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鸡犬相闻 余越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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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越吃完饭舀了碗汤，夏季刚好喝丝瓜汤。
汤有些烫，余越用筷子搅了几下，“余雨佳下周过生日了。”
余越说的普通话，郜十一以为是和自己说的，但抬头发现是余越对奶奶说的。
“你们去给她做生日？”
余越喝了一口汤：“还有她对象。”
“佳佳都谈对象了，一上大学就谈到了啊？”
正常在家余越和爷爷奶奶沟通通常是说方言的，偶尔会说普通话，因为老两口听得懂一点简单的。
余越笑了笑：“她会社交呗。”
“你不知道社交？你大学有交到个朋友？”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郜十一警觉的抬了抬眼。
“男朋友也要交，女朋友也要交。”
在奶奶看来，男朋友就是男性朋友，女朋友就是女性朋友。
碗里还有一口鸡蛋，余越仰头喝到嘴里，“这不是带了一个回来。”
郜十一心里一慌，刚进口的饭差点掉出来。在他视角里只有余越的回话，她听不懂奶奶说了什么，就这样一问一答之间突然提到了他。
后续吃完饭，郜十一问了余越吃饭时他和奶奶说了啥。
余越只回答恋爱问题。
之后郜十一想了很久，什么恋爱问题能让余越说出这不是带了一个回来，他甚至开始动摇猜测余越是不是和他一样，又或者余越其实也对他有点意思。
当然余越没有接着说，郜十一也没接着问。
周然这两天当家教，教的他开始怀疑人生了，这小孩怎么会这么调皮。
付宇加每天下午2点半到6点上家教课。
周然今天提前了半小时去他家，本来是想休息半小时到点在开始。但他妈妈看周然来了就让他直接开始了。
周然虽然不太想提前上课，但这半小时的工资也会进自己兜里，于是再有异议也抵不过金钱的诱惑。
对周然来说没什么，对付宇加来说简直是惊天噩耗，这小孩本来就不爱上课。
所以当妈妈把付宇加拉过来学习时，他浑身都在抗拒。
妈妈打理好房间，就把时间留给了两人。
周然看着付宇加一脸怨气的看着他，看样子应该很不满。
前几次小孩调皮，周然和妈妈提了一嘴，结果在周然不在的时候，付宇加被剥夺了玩手机的权力。
付宇加虽然难受，但不讨厌周然，只是不想听他上课，他还是喜欢周然陪他玩的，周然提出认真学一小时奖励玩10分钟，虽然小孩学的不认真，但周然也兑现承诺。
付宇加站在门口撅着嘴看着周然，周然一脸抱歉，没想到自己提前过来会提前开课。
“我也没想到。”周然有些抱歉。
结果付宇加没有说什么，而是撅着嘴突然跑过来一个滑跪。
这操作给周然惊地从位置上一弹起来：“你干什么。”
“求你了老师，下次不要这么早过来了。”
这下付宇加都没叫哥哥，开口直接就是老师。
周然赶紧去扶他起来：“我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起来。”
这要是被他妈看见都解释不清。
他妈倒是没看见，他哥推门而入。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哥只看见跪在地上一脸委屈的弟弟，和神色怪异的周然。
付宇航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你们在干什么？”
周然慌张地扶起付宇加：“玩。”
他看着付宇航眉头微皱。
一个家教老师，自己的学生跪在地上，问干什么说了句玩。
这下是真解释不清了。
“哥哥。”
付宇航看了看满脸委屈的弟弟，快步走上前拉过弟弟，“你恋童癖？”
周然真是差点白眼翻到天灵盖，他忍着没骂出来，“大哥你没事吧，你弟求我下次别来那么早上课。”
“真的吗？”他看向付宇加。
付宇加尴尬的扣扣鼻子：“别和妈妈说。”
这场乌龙闹的，付宇航索性推开付宇加，恶狠狠的开口，“滚去上课。”
这话听的周然有有些不满，付宇加是笨了点，但也算个不错的小孩，平时不说上课就是和他玩也玩出感情了，听见付宇航这么说，他也不顾什么雇主雇员关系，直接顺着嘴就开口。
“你这么凶干嘛，他做错啥了吗？”
周然把付宇加拉到自己身边。
书桌摆在一块大窗户前，付宇加被周然护住现在还有些蒙，他看着哥哥面无表情的脸紧紧攥住了周然的手。
这一举动让周然把他又往后推了一下，让付宇加藏在自己身后。
付宇航靠近周然，他比周然高出一点，看着周然不卑不亢的态度，目光朝身后的弟弟身上看去。
付宇加躲在身后，目光透过周提双腿之间的缝隙和付宇航对视。
付宇航退后几步：“抱歉。”
“和他说。”周然将付宇加拉出来推向前。
付宇加有些不知所措，目光不知道该往哪看，没刚才那样躲在周然身后和哥哥对视的勇气。
“抱歉。”付宇航蹲下身体，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
“没关系，哥哥。”
付宇航看向周然，站起身，“你叫什么名字？”
周然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周然。”
付宇航轻笑：“那就麻烦你教学了，周老师。”目光看向付宇加，“我这个弟弟有些愚笨，辛苦你了。”
最后笑得那一下有些狡黠。
周然浑身起鸡皮疙瘩，但还是冷静的回答，“弟弟很聪明，我很喜欢。”
付宇航做出哦的口型，但没有发出声音，点了点头，“你们忙，我走了。”
随着门关上的瞬间，周然立马把付宇加拉到自己面前。
“你哥一直欺负你吗？”
“没有，他对我挺好的。”
周然害怕是小孩受威胁：“你哥欺负你你要和你妈说知道吗，不行和我说也行。”
付宇加真不清楚周老师为什么这么说，他个小孩不懂，也只是点点头。
余雨佳回村后，她男朋友也来了，余雨佳妈妈打算留他下来吃饭，打算做一桌菜，又让余雨佳把余越喊来，刚好很久没见可以一起吃顿饭。
余越收到微信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他们小情侣见家长吃饭他干嘛要去凑这个热闹，但余雨佳说是她妈让他过来，他就没理由拒绝了。
但他这里还多了个人，于是他又给余雨佳发去消息说让阿姨在添一双碗筷。
发完消息余越开口：“余雨佳他妈喊我们过去吃晚饭。”
“又怎么了？”
“小情侣见家长，饭菜做多了吧。”
郜十一躺在地毯上玩手机，没忍住笑了出来，“她们家这么抽象。”
余越听完都不知道说啥，准备晚点直接过去，他不想换衣服了。
奶奶在楼下叫唤，余越站在阳台朝下喊，“怎么了。”
“下来给我看会鸡，我去摘菜。”
余越回房间叫上了郜十一。
下午五点太阳也没完全下山，空气中还是弥漫着热气。
余越家院子里有个自己搭建的鸡棚，白天热，鸡关在家里，傍晚没那么热了，就把鸡放出来走走，和遛狗一个道理。
院门的大缝隙不足以让一个小孩伸出脑袋探索外面的世界，但足以让一只鸡跻身溜走。
被关了一整天的鸡刚踏入外面的地，就撒欢似的到处乱窜。
郜十一第一次见这么肥的老母鸡，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跑起来更是带着一身肥美的鸡肉上颠下颠。
“我去，这鸡这么壮实。”郜十一两眼放光，蹲下身细看。但这鸡似乎有些怕人，郜十一靠近它们就跑。
“没有爷爷奶奶养不肥的东西。”
余越从老房子端出一盆玉米粒和青菜，抓起一把撒向院子。听到动静的鸡马上跑过去叨地。
郜十一站起身：“你不就瘦瘦的。”
随后感觉这么说有些不妥，结巴了半天，“我是说，你比较健康。”
余越轻笑一声：“他们好养活，我没他们那么好养活。”
说完又进到房子里给鸡准备水。
几只鸡在这吃，几只鸡在翻旁边土堆，跳上跳下。
郜十一看向远处那只爬在土堆上的母鸡，动起来一帧一帧的，头动一下，肉垂就拜一下，抬头低头包括啄食都是一顿一顿的，实在有趣。
他去盆里抓了一把玉米粒，朝远处那只鸡走过去，随着他的走动，面前几只鸡匆忙向两侧逃窜，嘴里发出咯咯哒，咯咯哒的叫声。
郜十一抬起手一挥，土堆上那只鸡被吓得本能的缩了一下脖子准备逃窜，又发现郜十一对它没有威胁，只是撒的食物，又静下来开始啄食。
没啄几口，就要抬起头看看郜十一，脖子也一会伸一下，一会缩一下，时不时咕一声。
郜十一看看其他鸡，它们吃完就在地上蹭蹭嘴，吃累了就席地而卧，实在惬意。
看着这些个鸡不动，安静的缩在地上，他突然朝那几只鸡跑去。
“懒死了，放你们出来就给我动啊。”
不光卧着的那几只鸡，连带着放出来的所有鸡都被这场追逐战惊的到处逃窜，边逃边叫。
一只鸡跑到房子里，和端着水的余越刚好相遇，背后有人追，前面有人挡，鸡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但貌似面前这人看着没那么疯狂，于是这只鸡使出一身劲猛的朝余越脚边冲过去，逃了。
余越一脸懵逼的看着这只逃窜的鸡，往院子里走去。
一出门就看见郜十一追着鸡在跑。
余越两眼一黑，放下水，靠近郜十一当头就是一记轻劈。
“你在干什么？”
余越被劈的还有些隐隐作痛：“让它们运动运动。”
“鸡都被你赶跑了，别追了。”
郜十一尴尬的笑了笑：“我帮你找。”
余越实在不敢了：“你站着别动，我去把刚才那只鸡找回来。”
片刻，郜十一就看见余越手里拎着一只鸡走了过来。
刚发疯一样的母鸡现在在余越手里冷静极了，翅膀被牢牢攥在手里，胸膛鼓鼓的转着头。
郜十一看到余越把鸡训成这样，又凑上去，“让我摸一下。”
余越二话不说抬起手，郜十一张着嘴很惊讶的看着这只鸡，然后上手在它鼓鼓的胸膛上摸了一把。
软软的手感让郜十一惊呼，等他在上手摸的时候，被鸡叨了。
被鸡叨还不够，又在吃痛快速甩手后退时踩到了刚因自己追逐，鸡受到惊吓拉出的鸡屎上。
郜十一一脸无法形容的表情。
余越也没憋住笑，直接笑了出来。
他扔下那只鸡，拍拍手，“走吧，带你去冲洗一下。”
郜十一穿的拖鞋，他将鞋脱下交给余越，余越弯腰打开水龙头，对着地面冲郜十一的鞋子。
郜十一一只脚踩在令一只鞋上：“鸡咋这样。”
“还惹它吗？”
“让咱奶给它炖了吧。”
余越冲好鞋，甩了几下给郜十一套上，“我都吃不上，你还想吃。”
郜十一没说话，努了努嘴。
余越边笑边说：“还疼吗。”
“没事了。”说完又想了想，“你被叨过吗？”
“小时候被叨过。”
郜十一满意的笑了笑。
奶奶回来后，余越把工作交接了一下。
和奶奶说晚上不用准备两人的饭，他们去余雨佳家吃。
余雨佳家有一只大黄狗，余越他们刚露面这只狗就朝两人狂叫。
院门紧闭，两人进不去，大黄狗也出不来，余越听这狗叫实在吵，正准备掏出手机给余雨佳发消息让她出来让狗安静，余雨佳就从厨房一冲出来。
“黄豆安静！”
她猜到黄豆大叫是有人来了，果然是他们。
余雨佳过来给两人开门：“黄豆要乱跑，所以把门关了。”
“你家狗脾气挺大啊。”余越有些不满的抬了抬眉。
“抱歉抱歉。”
看到主人和这两人交流，黄豆也识相的过来蹭蹭余越的裤脚，余越弯腰轻握了一下黄豆的嘴筒子，“傻狗，连我都不认识了？”
那我不敲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鸡犬相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