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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寒夜醉音 谢霖:“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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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裹着湿冷的风,刮过滨城CBD的玻璃幕墙,
将酒店走廊里的暖光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谢霖靠在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旁,指尖捏着的手机屏幕亮得晃眼,
通讯录里“陈舟”的备注被酒精晕得模糊。
她今晚是被迫来赴谢氏集团与合作方的饭局,
酒桌上被轮番敬酒,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喉结滚动着咽下最后一口烈酒,胃里翻江倒海,脑袋沉得像灌了铅。
平日里的谢霖,是圈里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谢氏集团执行总裁的身份压身,她永远一身笔挺高定西装,眉眼冷硬,
唇线平直,下属见了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更没人见过她这般卸下心防的样子。
可酒精是最能拆穿伪装的东西,再冷的人,
醉透了也会露出藏在骨子里的软。
她想叫助理来接自己,指尖在屏幕上胡乱划动,
视线重影着,最终点下了一个名字。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接通声,她没等对方开口,
就哑着嗓子挤出三个字,声音里带着醉后的软糯,
和平日里的清冽判若两人:“小舟……来接我……”
话音落,手机从掌心滑落到胸口,她闭着眼靠在墙上,
太阳穴突突地跳,浑然没看清屏幕上跳动的不是“陈舟”,
而是“林晚辞”。
此时的林晚辞,正窝在公寓的绒布沙发上,腿盖着羊毛毯,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刚吃半盒草莓蛋糕,
电脑里放着冷门的文国漫片,暖黄色落地灯将客厅衬得软乎乎的。
她刚画完一张非遗主题的线稿,指尖还沾着Touch马克笔的颜料,
正打算看完电影就睡。
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安静,林晚辞皱着眉捞过手机,
瞥见屏幕上的“谢霖”二字,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和谢霖认识二十多年,从穿开裆裤的年纪绑到现在,
谢霖性子冷,从小到大对谁都疏离,唯独对她,
偶尔会藏着些不易察觉的偏爱——会在她被人欺负时冷着脸把人护在身后,
会在她熬夜画画时默默放一杯热牛奶在桌上,却从不说一句关心。
可谢霖极少主动给她打电话,更别说在这么晚的时间。
林晚辞指尖颤了颤,按下接听键,刚把手机凑到耳边,
就听见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沙哑、软糯,还带着点依赖的尾音。
“小舟……来接我……”
“谢霖?”
林晚辞的心猛地一跳,随即炸毛的性子上头,
语气带着不耐烦却藏着担心,“喝多了?在哪呢?”
电话那头只有浅浅的呼吸声,混着隐约的风声,过了几秒,
才传来含糊的地址——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
说完,就没了声响,像是彻底没了力气。
林晚辞咬了咬唇,嘴上嘟囔着
“搞什么啊,喝这么多,助理是死的吗”,
身体却诚实地掀开毯子起身。
她随手抓过玄关的黑色外套套上,抓上车钥匙,
换鞋时动作急得差点踢到鞋柜,匆匆忙忙推门而出。
风一吹,她才后知后觉地慌。谢霖那声“来接我”,
和平日里冷硬的样子差得太远,像一把小刷子,
轻轻扫在她心尖上,痒得厉害。
夜里的车流不算密,林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霓虹掠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脑子里全是谢霖醉后的声音——
她其实早就习惯了谢霖的冷,可偶尔听见她软下来,就没法置之不理。
小时候她被邻居小孩抢画笔,哭着蹲在路边,是谢霖冷着脸走过去,
把人推得后退两步,捡起画笔塞回她手里,丢下一句
“再抢,我拆了你家玩具”;
上学时她因为性子软被同学嘲笑“小哭包”,
是谢霖堵在教室门口,盯着那几个同学骂到对方哑口无言,
回头却只递给她一颗糖,说
“别哭了,会变丑的”。
这么多年,谢霖的冷是给全世界的,软却只给过她一个人。
林晚辞嘴上傲娇着“谁要你管”,心里却早就把这份偏爱当成了理所当然。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时,林晚辞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
她快步跑进酒店走廊,一眼就看见了靠墙站着的谢霖。
少女身形挺拔,即便醉得站不稳,脊背依旧绷得笔直。
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领口沾了点酒渍,
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眉眼间的冷冽。
平日里锐利的眼眸此刻闭着,长睫低垂,唇色偏淡,
却在酒精作用下泛着点薄红,像卸下了所有铠甲,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林晚辞走过去,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语气带着炸毛的急躁:
“谢霖,醒醒,我来了。还能走吗?”
谢霖缓缓睁开眼,视线涣散,好半天才能聚焦在眼前的人身上。
看清是林晚辞的那一刻,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
像找到了依靠,没说话,就下意识地往前倾,整个人往她身上靠。
淡淡的酒气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冷雪松味,扑进林晚辞颈间。
林晚辞身子一僵,伸手想推开她,却怕她摔倒,只能咬牙撑着她,
小声怒道:“我靠,谢霖!
你往哪靠呢,重死了!
你自己走两步行不行?”
谢霖像是没听见,手臂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腰,把人紧紧抱住,
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不走……晚辞来了……”
这声“晚辞”,叫得又轻又软,是林晚辞从未听过的模样。
她浑身僵硬,脸颊瞬间发烫,推拒的手停在半空,
最终还是没舍得用力。只能叹着气,半扶半拖地把谢霖往停车场带,嘴里还在碎碎念:
“真是服了你,喝多了就黏人,平时装得跟块冰似的……”
谢霖却抱得更紧了,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均匀地洒在她发间,
像只乖顺的大型犬,没了半分平日的高冷。
车子一路往谢霖的公寓开,车厢里弥漫着雪松与酒气的混合味道。
谢霖没安分,时不时往林晚辞这边靠,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鼻尖蹭着她的颈侧,弄得林晚辞开车都没法专心,
时不时偏头瞪她一眼,却在看见她睡熟般的模样时,又把火气咽了回去。
林晚辞偷偷瞥了眼身边的人,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和谢霖太熟了,熟到她以为自己看透了谢霖的所有样子,
可今晚的谢霖,却让她觉得陌生又心慌。
谢霖的公寓一如既往的冷调——黑白灰为主色调,
家具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透着她一贯的疏离感。
林晚辞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想去倒杯温水,
刚走两步,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
谢霖坐在沙发上,眼尾泛着红,眼神迷离却抓得紧,声音带着委屈的黏意:
“别走……陪陪我嘛~……”
林晚辞挣扎了一下,没挣开,顿时炸毛,回头瞪着她:
“谢霖!你放开!我给你倒杯水,喝完你睡觉,我得回家!”
“不回。”
谢霖摇摇头,干脆起身,借着醉意伸手拉住她,
不由分说往卧室带。她的脚步虚浮,手臂却有力,
林晚辞被她拉得踉踉跄跄,只能跟着走,嘴里还在骂:
“谢霖你疯了!喝多了就胡来,醒了看我不骂你!”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小夜灯,暖黄的光铺在床铺上。
谢霖把林晚辞拉到床边,轻轻一带,就让她跌坐在床上,
紧接着,自己俯身压了上去,手臂撑在她耳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林晚辞的后背抵着柔软的床垫,抬头就能看见谢霖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睫毛很长,颤得厉害,唇瓣微微泛红,因为酒精,
脸颊也泛着薄红,平日里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下柔软。
“谢霖,你……”
林晚辞的话没说完,就被谢霖的吻堵住了。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带着淡淡的酒气,落在她的唇角,
像羽毛轻轻拂过。林晚辞瞬间僵住,眼睛瞬间瞪大,呼吸都停了半拍。
谢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吻完唇角,
又顺着她的脸颊往下,吻到她的下颌,再到她颤抖的颈侧。
每一个吻都轻得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像是在探寻什么珍宝。
“谢霖……你别乱来……”
林晚辞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伸手推她的胸膛,却推不动。
谢霖看着清瘦,力气却大得很,将她抱得很紧。
她是炸毛的性子,可也是个哭包,一慌就容易掉眼泪。
此刻被谢霖这般亲近,羞得脸颊发烫,慌得心跳如鼓,
眼泪不知不觉就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
谢霖感觉到脸上的湿意,顿了顿,睁开眼,
看着林晚辞泛红的眼眶和掉下来的眼泪,
眼底瞬间闪过慌乱,随即换成心疼。
她伸出指腹,轻轻蹭掉林晚辞脸上的泪水,
动作柔得不像话,声音带着醉后的温柔:
“不哭……宝贝别哭……”
她的手很凉,指腹带着薄茧,蹭过皮肤时,
惹得林晚辞又是一颤。
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攥住她的衣角,指尖泛白。
谢霖的吻又重新落下,这次更深了些,
带着酒后的贪恋与压抑多年的情愫。林晚辞的睫毛剧烈颤抖,
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再推拒,反而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环住了谢霖的脖颈。
时间在暧昧的呼吸声里慢慢流逝,窗外的风轻轻拍打着玻璃,
小夜灯的光暖得让人犯困。
谢霖的吻从唇齿间移开,落在林晚辞的耳垂,又移到她的颈窝,留下浅浅的红痕。
林晚辞的呼吸越来越乱,哭腔变成了细碎的呜咽,身体渐渐软在她怀里。
谢霖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她看着林晚辞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泛红的脸颊,
声音认真又郑重,像在许下承诺:“宝贝,我只爱你一个。”
林晚辞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不是委屈,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与欢喜。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却越擦越多,最后埋进谢霖的颈窝,闷闷地哼了一声:
“知道了……醉鬼……”
谢霖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
惹得林晚辞又是一颤。她收紧手臂,
把人抱得更紧,像要把这十几年的疏离都补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辞哭累了,也困极了,靠在谢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谢霖看着怀里睡着的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也渐渐睡了过去。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小夜灯的光静静流淌,
将相拥的身影衬得格外柔软。这场因醉意而起的纠缠,
成了两人关系里,一道无法忽视的裂痕,也成了情感升温的开端。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床铺上。
谢霖是在一阵头痛中醒过来的。
宿醉的后劲比酒精更难熬,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泛着酸胀的不适感。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落在熟悉的卧室天花板上,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混着自己身上的雪松味,格外熟悉。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胳膊,才察觉怀里抱着一团温热柔软的身体。
谢霖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顿了。
她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怀里的人身上——林晚辞睡得很沉,
小脸窝在她的颈窝处,发丝软软地蹭着她的皮肤,
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眼角还留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格外娇软。
谢霖的瞳孔猛地收缩,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晚的记忆像被蒙上了一层雾,只有零星的碎片:
饭局、喝酒、酒精带来的灼烧感,还有……拨错电话的慌乱。
至于怎么回的家,为什么林晚辞会在她床上,
为什么自己会抱着她……这些画面全都断了片,怎么拼都拼不起来。
她平日里素来冷静自持,即便是面对危机,
也能从容应对,可此刻,看着怀里的林晚辞,她却慌了。
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晚辞的头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心里满是茫然——她昨晚,到底对林晚辞做了什么?
谢霖的呼吸放得极轻,不敢惊动怀里的人。她盯着林晚辞的侧脸,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断片的空白,心脏莫名地抽紧。
她不怕得罪全世界,却怕惹林晚辞不高兴,
怕让这个从小被她捧在心里的人受一点委屈。
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身边的动静,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刚睡醒的林晚辞还带着睡意,眼神迷茫,
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又蹭了蹭,手还习惯性地搂紧了谢霖的腰。
可下一秒,她瞬间清醒。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酒店门口的拥抱、车里的黏腻、卧室里的亲吻,
还有谢霖醉后温柔的低语“我只爱你一个”……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
林晚辞的脸颊瞬间爆红,从脸颊红到耳尖,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猛地从谢霖怀里挣脱开,往后退了退,靠在床头,
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谢霖,又羞又窘,心里的火气和委屈瞬间炸了。
她转头,正好对上谢霖茫然无措的眼神——
那眼神和平日里冷硬的她别无二致,
没有半点昨晚醉后温柔黏人的样子,甚至带着一种“你怎么在这”的疏离。
林晚辞的心猛地一沉,炸毛的性子彻底爆发,
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语气又冲又委屈:“臭谢霖!你什么意思?”
谢霖被她突然的发火弄得一怔,更懵了。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炸毛的模样,她心里一慌,
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却被林晚辞躲开了。
“我……”谢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断片了,真的记不清昨晚的事,可这话怎么解释?
“你什么你!”
林晚辞打断她,声音拔高了几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放的?是谁黏着我不让走的?
是谁亲我的?
现在醒了,你就装不认识我,臭谢霖,你耍我呢?”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气。昨晚她又担心又害羞,
任由谢霖抱着、亲着,心里还偷偷雀跃,
以为谢霖对自己也有不一样的心思。
结果这人醒了就断片,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谢霖看着林晚辞掉眼泪,心瞬间揪紧,疼得厉害。
她最见不得林晚辞哭,尤其是因为自己哭,
平日里谁要是敢让林晚辞受一点委屈,她能直接冷着脸把人骂到不敢吭声,
可此刻面对哭唧唧的林晚辞,她却束手无策。
她连忙坐起身,往前凑了凑,伸手想去拉林晚辞的手腕,
语气急切又笨拙:
“宝贝,你别哭,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昨晚喝多了,
断片了,记不太清了。”
这话一出,林晚辞哭得更凶了。她别过脸,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头埋在膝盖里,闷闷地吼:
“断片?好一句断片!
合着昨晚的事就我一个人记得,
你转头就忘,臭谢霖,你太过分了!呜呜呜呜呜”
她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从小被谢霖护着,习惯了她的偏爱,
以为今晚的亲近是两人关系的突破,结果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谢霖醒了就断片,把昨晚的一切都当成酒后失态,
这比骂她几句还让她难受。
谢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
心里满是懊恼和心疼。她知道是自己的错,喝多了断片,
让林晚辞受了委屈,可她真的不是故意不认。
可她越是解释,林晚辞哭得越凶,平日里的杀伐果断,
在林晚辞的眼泪面前彻底成了摆设。
她坐在床边,手足无措地看着林晚辞,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哄人这种事,她从来没做过,平日里只会冷着脸处理工作,
面对林晚辞的炸毛和哭泣,她唯一能做的,
只有死死盯着那道缩成一团的身影,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闷疼得厉害。
宿醉的头痛还在隐隐作祟,可比起林晚辞的眼泪,
那点不适感根本不值一提。谢霖这辈子,在商场上跟老狐狸周旋,
面对恶意刁难能字字犀利地怼回去,签下过数亿的合同,
处理过濒临崩盘的危机,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慌乱到手足无措。
她知道林晚辞气的不是她断片,是气她醒后一脸茫然的疏离,
气她把昨晚那些温柔缱绻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气她的真心像是被自己当成了酒后闹剧。
谢霖心里清楚,自己欠林晚辞一个交代,可她偏偏记不起细节,
嘴又笨,翻来覆去只会说“别哭”“对不起”,
这些话听在林晚辞耳朵里,只会更像敷衍,让她哭得更凶。
林晚辞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闷闷的,
却带着藏不住的委屈,
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小声的抱怨,带着傲娇的怨气:
“死骗子……冷脸鬼……就会欺负我……呜呜呜呜……”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轻轻砸在谢霖心上,让她愈发无措。
她向来是行动派,不擅长言语,此刻看着林晚辞哭到发抖的样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让她哭,要让她消气。
她慢慢往前挪了挪,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床面微微下陷,林晚辞察觉到动静,往床里面又缩了缩,
依旧不肯抬头,也不肯理她,摆明了还在气头上。
谢霖停在原地,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林晚辞泛红的发顶,指尖微微蜷缩。
她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好像就是这样,抱着她,亲她,她就慢慢不哭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倾身,朝着那道蜷缩的身影靠近。
林晚辞察觉到她的靠近,身子一僵,带着哭腔闷声道:“你别过来!我不想理你!”
谢霖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停下,依旧慢慢靠近,直到伸手,
轻轻环住林晚辞的肩膀,将人小心翼翼地往自己身边带。
力道很轻,带着试探,没有强迫,只是带着满满的小心翼翼。
林晚辞挣扎了一下,却没挣开,谢霖的手臂看似纤细,
却格外有力,牢牢地圈着她,又不会弄疼她。
她还想闹,还想炸毛,可鼻尖已经萦绕上谢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是她熟悉了十几年的味道,瞬间就消了她大半的戾气,只剩下满心的委屈。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谢霖轻轻扳过她的身子,让她抬起头来。
林晚辞泪眼婆娑,眼眶红得像兔子,鼻尖也是通红的,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眼睑上,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她瞪着谢霖,眼神里还带着怨气,却没了之前的冲劲,只剩下软软的哭腔:
“你放开我……”
谢霖没有放,只是垂眸,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
眸子里的慌乱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认真。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下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很轻,很柔,带着清晨微凉的体温,落在泪痕上,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带着独有的宠溺。
林晚辞瞬间僵住,哭声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忘了,
瞪大了眼睛看着谢霖,满脸的不可置信。
谢霖没有停下,顺着她的眼角,吻到她泛红的脸颊,
再到她微微嘟起、还带着哭腔的唇瓣。
这个吻,没有昨晚醉后的贪恋与绵长,只有满满的歉意与心疼,
带着笨拙的哄劝,小心翼翼地,一下一下吻着她。
她向来不懂甜言蜜语,只能用自己最直白、最笨拙的方式,
告诉林晚辞,她不是不在乎,不是故意忘记,只是喝多了断片,
她心里从来都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吻着吻着,谢霖的手下意识地动了。
她的手掌轻轻贴在林晚辞的后背,顺着脊背轻轻摩挲,
动作温柔又轻缓,带着安抚的意味,指尖不经意间微微往上,
触碰到林晚辞腰间的衣料,也只是轻轻贴着,没有过分的举动,
只是想把人抱得更紧一点,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林晚辞被她吻得浑身僵硬,脸颊瞬间爆红,从脸颊红到耳尖,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原本满是怨气的眼神,渐渐变得慌乱,又带着几分羞涩,
眼泪慢慢止住了,只是睫毛还在轻轻颤抖。
她想推开谢霖,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谢霖的吻太温柔,太真诚,没有半分敷衍,
手上的动作也轻得让人安心,全然不是昨晚醉后的失控,
而是清醒状态下,独有的宠溺与在意。
谢霖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挣扎,不再哭泣,慢慢松开唇,
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眸子里满是认真,
声音沙哑却郑重:
“宝贝,我真的没耍你。
昨晚的事,我记不清了,但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断片,是我的错,你骂我,怪我,都可以,别不理我,别哭了啊。”
她从来没说过这么软的话,平日里冷硬的语气,
此刻全是小心翼翼的哄劝,带着独属于她的笨拙,却格外真诚。
林晚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眸子里满满的心疼与认真,
看着她平日里清冷的脸上,满是无措与在意,心里的怨气,一点点散了。
她知道谢霖的性子,向来高冷,不善言辞,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致了。
她不是真的想跟谢霖闹掰,只是气她醒后的茫然,
气自己的真心像是落空,可此刻,谢霖的吻,她的温柔,
她的笨拙哄劝,全都告诉她,谢霖心里,一直有她。
林晚辞吸了吸鼻子,眼眶依旧红红的,却不再哭了,
只是傲娇地别过脸,小声嘟囔,带着浓浓的鼻音,
还有几分未尽的小脾气:
“那……那你以后不准喝这么多酒,不准再断片,不准忘了……”
话没说完,就羞得说不下去,脑袋轻轻抵在谢霖的肩头,
不再挣扎,也不再闹脾气。
谢霖瞬间松了口气,心里的紧绷与慌乱,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满的庆幸与温柔。她紧紧抱住林晚辞,将人牢牢护在怀里,
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都听你的,以后不喝多,不断片,永远都记得。”
她的手依旧轻轻放在林晚辞的后背,轻轻摩挲着,
动作温柔又宠溺,再也没有半分手足无措,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珍惜。
林晚辞窝在她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
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的委屈与怨气,彻底烟消云散。
傲娇的性子,终究抵不过谢霖独有的温柔,炸毛的小猫,
终于被顺好了毛,安安静静地靠在她怀里,享受着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偏爱。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暖融融的。
寒夜的醉意与慌乱,终究被清晨的温柔与真诚抚平,
谢霖的高冷,只为林晚辞一人卸下,林晚辞的傲娇炸毛,
也只为谢霖一人展露软意。
这场因误拨电话而起的意外,成了两人关系破冰的契机,
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情愫,再也无需隐藏,往后的日子,
这份独属于彼此的偏爱与牵绊,只会越来越深,再也割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