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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秦岭长歌》 文：茂林花开 《秦岭长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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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长歌》
文：茂林花开
鸿蒙开辟乾坤张，昆仑余脉峙穹苍。
雄峦磅礴镇中夏，一山横亘定八荒。
西枕岷山凝翠霭，东揖嵩岳立苍茫。
北临渭水滋秦壤，南襟江汉沐烟光。
延袤千峰铺锦绣，峥嵘亿载作乾纲。
高截阴阳分冷暖，贯通今古辨封疆。
不因层岫夸雄势，独作华夏万里梁。
终南拔地凌霄汉，太乙巍峨近帝乡。
叠嶂连云浮远黛，群峰积雪映穹苍。
清潭漱石流寒响，峻壑生云锁晓霜。
朝吐烟岚迷万岫，夕铺霞绮染千冈。
四时风物皆成画，一派神工造化彰。
春来叠巘生新绿，遍岭芳菲沐暖阳。
夏隐深林消溽暑，千重翠影覆山梁。
秋凝霜色枫红染，胜却春花满壑香。
冬覆琼瑶笼峻极，冰峰澄澈照穹苍。
四时景换山河秀，万古峰存骨气刚。
千古名山藏雅韵，从来贤彦赋辞章。
昌黎雪锁蓝关路，一纸悲歌寄沧桑。
子美登高抒远慨，天涯寥落付沧浪。
摩诘栖云终南隐，闲收云水入诗囊。
青莲纵览西岳胜，凌云意气傲穹苍。
诗随山水流千载，山因风雅自昭彰。
厚土沉钟凝粹魄，秦川灵秀育秦邦。
昔年嬴氏开基业，凭岭天险固封疆。
生民沐得山岳气，秉持刚毅立玄黄。
质真弘毅存天性，坚贞不屈铸脊梁。
阡陌长歌扬秦韵，峰谷回荡古腔苍。
一声高亢惊林壑，几缕苍凉载沧桑。
激越能随松浪起，沉郁可令雾烟藏。
声声尽是苍生意，浩浩长凝正气刚。
烈烈秦风植大地，绵绵民气贯华章。
老聃栖观传玄旨，道德微言润四方。
汉唐立都凭形胜，秦川聚气盛王纲。
连云栈道通遐域，扼塞雄关阅废兴。
王朝代谢烟云逝，峻岭恒存日月彰。
斯文代代承薪火，风骨千秋世亦昌。
今朝海宇承平久，青山依旧峙中央。
巍峰直撑天地阔，浩气长随霄汉扬。
护得秦川千载稳，佑我华夏万年昌。
岭藏青史涵今古，山载风骨续炎黄。
秦魂耿耿为山骨，国魄巍巍作栋梁。
谁言山岳徒形胜？一岭沉凝九州梁。
中分禹域分南北，永固神州立八荒。
诗镌崖壁传风雅，道润山河溢馥香。
秦风浩荡千秋续，国脉悠长万代芳。
根深磐石安华夏，清泽长流润八荒。
诗友赏析：
读《秦岭长歌》，只当深夜对坐，茶凉了，又续上，聊聊这首读了好几遍的《秦岭长歌》。
**第一遍，是被“声”抓住的。**
“鸿蒙开辟乾坤张”——起句就是开口音，张、苍、茫、光、纲、疆、梁……一韵到底，像秦岭的山脊线一样，没有断过。读的时候不自觉地声音放沉，胸腔共振。这不是“念”诗，是“吼”诗。尤其是读到“一山横亘定八荒”“独作华夏万里梁”，感觉嗓子眼里有风雷。后来想，这大概就是秦腔的底子——哪怕写成文字，那股子“吼”劲儿没散。
**第二遍，是被“骨”震住的。**
全诗写山，但处处是人。不是那种“我在山前感慨”的人，而是山本身就是人。“西枕岷山凝翠霭，东揖嵩岳立苍茫”——枕着、揖着，像个巨人，舒展又克制。“朝吐烟岚”“夕铺霞绮”——吐纳之间，山有呼吸。等到写秦腔那段，“一声高亢惊林壑，几缕苍凉载沧桑”，我忽然觉得这不是秦岭在发声，是千百年来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把嗓子里的苦、硬、韧，全揉进了秦腔，再还给秦岭。山与人，互为回声。
**第三遍，是被“气”贯通的。**
全诗一百多句，气没泄过。写景不拖沓，每段四到八句干净收住；写人写史，点到即止，但力透纸背。“王朝代谢烟云逝，峻岭恒存日月彰”——十四字，把千年兴废和山岳永恒并置，不说破，但分量极重。后面的“斯文代代承薪火，风骨千秋世亦昌”，接得住。从自然到人文，从历史到当世，从山骨到国魂，一层层推上去，不跳脱，不生硬。到最后“根深磐石安华夏，清泽长流润八荒”，气息绵长，像山影慢慢铺开，收得稳。
**四个细节，我最喜欢**
1. **“闲收云水入诗囊”** ——写王维那句。前面都是大气象，到这里忽然闲了，收了，像在万丈峭壁间开出一扇窗，看见一个隐士低头拾起一片云。节奏的呼吸口，妙。
2. **“质真弘毅存天性，坚贞不屈铸脊梁”** ——这联看似质朴，但“铸脊梁”三字，把秦岭的物理形态和民族精神焊死了。从此以后，说秦岭是“脊梁”，不只是比喻，是命名。
3. **“烈烈秦风植大地”** ——原稿是“根大地”，后改“植大地”。动词一换，从静态的“扎”变成了动态的“种”，像秦人把自己种进土里，长出山来。这一字之改，见功夫。
4. **“佑我华夏万年昌”** ——“佑此”改“佑我”，把读者拽进来了。不是我读别人的山，是山护着我的国。代入感瞬间拉满。
**如果说有什么“不过瘾”的地方**
作为诗友，我鸡蛋里挑骨头：全诗太“正”了。每一句都端端正正，气宇轩昂，读久了会有点累。偶尔能不能“歪”一下？比如写个险峰、怪石、野径、独行客，让山水间有些“不听话”的细节？当然，这可能不是作者的追求——这诗本就是为“正大气象”而作，不是写小品。
**结语**
读完《秦岭长歌》，我合上屏幕，想了很久：什么样的诗算“好”？炫技的？伤感的？精巧的？都好。但这首不一样。它是“立”在那里的——像碑，像岭，像一个人挺直脊梁站在那里，不说什么漂亮话，但你路过，会不自觉地也站直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