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暗流涌动丶中 一月暗中求 ...
-
一小时后，诊疗舱的灯光由蓝转绿，舱门缓缓开启。
医生拿着数据板走出来，脸色凝重，与第七区医院的结论如出一辙：“各项指标均显示不可逆神经衰竭，病情正在快速进展，中央区也没有成熟的治愈方案，只能通过药物延缓恶化……最多，只剩一年时间。”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4月最后一丝侥幸。
他踉跄着冲进舱内，抱住慢慢坐起来的2月，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二月……对不起，我没用，我救不了你……”
2月伸手抚摸他的头发，温柔地笑着，眼泪却不停往下掉：“傻瓜，我不怪你，能陪在你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3月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两人，放声大哭：“都怪我！我以前总跟二月吵架，总抢二月的东西，我以后再也不闹了，二月你一定要好好的……”
哭声在等候区回荡，引来无数目光。1月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相拥而泣的三人，指尖冰凉。
同样的剧本，同样的结果，同样完美得毫无破绽的谎言。
她甚至能猜到，连这位医生的结论，都可能被暗中动了手脚。
2月到底瞒了他们多少？
回到提前预定的高层公寓，落地窗外是中央区彻夜不息的霓虹，美得虚幻又冷漠。4月把2月抱到柔软的沙发上，盖好保暖毯，把温热的营养液、舒缓神经的药物、保湿的雾化器一一摆到她面前，细致到了极点。
“二月，先吃药，吃完我给你放旧时代的电影。”
“嗯。”
2月乖乖张嘴，把药片含进嘴里，却在4月转身倒水的瞬间，用舌尖悄悄把药片抵到了沙发缝隙里。
她根本不需要吃药。
这一切都是演的。
可她演得无比认真，认真到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自己真的病入膏肓。
“我有点累。”2月轻轻揉着太阳穴，“想睡一会儿。”
“我抱你去卧室。”4月立刻伸手。
“不用啦，”2月拉住他的衣角，眼神依赖，“我想靠在你怀里睡。”
4月心口一软，立刻坐下，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3月也凑过来，脑袋枕着2月的腿，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她。
客厅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1月站在阳台，背影孤单而冰冷。
她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霓虹，终于下定决心。
她要查。
查清2月所有的秘密，查清这场谎言的起点，查清她到底想干什么。
深夜，等三人都睡熟之后，1月悄悄起身，义体脚底消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走到客厅角落，打开随身携带的微型终端，指尖飞速操作，接入四人从小居住的旧区社区数据库，调取二十多年来所有的生活记录、医疗档案、行为轨迹。
她要从根源上，找到2月撒谎的原因。
突然，终端屏幕一亮，一段被加密封存的童年档案跳了出来。
那是他们七岁那年，社区统一做的情感依赖度测试。
报告上清晰写着：【测试者：2月，情感绑定对象：4月、1月、3月，依赖度：200%，风险等级：最高，存在极端情感偏执倾向，易因分离焦虑产生自毁与欺骗行为】
下面还有一行医生备注：
该孩童极度害怕孤独，害怕四人关系破裂，为维持亲密关系，可能采取极端方式。
1月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七岁开始，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2月不是坏。
她是怕。
怕她们离开，怕4月变心，怕四季少了一季，怕那份独一无二的亲密，消失在冰冷的未来里。
所以她才编造了这场绝症。
用死亡威胁，把所有人牢牢绑在她身边。
1月靠在冰冷的玻璃上，闭上眼，心底又酸又涩，愤怒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她撕裂。
她终于抓到了所有谜底。
可这个真相，却让她更加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