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0 那是一个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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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夜晚。
林知出去和女朋友约会，宿舍里就沈晚一个人。
他坐在桌前，上面瘫着一份课题，笔在手里，但上面却一个手写字也没有。
外界的声音都被屏蔽，沈晚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手机在课题的右边，屏幕朝上，黑的。
沈晚看了一眼，又把视线重新挪回课题。笔尖刚写两个字，停住，下一秒字被划掉，重新写。
这么循环了好几遍。
最后，笔被扔在桌上发出声响。
他承认，每次拿起手机时，第一时间打开的都是和傅聿修的对话框。
即便消息框并没有红点提示他也会这样做。
从傅聿修的那里回来之后，沈晚就一直在等。
在等傅聿修的消息、等他来、等他说话、等他站在南门、等着那根弦松下来，等那种只有他在旁边才会有的感觉。
甚至更早，在他来这个城市的第一天就开始了。那个空不是别的，是他把傅聿修带过来了，然后一直等他真的出现。
那天他正坐在沙发上吃甜品，傅聿修问他毕业了有什么打算，是想留在江芜还是回昭溪，沈晚噎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初他选择来江芜读大学，是为了逃离那种紧绷的情绪....
但他也清晰的发现了，只有傅聿修在的地方，那根弦才会松下来。
他爱了傅聿修很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依赖、习惯，又或是从小到大，全部的人生轨迹里，都有这件事。他只是一直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去想完整。
而傅聿修是搀着那根线的人。
他是什么感觉。
他怎么看我。
他为什么不说。
他想，这个爱很重，重得有点不对劲。
林知回来的时候快十二点了。推门进来，看到沈晚还坐在桌前，台灯亮着，问：“还没睡？”
“嗯。”
“作业还没写完？”
沈晚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作业，写了不到三分之一，说：“差不多了。”
林知换了衣服，去洗漱，出来看见沈晚还坐着，提醒道：“别熬太晚，明天有早课。”
“知道了。”
期末考快到了，考完就是寒假。而这次傅聿修过来并没有提前说。
消息来的时候沈晚在图书馆四楼，下午快四点，在看一本跟课业没什么关系的书，看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傅聿修：在哪。】
沈晚回：在图书馆。
傅聿修说：出来一下，在附近。
沈晚走到操场边上，傅聿修已经在了，站在那排长椅旁边，看着沈晚走过来。
两个人在长椅上坐了下来。天还没黑，但光已经淡了。操场上有几个人在跑步，远远的。旁边那棵树叶子被风裹挟着动了两下，沙沙的。
沈晚坐在那里，等傅聿修说话。
但傅聿修一句话都没说。
靠在椅背上，看着操场，侧脸对着沈晚，连个表情都没有。
沈晚也没说话，不知道坐了多久。他没数，感觉不短。但他莫名觉得其实也不需要说话，沉默也不代表尴尬。
原来可以是这样。
操场上那几个跑步的人跑完了，陆续离开，跑道上全空了，灯全部亮了起来。沈晚看着那片空了的跑道，听见旁边有动静，侧过脸。
傅聿修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视线撞上。
沈晚没动，傅聿修也没动，就那么对着。操场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傅聿修眼睛是亮的，深的，沈晚一时间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想开口，那个东西压抑在心里太久了。只要一张嘴，就会漏出来。
沈晚完全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红斑有多明显，抬手捂住了嘴。傅聿修那张脸上出现了笑意，和上次一样，直达眼底。
傅聿修把视线慢慢从沈晚脸上移开，重新看向操场，侧脸重新变成了沈晚熟悉的那个样子。
然后说：“很晚了，回去吧。”
说完就站了起来，手插进了大衣口袋里。
“嗯。”
沈晚站起来，跟着傅聿修一起往外走。两人到分岔路口时，傅聿修说他的车停在那边，沈晚说好，两个人又在路口站了一下，傅聿修说了句晚安，往另一边走了。
沈晚站在路口，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直到消失。
但他没有回宿舍，一个人在路口站了一会儿，往着刚才过来的方向走。重新在那排长椅上坐下来，就是刚才他们坐的位置。
长椅是凉的。他想等那根弦重新崩起来，等一会儿，没有。
奇怪。
那天晚上，沈晚在那条长椅上坐了很久很久，把那三秒翻来覆去地想。他没办法再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
那三秒，他的心跳乱了。
傅聿修知道，似乎还在笑他。
小雨随着风飘下来，沈晚赶在自己冻僵之前回了宿舍。
林知已经窝在了床上，看他进来，说：“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
“操场，”沈晚说，“出去坐了一会儿。”
“跟谁啊大晚上的。”
沈晚顿了一下，说：“一个人。”
林知哦了一声，随后看到沈晚拿着牙刷去洗漱。
躺在床上，沈晚闭上眼睛，把今晚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他想起在这之前，他花了很多时间试图说服自己他对傅聿修只是习惯，不是爱情。一件一件地找理由，把那些理由排得整整齐齐，告诉自己这说得通。
他几乎说服了自己。
而今晚的那三秒，那些理由全部垮掉。
那是心动，他也不在试图给他安上其他道貌岸然的名字。
他爱傅聿修。
他确定了这件事，从今以后都没办法再假装不知道。
那之后，傅聿修来得更频繁了。出差顺路，朋友在这边，开个会，过来取个东西。沈晚每次都去，换了衣服就自动走到南门。
看见他站在那里，跟着他走，没有目的地。
他没有拒绝过，一次都没有。
思想上有过，但犹豫三秒之后回了消息，换上衣服出门。
但他也开始留意那些‘刚好’。
因为他发现傅聿修总是刚好。
刚好在他最累的那天出现。临近期末，那天他有三节课加一个组会，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的。
走到宿舍楼下，手机响了两声。傅聿修说在附近，问他吃了没。
沈晚说没有，他说出来。
看了一眼天，然后往南门走了。
刚好在他想找人说话，但又不知道找谁的那个晚上发来消息。那天晚上沈晚有些郁闷，说不清楚的郁闷。手机响了，傅聿修说最近怎么样。
沈晚盯着那行字，回了很多。
比他平时回得多。傅聿修接住了他的情绪，两人说了将近一个小时，沈晚挂断电话之后，那个闷也散了。
刚好记得他三个月前说过的一句话，刚好带了他随口提过想买的东西，刚好在他不知道要什么的时候替他做了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0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