表情,他带着冯晓春离开事故现场给她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又给她拿纸擦了擦脸。
谢莫问她家住哪,冯晓春就带着他到那间杂货铺里,店老板一看吓得快步过来站在离谢莫几步远的地方盯着他问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谢莫大半张脸被打肿了,胳膊上都是淤青,这时候已经发青发紫看起来一胳膊都是伤。脖子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把沾满土的衣领子都染红了。
冯晓春哭着说谢莫为了救了她伤成这样了,店老板这下不想给谢莫看医生都不行了,领着两人去了医院。
回忆一闪而过,谢莫在刚看到混子的时候拔腿就跑,他跑的像阵风一样,身后追赶他的混子嘲讽他爱装现在怎么突然成了懦夫,还叫他站住。
谢莫无所谓,如果能别打他,装货还是懦夫他都没心理负担的认,但是那群混子显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于是他拼了命的跑,跑到肺要爆炸也没停,没回头看一眼。
一直跑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跪在地上疯狂的喘着气,无声的癫狂的笑着,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快感。
他脸上的肌肉仿佛不是他自己的了,咧着嘴感受着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小莫?”
谢莫没有抬头,他下意识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他想自己此刻一定是非常丑陋的,像个精神病一样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谢莫撑着腿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个趔趄。
陆烜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背上。“小莫,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啊?”
谢莫把脸埋到陆烜背上累得没说话。
陆烜向上颠了颠谢莫:“累了?”
谢莫低低嗯一声。
“我和你妈说了,你晚上在我家住。”
谢莫的肺缓过来后跳下陆烜的背,谢莫的腿又酸又疼,他跺了跺脚。
陆烜看了眼谢莫的脚搀扶住他:“还好吗?”
谢莫想不通陆烜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钱?谢莫没有,陆烜也不缺;学习上陆烜全校前几,谢莫也帮不上忙。
脑中几番念头闪过,谢莫很快想累了,他把念头抛到一边。
沥青路和黑夜在远处融合在一起,路灯就像寂寥黑夜里散发的微弱星光,谢莫略显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陆烜想了想,掏出颗糖塞到谢莫手里。谢莫道了声谢塞到自己兜里。
陆烜凑近谢莫,眼睛在路灯的映射下发着光:“怕我下毒害你啊?”
谢莫挑眉轻飘飘看他:“我只是现在不想吃。”
陆烜不置可否,拆开颗糖放自己嘴里几下嚼碎了看向谢莫。谢莫木着脸,陆烜冲着他挑挑眉又递给他一颗。
这次谢莫拆开吃了,陆烜注意到吃了糖谢莫总是有些僵硬的表情柔和下来,这时候谢莫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柔和的魔力,果然还是喜欢吃甜食。
谢莫注意到陆烜正在看他,他转过头:“笑什么?”
陆烜一愣,这才发觉自己笑了。
陆烜摇摇头:“你还记得小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