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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亲自抓捕 ...

  •   南城第八区的雨从来不会好好下。

      它不像北城那种讲究体面的细雨,绵密、克制,落在深宅大院的琉璃瓦上还要讲究个意境。

      南城的雨是泼皮无赖,兜头盖脸地砸下来,混着铁皮棚顶的锈水,和暗巷里洗不掉的腥气,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面上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溪流。

      脏污不堪。

      萧程蹲在一栋废弃筒子楼的三层窗台上,半片烧糊了的窗帘如古时招摇的酒旗似的挂在身后,雨丝从破碎的玻璃窗斜斜刺进来,打湿了他后颈的碎发。

      他很瘦。

      不是那种病态的瘦,而是猎食动物特有的精瘦。薄薄一层肌肉紧实地贴在骨架上,像一把收在鞘里的蛰伏的刀。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风衣,帽沿压得很低,露出一截洁白的下颌线,锋利得如刀裁。

      雨水顺着他的鬓角滴落,沿着脖颈滑进衣领,他不为所动,一双细长的狐狸眼只是紧紧盯着楼下那条窄巷,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这样的雨天的晚上,巷口仍然有人在卖烤红薯。铁皮桶改的炉子冒着白烟,甜腻的香气被雨水稀释后变得寡淡。路人不见几个行人,卖红薯的老头缩在雨棚下打着瞌睡,对面足疗店的粉红灯光在积水中倒映出一片暖昧的涟漪。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萧程左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第二关节,这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

      风衣口袋里揣着他的手机,不久前他手下的小弟成成给他发来信息,今晚十点金沙滩有条船在等着,只要他坐上那条船,他就可以离开H市,从此彻底摆脱沈方庭的追捕,天涯海角任爷游。

      萧程从紧抿的嘴里迸出一句国骂,切,不就是离开H市吗,搞得跟偷渡到国外似的。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沈方庭。

      那个SSS级的Alpha,阴魂不散的盯着他,锲而不舍的追捕了他两年,把他堵在南城整整两年都没能出得去。

      不就是从他私人账户划走三百万么?搞得像划走三千万似的。

      有钱人就是吝啬,扣得紧。

      烤红薯的香味顺着雨水飘上来,萧程吸吸鼻子,有点怀念这样的味道。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这么香的烤红薯了。

      逃亡的日子里,压缩饼干是标配,方便又好携带,只要不饿晕就行。

      他好怀念烤得香喷喷的红薯,铺了半碗肉沫的阳春面,还有,沈家大院张妈亲手做的小笼包,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小笼包。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用力甩掉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在心里把第八区的每一条路、每一个出口、每一处可能设伏的制高点都过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把重心移到左腿上,准备起身。

      为安全起见,半个小时前他还让成成在十三区放了一把烟雾弹,把沈方庭的人引过去了。

      即便被识破,一时半分的,他们也赶不过来。

      就在这个瞬间,他又闻到了那个味道。

      不是烤红薯,不是足疗店的廉价香薰,不是雨水的泥腥味。

      是一缕极淡极淡的雪松香。冷冽,矜贵,带着某种被克制到极致的侵略性,虚虚浮在雨夜的朦胧雾气中。

      像北城深冬里某个大户人家书房中燃着的熏香,门扉紧闭,香气渗不出雕花窗,却偏偏在某个缝隙里漏了一丝,被风带到千里之外的南城。

      萧程的瞳孔骤然收缩。

      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右手摸到腰后别着的那把改装过的电击器,左脚蹬住窗台边缘,整个人像一只灵动敏捷的猫,脊背弓起,蓄势待发。

      但已经晚了。

      筒子楼唯一的铁门在三十米外,楼道里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至少六个,步伐整齐,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封死了每一层楼梯拐角。

      与此同时,楼下巷口那个卖红薯的老头,忽然掀开了雨棚,佝偻的脊背一下子挺直了。他扯掉灰白的假发,露出底下寸头和一截蓝牙耳机。

      对面足疗店的粉红灯光灭了,三个穿黑色衣服的人从店里走出来,无声无息地散开,封住了巷子的两头。

      天罗地网。

      萧程没有慌。

      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绝境。他甚至弯了一下嘴角,不是笑,是一种出于本能的,面对猎手时的挑衅姿态。

      他的目光逡过周围,快速计算着,楼高三层,下面是水泥地,跳下去脚踝可能会受伤,但不会很严重,还能跑。但绝对跑不过这些身形佼健的黑衣人,又暴露了自己,不过延缓被抓的时间而已。

      楼房的左侧有一根雨水管,锈蚀严重,承重堪忧,但他不重,可以借力翻到隔壁楼的平台。在确保自己不受伤的前提下,重新选择蛰伏。南城是他十七少的地盘,他与其他十六堂口堂主有着过命的交情,再蛰伏个几个月,选择适当时机再离开。

      右侧楼道里的脚步声已经到二楼了,最多还有二十秒,他必须在这短短几十秒里做出选择。

      他选择了雨水管。

      萧程翻身跃出窗台,手指扣住水管边缘,整个人悬在半空。雨水管发出一声巍巍颤颤的呻吟,锈屑簌簌落下。他借力一荡,右脚踩住墙体上一个凸起的砖缝,正要往上攀爬,就在这时,一只手臂突兀从窗户里伸出来,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力道大得惊人,这一扣,萧程半个手掌都麻了。

      他被生生拽回了窗台。

      后背撞上窗框,钝痛沿着脊柱蔓延开来。萧程来不及调整姿势,左手已经从身后抽出电击器,击向对方。

      但他的对手显然太了解他了,那人偏头躲过,另一只手探过来,不偏不倚地捏住了电击器中部,拇指卡住保险栓,轻轻一拨。

      萧程听见那声熟悉的“咔嗒”,心迅速沉了下去。

      电击器被抽走,丢在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然后,萧程看见了那只手的主人。

      雨还在下,从破碎的玻璃窗灌进来,细细密密地织成一道水帘。那人站在水帘后面,身量极高,肩宽背阔,把筒子楼逼仄的空间撑得满满当当。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面料考究,剪裁利落。他是北城的人,如今在南城的这种地方出现,就像一把价值不菲的古董剑插进了臭气熏天的泔水桶,说不出的违和。

      今夜的他,在萧程看来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狼狈的一面。

      这人往日里都是清风霁月的,如今大衣湿了大半,沾着泥点,领口歪了,头发也被雨打散,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这难得的狼狈,本该让他显得平易近人一些的,但是没有。

      他身上那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场太深了,深到骨子里,湿透的大衣裹在他身上,反而透出一股浓浓的庄重感。

      沈方庭。

      雨越下越大了,窗外电闪雷鸣。

      萧程已经有两年没见过沈方庭了,现在在这个电闪雷鸣的夜里,当往日那张熟悉的脸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他还是愣了一下。

      沈方庭的长相属于那种,怎么说呢,是让人一眼就忘不掉的类型。

      并不是说他长得如何精致到雌雄莫辨,而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英俊。眉骨高耸,在眼窝处投下深深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薄而锋利,下颌线条像刀削一样干脆利落。他的眼睛颜色很深,近乎黑色,他的皮肤却很白,是一种类似于大理石质地的冷白色,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雕塑。但他的眼神锐利的,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安静克制,但随时可以扑起将人撕碎。

      北城沈家的掌门人,SSS级Alpha,信息素紊乱症的晚期患者。一个据说在三年前信息素就濒临崩溃死亡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南城第八区一栋废弃筒子楼的三层窗台上,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唯独那双眼睛燃烧着熊熊烈火,紧紧盯着他,似要把他烧毁殆尽。

      萧程见过沈方庭很多种眼神。

      温柔的时候像雪后初晴的日光,细碎地铺过来,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克制的时候像深潭,表面纹丝不动,底下暗流汹涌。偶尔也有冷淡的时候,那是他在处理家族事务时的模样,眉眼间凝着一层薄霜,叫人不敢正视。

      但他从没见过沈方庭此时的这种眼神。

      那双眼睛里有两年积攒下来的,烧穿一切的愤怒。有被背叛后的屈辱,有求而不得的焦灼。还有某种更深的、更隐秘的东西。

      那种东西藏在情绪的最底层,被愤怒和屈辱层层覆盖,却仍然顽强地抵拒着,要破土而出,像是火山灰掩埋下的余烬,风一吹,即刻燎原。

      那是执念。

      沈方庭没有说话。

      他扣着萧程手腕的那只手并没有松开,力道大得令萧程觉得,自己的腕骨在下一刻可能被捏碎。

      手腕的酸胀感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肩膀,萧程咬牙,但他没有挣动,甚至没有皱一下眉。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目光看着沈方庭,像是在评估一个久别重逢的对手的状态。

      “沈总,”萧程开口了,声音有一点哑,被雨浸润过后反而多了一抹懒洋洋的意味,“两年不见,您这见面礼可够重的。”

      沈方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薄而细的线,他的目光从萧程的脸上移到那只被自己紧紧扣住的手腕上,又移回来,往复三次,像是在确认什么。

      “章程。”他终于开口了。咬牙切齿,带着几乎要把他撕烂嚼碎的力道。

      萧程眉毛挑了起来,唇边噙了一个讥讽的笑。

      章程,这是他三年前用的假身份,北城富人区破落的章家的私生子,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一个被沈方庭捧在手心里宠了三年,乖巧听话,软软糯糯的“Omega”。

      “章程已经死了,”萧程冷淡道,“半年前就死了,你不是亲眼瞧见了么?”

      此时的萧程,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听到从沈方庭嘴里说出“章程”这两个字时,便对这个名字产生了无比的厌恶。

      那个破落章家的小少爷,那个私生子,那个纨绔,那个浪荡的低阶Omega,若不是事出有因,他觉得顶着这个名字都让他恶心。

      在这种莫名的恶心里,还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丝丝的不甘。面前这个口头上说着爱了他三年的男人,居然连他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可不可笑?

      敢情那三年里,他就真的爱上了那个浪荡子了?

      沈方庭没有接这句话。他忽然松开了萧程的手腕。

      萧程一愣,这不像是沈方庭的风格。

      他见过沈方庭在商业谈判上的作风,一旦咬住,绝不松口,直到对手溃不成军。此刻这种忽然的放手,比任何的紧握都让人不安。

      然后他明白了。

      沈方庭松开他的手腕,是因为不需要了。
      楼道里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这一层。六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鱼贯而出,无声无息地占据了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身上散发着训练有素的Beta特有的、乎察觉不到的气息,手中的□□对准了萧程的每一个要害。

      与此同时,萧程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雪松香气息扑面而来。

      那股气息霸道得近乎野蛮,带着不容置疑的统治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瞬间填满了整个逼仄的空间,掐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后颈。

      几个Beta黑衣保镖脸色微变,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即便他们感受不到信息素,即便这波信息素并不是针对他们,但仅仅是余波,也让他们感到吃力。

      雪松香的信息素是冲着萧程去的,沈方庭的专属信息素。

      萧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腺体深处,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太久的东西被唤醒了,挣扎着要破土而出。

      他的信息素,那种被药物扭曲了三年、伪装成甜腻Omega气息的,真正的信息素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试图冲破药物的封锁,与沈方庭的信息素正面交锋。

      萧程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他知道沈方庭要干什么了,这个奸商!

      他大概已经猜到自己骗他了,所以他要逼出自己信息素的属性。

      萧程死死地压制住身体里躁动的信息素,但是,已经太晚了。

      沈方庭的瞳孔在那一刻骤然放大。

      他闻到了,在那层薄弱的、伪装出来的Omega甜香底下,他闻到了那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Alpha的气息。

      烈性的、桀骜不驯的、带着野蔷薇香味,这才是面前这个人的真正的信息素。

      雪松香与蔷薇香在雨中短暂地交锋了一瞬,像是两头猛兽在黑暗中嗅到了彼此的存在,同时亮出了獠牙。

      沈方庭的表情变了。

      他的脸上,有愤怒,有屈辱,还有被欺骗了整整三年的、真相大白后的恍然。是猎手发现猎物根本不是自己以为的那种猎物时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你果然是S级Alpha,萧程。”沈方庭道,声音极低,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这回轮到萧程震惊了。

      沈方庭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真名的?敢情刚才他是在演戏?

      “萧程,南城十七少。”沈方庭又开口了,这回是准确的点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他说“萧程”这两个字的时候,语调又恢复了平静,像是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但不知道为什么,萧程觉得自己的名字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就像自己的命被人攥在了手心里一般,有一点慌,有一点忐忑,有一点不安。

      “你让我找了好久。”沈方庭说。

      萧程横他一眼。

      “你踏马的满世界找老子干嘛,两年里对老子围追堵截的,沈方庭你到底看上老子哪里了,老子改还不成么?别死缠烂打的,老子又没有欠......”

      他本来想说“老子又没欠你钱”这类硬气的话,但是对上沈方庭投过来的戏谑的目光,他被迫把后面的半句话又咽回去了。

      他真的欠了沈方庭的钱,还欠了好多好多,是一辈子都还不完的那种。

      沈方庭的雪松香信息素仍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弥漫,而且呈越来越浓烈的趋势。

      冷冽,厚重,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那几名黑衣保镖脸色有些苍白,在沈方庭的暗示下退开好几步。

      萧程的膝盖在发抖。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站直,指甲死命掐进了掌心里。

      他在心里骂自己:你他妈也是Alpha,S级的,在普通人面前已经是人上人了,你怕他干嘛?他就算是SSS级Alpha,但又能怎么样呢?沈方庭五年前就传出信息素濒临崩溃,如若不然,也不会让自己钻了空子。而且,他在沈方庭身边的三年里,沈方庭极少动用信息素压制,因为他一旦动用了信息素,就会导致紊乱的信息素全面崩盘。

      不过今天好奇怪,他怎么就敢调用信息素与自己强大的S级信息素对抗呢?他不要命了?还是说,他恨自己恨到了不惜以命相搏的地步?

      萧程死死盯着沈方庭看,后者也一副神定气闲的模样看着他。

      沈方庭怎么还不崩盘?

      不对,怎么都不对。

      好像从沈方庭突兀的出现在这幛筒子里的时候,就开始不对了。

      首先,他萧程有个特殊技能,他能不用药物,随意所欲的把自己改成S级Beta或S级Omega,而且还是平级修改,不会受到修改后的反噬,这是他自小就玩溜了的把戏。

      在沈方庭到来之前,他就已经把自己修改成S级Beta了,彻底隐瞒了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沈方庭是如何找到他的?

      再者,方才他的信息素与沈方庭的信息素对峙的时候,根本就没发现对方有崩盘的迹象,反而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信息素醇厚绵长,较之五年前还稳定。

      怎么回事?

      不过,他好像再没时间探究个中原由了。因为,在SSS级信息素压制下,他的身体的反应开始不受控制了。

      他的Omega基因,哦不对,他修正了一下自己的认知,他的Alpha基因里最原始的那部分,在SSS级面前居然自动切换成了臣服模式。

      他的信息素在强大对手面前,居然背叛他了。

      怎么会这样?
      SSS级信息素何时变得如此强大了?
      强大到如此变态的地步。

      他大力扶着墙壁,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他怕自己下一秒会在对方的压制下,跪下去。

      萧程沉默地看着沈方庭,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里没有慌乱,甚至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坦然。

      沈方庭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他只是微微上扬了嘴角,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反之裹着碎玻璃般的戾气,还有两簇烧得越来越旺的火。

      “很好。”沈方庭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他向前迈了一步。

      萧程本能地后退,后背撞上了窗框,退无可退。

      沈方庭长腿一步跨过来,他的手抬起来,冰凉的指尖触上萧程的后颈。那里有一小块皮肤,覆盖在腺体上方,被药物和伪装贴折磨了五年,薄得几乎透明,底下的血管隐约可见。

      沈方庭的指尖按在那里,不轻不重,却让萧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那个位置,那个腺体的位置,对于任何一个ABO世界的个体来说,都是最脆弱、最私密的位置。

      一个Alpha的手指按在另一个Alpha的腺体上,这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冒犯,一种极致的羞辱,一种赤裸裸的宣战。

      “沈方庭,”萧程忍无可忍,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标记我吗?你读过小学没有?你难道不知道小学一年级的基因工程学就明确注明,同种群无法标记吗?”

      SSS级大佬轻蔑一笑:“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他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萧程:“谁告诉你我是Alpha了?”

      萧程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为愤怒:“沈方庭,你这个疯子!”

      沈方庭再不理他,他收回了手,转过身,对周边的黑衣保镖下命令:“带回去!”

      两个黑衣保镖上前,用绳索捆住了他的手腕,一左一右架住了萧程的手臂。

      萧程没有反抗,他知道此刻反抗毫无意义。

      在被押着走过沈方庭身边的时候,萧程停下了脚步。两个雇佣兵试图推他,他没动,那两个人居然也没能推动他。

      萧程偏过头,雨水从他的帽檐上滴落,溅在沈方庭大衣的袖口上。

      “沈方庭。”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合时宜的平静,“你千方百计抓我回去,是想让我坐牢,还是想让我偿命?”

      沈方庭侧过头看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呼吸几乎都要交缠在一起。

      “偿命?”沈方庭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在笑,“你死了,我找谁要债去?”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这一隅,如白昼的光亮下,沈方庭的眼睛透着煜煜的光:“萧程,这五年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往事悠悠,在雷与电的强烈撞击中撕开尘封的枷锁,那些曾经的过往,再也无所遁形,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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