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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情切切良宵花解语 意绵绵静日玉生香 话说元春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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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元春省亲之后，贾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日正是八月中秋，夜色如洗，银光洒满大地。贾府上下在贾母处吃了团圆饭，便各自散去。
宝玉喝了几杯酒，脸上微微泛红，走起路来也有些踉跄。袭人见状，忙上前扶住他。
"二爷，"袭人轻声劝道，"您喝多了，我扶您回去歇息罢。"
宝玉摆摆手，醉眼朦胧地道："我没醉……我没醉……"
袭人无奈，只得扶着他往怡红院走去。
一路上，宝玉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袭人侧耳细听，却听宝玉说道："林妹妹……林妹妹一个人在潇湘馆……也不知她吃过了没有……"
袭人心中微微一酸。她知道，宝玉的心全在黛玉身上。只是黛玉身子弱，宝玉这般整日惦记着，也不是个事儿。
回到怡红院，袭人服侍宝玉躺下。宝玉却不肯睡，拉着袭人的手道："好姐姐，你去替我瞧瞧林妹妹，看她可吃了饭没有。"
袭人叹了口气，道："二爷，您自己都醉成这样了，还惦记着林姑娘。您好歹先歇歇，待明日酒醒了，再去看林姑娘不迟。"
宝玉却是不依，拉着袭人的袖子撒娇道："好姐姐，你就去罢……"
袭人心中一软，正要说话，却见门外有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甄应欢。
"二哥哥，"应欢笑道，"我瞧见你院子里的灯还亮着，便过来看看。果然，你又喝酒了。"
宝玉见是应欢，忙坐起身来，笑道："妹妹来了……"
应欢走上前，见宝玉满脸通红，便皱起眉头道："二哥哥，你怎的又喝多了？你素来身子不好，这般喝酒，岂不伤了身子？"
宝玉嘿嘿笑道："今日是中秋节，合该庆祝一番……"
应欢摇摇头，转头对袭人道："袭人姐姐，你去沏一壶浓茶来，给二哥哥醒醒酒。"
袭人应了一声，便出去沏茶了。
待袭人出去，宝玉便拉着应欢的手道："妹妹，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
应欢在床边坐下，问道："二哥哥找我有什么事？"
宝玉叹道："妹妹，你说林妹妹一个人在那潇湘馆，多孤单啊。我想去看看她，你陪我一起去罢。"
应欢心中暗叹。她知道，宝玉对黛玉的感情是真挚的。只是这般整日腻在一起，也不是个办法。
"二哥哥，"应欢道，"林姐姐身子弱，需要静养。你这般整日去扰她，只怕她休息不好。"
宝玉一愣，道："可是……可是我担心她一个人寂寞……"
应欢沉吟片刻，道："二哥哥若是担心林姐姐，不如明日再去看她。今夜你喝多了，去了反倒失礼。林姐姐见了你这醉态，心中只怕也不喜。"
宝玉闻言，沉吟片刻，方才点了点头。
"妹妹说得是……"宝玉叹道，"我这般模样去见林妹妹，确实不妥……"
正说着，袭人端着浓茶走了进来。
应欢接过茶，递给宝玉道："二哥哥，先喝口茶醒醒酒。"
宝玉接过茶，喝了几口，方才觉得舒服了些。
应欢又道："二哥哥，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宝玉见应欢面色认真，便坐直了身子，道："妹妹请说。"
应欢道："二哥哥，你素来待林姐姐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只是这男女之情，也该有个分寸。你整日往潇湘馆跑，旁人说起来，只怕对林姐姐的名声有碍。"
宝玉闻言，脸上微微一红。
应欢又道："再者，林姐姐身子弱，需要静养。你若是真心为她好，便该让她好好休息，待她身子好了，再去看她不迟。"
宝玉低下头，沉吟片刻，方才点头道："妹妹说得是……我……我知道了……"
应欢微微一笑，道："二哥哥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提醒你一句罢了。"
袭人在一旁听了，心中暗暗佩服应欢。她知道，应欢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宝玉定然能听进去。
这夜，宝玉在应欢的劝慰下，终于安心睡去。
第二日一早，宝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昨夜的事却记得不大清楚。
袭人见他醒了，便端了洗脸水进来，伺候他洗漱。
"二爷，"袭人道，"昨夜甄姑娘来看您，您可还记得？"
宝玉揉了揉太阳穴，皱眉道："应欢妹妹？我只记得喝了些酒，后来的事便记不清了。"
袭人掩嘴笑道："二爷喝多了，甄姑娘劝了您半晌，您才肯睡下。"
宝玉心中感激，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待洗漱完毕，宝玉便往潇湘馆去了。
他心中惦记着黛玉，昨夜虽被应欢劝了一番，却仍是忍不住想去看她。
到了潇湘馆，宝玉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紫鹃。
"宝二爷来了，"紫鹃福了一福，"姑娘刚起来，正在梳洗呢。"
宝玉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待黛玉从内室走出来，宝玉眼前一亮。
但见黛玉今日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裙子，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还带着几分睡意，越发显得娇弱动人。
"宝二哥，"黛玉笑道，"你怎的这么早便来了？"
宝玉笑道："我惦记着妹妹，便早些来了。妹妹昨夜可睡得好？"
黛玉点点头，在窗边坐下。
紫鹃端了茶来，黛玉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
宝玉在一旁坐下，却不知该说什么。昨夜应欢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黛玉见他有些心不在焉，便问道："宝二哥，你怎的有些心事似的？"
宝玉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着，妹妹一个人住在这潇湘馆，可会觉得闷？"
黛玉微微一笑，道："有紫鹃陪着我，倒也不闷。"
宝玉又道："妹妹若是闷了，便去园子里走走。昨夜我在应欢妹妹那里听闻，园子里的桂花开了，香得很呢。"
黛玉闻言，眼前一亮，道："真的？桂花开得如何？"
宝玉见黛玉感兴趣，便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
"那桂花树就在沁芳闸边上，金黄金黄的，满树都是。风吹过来，香气能飘出好远呢。"
黛玉听得神往，便道："那我们去看看罢。"
宝玉大喜，忙道："好！妹妹快些收拾，我在门口等你。"
黛玉便进去换了一身衣裳，戴了一支玉簪，这才走了出来。
二人出了潇湘馆，沿着溪水往沁芳闸走去。
一路上，但见那溪水潺潺，两岸的花草树木青翠欲滴。黛玉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了，便靠在宝玉身边休息。
宝玉见状，便道："妹妹若是累了，我便背你罢。"
黛玉脸上一红，忙摇头道："不必了，我自己能走。"
二人继续往前走，不多时便到了沁芳闸。
但见那闸边果然有一棵桂花树，金黄的花朵挂满枝头，香气四溢。树下有一块大石头，二人便在石头上坐下。
黛玉望着那满树桂花，忍不住赞道："真香……"
宝玉笑道："妹妹若是喜欢，我便每日来摘些桂花送给妹妹。"
黛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二人坐了一会儿，宝玉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妹妹，我给你讲个笑话罢。"
黛玉点点头，道："好。"
宝玉便清了清嗓子，讲了起来。
"话说从前有一个人，最爱吃肉。有一日，他路过一家包子铺，闻到那包子香得很，便买了几个。那包子铺的老板问他：'客官，您要几个？'他答道：'来五个罢。'老板又问：'您一个人吃五个？'他答道：'那当然！我一顿饭能吃十个呢！'待那包子蒸好了，他一口咬下去，却烫得满嘴是泡……"
黛玉听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黛玉笑道，"那包子铺的老板该问他要不要凉一凉才是……"
宝玉见黛玉笑了，心中也是高兴。他又想了想，继续讲道："那我再讲一个。从前有一个人，最爱面子。有一日，他请客吃饭，那饭菜却难吃得很。客人问：'这菜怎的有些不对味？'他答道：'这是我特意做的养生菜，用的是上等药材，吃了对身体有益。'客人将信将疑，吃了一口，却差点吐出来……"
黛玉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捂住肚子，道："宝二哥，你……你莫要再讲了……我笑得肚子疼……"
宝玉见黛玉笑得开心，心中也是欢喜。他正要再讲，却见黛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妹妹，"宝玉忙道，"你莫要笑了，仔细笑得肚子疼。"
黛玉摆摆手，好一会儿才止住笑。
"宝二哥，"黛玉道，"你这笑话虽有些俗，却当真好笑。"
宝玉得意地笑道："那是自然。我这些笑话，可都是平日里从书上看来的。"
黛玉闻言，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宝二哥，你看的是什么书？"
宝玉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看的那些书，如《西厢记》之类，在当时却是禁书，不能随便给人看的。
黛玉见他有些踌躇，便追问道："宝二哥，你到底看的是什么书？"
宝玉无奈，只得小声道："是……是《西厢记》……"
黛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西厢记》？"黛玉低声道，"那不是……"
宝玉忙摆手道："妹妹莫要告诉别人。这书是我偷偷看的，父亲若是知道了，定要打我。"
黛玉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宝二哥放心，我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宝玉松了口气，笑道："妹妹最好了。"
黛玉忽然又道："宝二哥，那《西厢记》里写得如何？"
宝玉见黛玉感兴趣，便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
"那《西厢记》是写张生和崔莺莺的故事。写得极好，那词句优美得很……"
黛玉听得入神，不知不觉便过了半晌。
待到日头西斜，二人才起身往回走。
临别时，宝玉对黛玉道："妹妹，我明日再来看你。"
黛玉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宝玉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黛玉为何忽然不说话。
回到怡红院，宝玉便将此事告诉了袭人。
袭人沉吟片刻，道："二爷，姑娘怕是有些心事了。"
宝玉急道："什么心事？"
袭人道："姑娘家心思细，想得也多。二爷整日往潇湘馆跑，姑娘心中只怕在想，这般下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宝玉闻言，心中一沉。
他忽然想起应欢昨夜的话——"你若是真心为她好，便该让她好好休息"。
"难道……难道林妹妹也在想这些？"宝玉喃喃道。
袭人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却说应欢这边，听闻宝玉去了潇湘馆，便也没有去打扰。她知道，这宝黛之间的感情，还需得他们自己慢慢发展。
只是，应欢心中也在暗暗筹划。
她知道，这贾府之中，表面的平静下实则暗流涌动。元春省亲花费了大量银钱，贾府的经济已经出现了问题。而这问题，若是不好好解决，日后定会酿成大祸。
"我需得早做打算，"应欢心中暗道，"这贾府之中，能用的人不多。我需得团结一批人，才能为日后的改革做准备。"
想到这里，应欢便往王熙凤处去了。
"凤姐姐，"应欢道，"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王熙凤见应欢面色认真，便问道："妹妹有什么事？"
应欢道："姐姐，这省亲之后，府中花费甚大。我想着，该当如何节省些开支才是。"
王熙凤闻言，叹了口气，道："妹妹说得是。这省亲的花费，当真是吓人啊。如今账上的银子已是所剩无几了。"
应欢沉吟片刻，道："姐姐，我倒是有几个想法。"
王熙凤眼前一亮，忙道："妹妹快说。"
应欢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一，府中丫鬟小厮众多，可适当地放出去一批，减少开支；其二，府中的宴席可简化些，不必太过铺张；其三，园中的花草树木，可让下人自己打理，不必另外花钱请人……"
王熙凤听得连连点头。
"好妹妹，"王熙凤道，"你这脑子，当真是比我还好使。"
应欢微微一笑，道："姐姐谬奖了。我不过是替姐姐分忧罢了。"
王熙凤拉着应欢的手，叹道："有妹妹在，我便轻松多了。"
应欢心中稍安。她知道，这贾府的经济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只是她能做的，便是尽量节省开支，让这衰败来得晚一些。
"罢了，"应欢心中暗道，"走一步看一步罢。改变命运之路漫长而艰难，但既然选择了，就要坚定地走下去。"
正是：
良宵花解语诉情衷，静日玉生香话心事。
宝黛情深意更长，应欢布局为改命。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