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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贾元春才选凤藻宫 秦鲸卿夭逝黄泉路 话说众人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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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众人从铁槛寺回到府中，已是二月底了。这日清晨，荣国府正门大开，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景象。
原来，宫中传来喜讯：贾政之女贾元春，被册封为贤德妃！
消息传到贾府，贾母喜极而泣，连忙摆设香案，望阙谢恩。王夫人更是哭成了泪人，自己的女儿终于熬出了头。
"老天爷，"王夫人泣道，"我的元春……我的元春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贾母劝道："夫人快别哭了，这是天大的喜事，该高兴才是。"
贾政也是满脸喜色，连声道："好！好！好！"
贾赦、贾珍、贾琏等男丁，纷纷前来道贺。整个贾府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
甄应欢站在人群中，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她知道，元春封妃，固然是贾府的荣耀，却也预示着日后的一场大祸。元春省亲时的奢华，加速了贾府的衰败。而元春最终的结局，也不过是在宫中郁郁而终。
"只是，"应欢心中暗道，"有我在，这一切或许会有所不同。"
正想着，王熙凤走了过来，笑道："妹妹想什么呢？这等大喜事，妹妹怎的倒像有心事似的？"
应欢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替元春姐姐高兴罢了。"
王熙凤点头道："是啊，元春姐姐这一封妃，咱们贾府可算是抖起来了。日后在这京城之中，谁还敢小看咱们？"
应欢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元春封妃固然是喜事，却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元春在宫中，需要贾府的支持；而贾府在朝中，也需要元春的庇护。这是一种互相依存的关系，也是一种无形的枷锁。
"罢了，"应欢心中暗道，"既然元春已经封妃，那我便该早做打算。元春省亲是大事，需得提前准备才是。"
想到这里，应欢便悄悄将王熙凤拉到一旁，低声道："凤姐姐，元春姐姐封妃是天大的喜事，只是这省亲之事，也需得早做打算才是。"
王熙凤点头道："妹妹说得是。只是这省亲该如何操办，我却心中无数。"
应欢道："姐姐莫急，我心中已有几分计较。待会儿我写个条陈给姐姐过目，省亲的规模、银子使处、人员安排，都需得提前做好规划才是。"
王熙凤大喜，拉着应欢的手道："好妹妹，有你在，我便放心了。"
却说宝玉这边，听闻元春封妃，心中却并无多少喜色。他素来不喜欢仕途经济，对元春封妃之事，也不甚关心。
他只盼着黛玉能够早日从扬州回来。
这日，宝玉正在房中闷坐，忽见袭人走了进来，回道："二爷，林姑娘有信来了。"
宝玉闻言大喜，连忙接过信，拆开一看。
信是黛玉亲笔写的。信中说，林如海已于正月二十九日安葬，她已于二月初一起身回京，不日便可到达。
宝玉看罢，心中稍安。他将信收好，对袭人道："林妹妹不日便回来了，我这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袭人笑道："二爷且安心，林姑娘定能平安归来的。"
宝玉点点头，却仍是坐立不安。
他心中惦记的，除了黛玉，还有秦钟。
那日铁槛寺之事，宝玉虽未声张，心中却一直放心不下。秦钟与智能儿的事，迟早要出问题。
果然，这日一早，宝玉便听说秦钟病了。
"什么？"宝玉大惊，连忙问道，"秦钟怎的病了？"
来人道："听说昨夜被秦老爷打了一顿，打得可重了。如今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了。"
宝玉心中一沉。他知道，秦钟被打，定是与智能儿之事有关。
"这可如何是好？"宝玉急道，"我要去看看他！"
说罢，宝玉便匆匆往宁国府去了。
到了宁国府，宝玉直奔秦钟的房中。但见秦钟躺在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到处是伤痕，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秦钟，"宝玉握住他的手，泣道，"你怎的被打成这样？"
秦钟睁开眼，虚弱地笑了笑，道："宝二哥，你来了……"
宝玉泣道："你父亲打你，是不是为了那馒头庵的事？"
秦钟点点头，黯然道："智能儿来看我，被我父亲撞见了……他……他将我痛打了一顿……我……我只怕是好不了了……"
宝玉大惊，道："你别胡说！你只是皮外伤，养几日便好了！"
秦钟摇摇头，不再说话。
宝玉心中大恸，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派人去请大夫，大夫来了看过，却只是摇头，说是伤了根本，恐难医治。
宝玉无奈，只得将此事告诉了贾母。
贾母闻言，也是大惊，忙打发人去请太医。太医来看过，也是摇着头，说秦钟这病来得凶险，只怕是凶多吉少。
应欢听闻此事，心中也是一沉。
她知道，秦钟的病，在原著中便是这般凶险。只是她当时不懂医术，无法救治。
只是如今，她已不是当年的那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了。
"秦钟的病，"应欢心中暗道，"定然是伤口感染，引起了高烧。在现代，只需退烧药和抗生素便可治愈。只是在这古代，我却到哪里去找抗生素？"
应欢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
她让人取来烈酒，用棉布蘸了酒，给秦钟擦拭全身，以助退烧。又让人取来金银花、连翘等清热解毒的药材，煎了给秦钟服用。
这些法子虽不及现代医学，却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宝玉见应欢这般用心，心中十分感激。
"妹妹，"宝玉道，"多亏了你。"
应欢叹道："二哥哥，我只能尽力而为。秦钟弟弟的病来得凶险，能不能挺过来，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宝玉点点头，心中却仍是忐忑不安。
接下来的几日，应欢日日去探望秦钟。她用尽了法子，却仍是不见好转。秦钟的病情时好时坏，反反复复，始终不见起色。
这日夜里，秦钟的病情突然恶化，高烧不退，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应欢闻讯赶来，但见秦钟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已是奄奄一息。
"秦钟，"应欢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你撑住啊……"
秦钟微微睁开眼，虚弱地笑了笑。
"应欢姐姐，"秦钟低声道，"我……我怕是撑不住了……"
应欢心中一酸，泣道："你别胡说，你只是病了，养几日便好了……"
秦钟摇摇头，拉住应欢的手，低声道："姐姐，我……我有一事相求……"
应欢道："你说，姐姐听着。"
秦钟道："智能儿……她……她对我一往情深……我若是去了……她定然伤心欲绝……姐姐……姐姐能否代我照看她……莫要让她……莫要让她做傻事……"
应欢含泪点头道："你放心，我答应你。"
秦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多谢姐姐……"秦钟低声道，"我……我这辈子……能认识姐姐……是……是我的福气……"
话音未落，秦钟便闭上了眼睛。
应欢大惊，连忙伸手探他的鼻息，却发现已是气若游丝。
"快！"应欢急道，"快去请大夫！"
众人忙成一团，大夫赶来时，却只是摇头叹息。
"准备后事罢，"大夫叹道，"这位公子，怕是撑不过今夜了……"
应欢呆呆地站在床前，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知道，秦钟这是回光返照了。
她尽力了，却仍是没能救下秦钟。
"秦钟，"应欢心中泣道，"对不起……姐姐没能救你……"
当日夜里子时，秦钟便咽了气，年仅十二岁。
消息传出，贾府上下无不悲痛。
宝玉哭得死去活来，几乎昏厥过去。他与秦钟虽非亲兄弟，却是一见如故，情同手足。如今秦钟去了，他心中悲痛难以言表。
"秦钟，"宝玉哭道，"你怎么就去了？你我约定的诗社还未开呢……"
贾母、王夫人等闻讯，也是伤心不已。秦可卿刚刚去世不久，秦钟又跟着去了，这宁国府当真是祸不单行。
贾珍更是悲痛欲绝。他与秦可卿的那段孽缘，如今一双儿女都去了，他这心中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天亡我也！"贾珍哭道，"老天爷，你为何要这样待我……"
尤氏在一旁陪着垂泪，却也不知该如何劝慰。
应欢站在一旁，心中却是出奇的平静。
她知道，秦钟的死，固然令人惋惜，却也让她看清了一件事。
这深宅大院之中，个人的命运是如此脆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秦钟，"应欢心中暗道，"你放心去罢。智能儿那边，我会照看的。"
秦钟的丧事，宁国府办得十分简单。一则是秦可卿的丧事刚过，家中银钱紧张；二则是秦钟是少年夭亡，按规矩也不能大操大办。
送葬那日，宝玉亲自送了秦钟最后一程。他站在秦钟的棺木前，哭得肝肠寸断。
"秦钟，"宝玉哭道，"你且慢走，等我日后来找你……"
应欢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秦钟的死，对宝玉的打击极大。日后的宝玉，只怕会更加厌世，更加不想读书做官。
"只是，"应欢心中暗道，"这或许也是宝玉成长的一部分罢。"
丧事结束后，应欢便悄悄往馒头庵去了。
她要履行对秦钟的承诺，照看智能儿。
智能儿见应欢来了，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秦公子……他去了？"智能儿颤声道。
应欢点点头，含泪将秦钟的死讯告诉了她。
智能儿听罢，如遭雷击，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
应欢连忙将她扶住，唤来丫鬟帮忙照看。
待智能儿醒来，已是哭成了泪人。
"秦公子，"智能儿哭道，"你怎么就丢下我去了……你说过要娶我的……你怎么能食言……"
应欢在一旁陪着垂泪，劝道："智能儿，秦钟弟弟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他让我转告你，要好好活着，莫要做傻事。"
智能儿闻言，哭得更加伤心。
"秦公子，"智能儿哭道，"你好狠的心啊……你去了，叫我如何活……"
应欢心中一酸，却也不知该如何劝慰。
她知道，智能儿对秦钟的感情，是真挚的。如今秦钟去了，智能儿只怕也活不下去了。
"智能儿，"应欢叹道，"秦钟弟弟若是泉下有知，定然不希望你这般伤心。你要好生活着，才不负他的一番情意。"
智能儿哭得死去活来，却是始终不肯答应。
应欢无奈，只得留下些银两，嘱咐庵中的老尼好生照看智能儿，这才转身离去。
回到府中，应欢便往王熙凤处去了。
"凤姐姐，"应欢道，"我有件事想求姐姐帮忙。"
王熙凤见应欢面色凝重，便问道："妹妹怎的？可是有什么难处？"
应欢便将智能儿之事说了一遍，又道："我想着，能不能将智能儿接到府中来，给她寻个差事，也好过她在庵中孤苦伶仃。"
王熙凤沉吟片刻，道："妹妹心善，我佩服。只是这智能儿是出家人，若是接到府中，只怕惹人闲话。"
应欢道："姐姐说的是。只是那智能儿对秦钟一往情深，我怕她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王熙凤想了想，道："罢了，既是妹妹开口，我便应了。只是智能儿之事，需得隐秘些，莫要让人知道了。"
应欢大喜，忙谢过了王熙凤。
王熙凤摆摆手，道："妹妹不必客气。你我姐妹，还分什么彼此？"
应欢心中稍安。她知道，有王熙凤帮忙，智能儿至少能有个安身之处。
接下来的几日，元春封妃的消息渐渐传开，贾府上下一片欢腾。省亲的准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应欢却是在忙碌之余，心中暗暗筹划。
她知道，元春省亲是大事，也是危机。贾府为了这次省亲，花费了大量的银钱，这也为日后贾府的衰败埋下了隐患。
"省亲之事，"应欢心中暗道，"我需得提前做好准备。莫要让元春姐姐的荣耀，变成了贾府的催命符。"
正是：
元春封妃贾府欢，秦钟夭逝赴黄泉。
应欢悲悯救智能，省亲筹备暗筹划。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