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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情燃止水 越喝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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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喝郜十一就越晕，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他想站起来去外面吹吹风，兜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导员看他久久不回复，给他弹来了语音电话。
郜十一心里一阵烦躁，索性挂掉电话坐下又继续喝。
他已经喝的有些过量了，酒精上脸在灯光下能看出淡淡的红色。郜十一觉得自己还能喝，又拿起酒杯准备再灌一口。
刚送到嘴边被一只手截断。
“别喝了。”
郜十一迷迷糊糊看见荀子洋的脸，他眼里荀子洋的脸也是微醺样。
郜十一伸手贴上荀子洋的脸颊，现在虽然是夏天但郜十一的手还是有些冷。
荀子洋被他的凉手贴上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你醉了啊，小洋，你都坐不稳。”郜十一放下手。
“我没有。”
郜十一眼里的荀子洋摇摇晃晃，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他心里这么想。
荀子洋摇摇晃晃的架起郜十一，他想让郜十一躺着休息会。
郜十一一只手架在荀子洋肩上，头搭在荀子洋的锁骨处，荀子洋的头发蹭的他鼻子有点痒，他突然抬头撞上了荀子洋的下颌角，荀子洋被他撞的一个踉跄，差点没架住他俩人一起倒过去。
“对不起。”郜十一道歉。
说完他又埋了下去。他闻到荀子洋洗发水淡淡的香味，他现在头晕，闻到这个味觉得很舒服。
“你头发好香啊，小洋。”郜十一声音闷闷的。
荀子洋将他放在沙发上，荀子洋顺势也倒了下来。
郜十一努力撑起身体，靠近荀子洋：“你闻闻，我的头发香不香。”
荀子洋听话的凑过去闻了闻声音也飘飘的：“臭的，一股染发剂的味。”
“啊，这样啊。”郜十一自己抓起一撮头发想闻，但头发太短闻不到，于是撇了撇嘴往沙发上一靠，没有了动静。
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肚子上乱摸，郜十一皱起眉强迫自己警惕，他看见荀子洋的手揣在自己兜里，郜十一瞬间放松下来，松开了眉面带笑意地问，“小洋，干啥呢，摸的我痒痒的。”
他朦胧间听到荀子洋说了些啥，但没听清，放松下来后又开始晕乎。
突然他感受到一阵强光对着自己，眯起眼想躲。
他感受到荀子洋贴近他在他耳边说让他睁眼。
郜十一几乎失去思考，只乖乖照做。
郜十一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他难受的醒了过来，直着身体缓缓，此刻郜十一觉得清醒多了。
他扭头看见旁边睡着的荀子洋。
荀子洋几乎是仰着头睡着的，头发滑落在旁边。整个面部都露在酒吧灯光下，郜十一仔细观察荀子洋。
荀子洋是典型的耐看型，他长了一张很乖的脸，当然他真的很乖。
睫毛乖乖垂下，挺翘的鼻子，因为仰睡而微微张开的嘴。
周围环境昏暗，氛围感音乐下的郜十一看着荀子洋的脸控制不住产生一些想法，他用力闭上眼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
郜十一想站起来去厕所洗把脸，没想到起太猛没站稳，眼看就要往荀子洋身上砸去，他赶紧伸手撑住沙发靠背，沙发被按的凹下去，荀子洋的脑袋顺势往低处倒，正好靠在了他的手背上。
温热的脸颊贴上郜十一的手，郜十一心跳加速完全不敢动。
或许是感到异物，荀子洋又很快侧脸离开了他的手背。
郜十一俯身看着荀子洋的脸，心脏依旧狂跳不止，他撑着手臂低头在做思想准备，脑袋乱成一锅粥了，长时间低着头使脑袋充血，当他再次抬起头脸颊也比之前醉酒更红了。
嘈杂的声音都变成了暧昧的音符飘在他的耳畔，飘进他的心海深处。
他情不自禁贴近荀子洋的脸，此刻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酒精上头还是内心使然，他的目光看向荀子洋的唇，唇峰清晰，唇珠微微噘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郜十一总盯着内心生出一股欲拒还迎的意味。
郜十一的脑子一片空白，心中那股□□如野草般燃不尽。他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看着荀子洋的脸越贴越近，近到他能感受到荀子洋呼出的温热气体。
他想吻他。
荀子洋突然动了一下，郜十一紧张的一站起来。荀子洋没有醒，只是换了个姿势，以坐姿头微微垂下再次睡了过去。
郜十一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有些吃惊，不得不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取向。
从小到大他每次都觉得自己对身边的小女孩没有什么感觉。同龄人在小学就谈恋爱了，他还只想找兄弟玩。有些时候就很喜欢贴着好兄弟，很想肢体触碰，想抱着，想贴着，想粘着。小时候以为这是正常的，是好朋友的象征。直到初中他这样被很多人拒绝，甚至有人说他是变态，他这才明白，肢体接触是一种很亲密的行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他也逐渐有了边界感。他开始对周边的朋友有占有欲，每次看见他自己的朋友和别的人靠近他就很恼火，他的每次占有换来的是一个个的远离。这让他很困扰，为什么不可以一对一的对我好，他过度的占有欲让他一直孤独，于是他意识到他不可以对身边的人有太大的占有欲。
他们喜欢自由社交，他们希望有很多朋友。
渐渐的郜十一对任何人都有了边界感。
当他长大，他意识到自己是个同性恋，他开始害怕自己的这份不同常人的感情会伤害别人和自己，于是很少主动和别人接触。他小时候不知道自己身边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人，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于是他把自己伪装起来。长大后知道这是正常的，却也不敢再表现出来。
于是他一直一个人，从不和人深交。
直到高中遇到了周然，周然主动和他靠近，他会想远离，但周然每次都稳稳的拉住了他。他时不时也会对周然产生占有欲，但他知道这样只会让俩人越走越远。于是他尽量让自己不动声色，当然周然也一直在他身边。
之后上了大学，遇到了荀子洋。荀子洋主动和他打招呼，主动和他玩给他吃的对他好，荀子洋性格开朗带动着他也变得开朗。荀子洋喜欢和人肢体接触，他总是抱着郜十一和他贴贴，偶尔还喜欢做出一些略带猥琐但不冒犯的动作。这是郜十一被拒绝后遇到第一个愿意主动这样对他的人，他很好，郜十一记忆里挑不出他的任何不好。
但是荀子洋身边也有很多人，郜十一知道他不是他的最好，他有高中带上来的朋友。
郜十一每次都这样妥协，他不争也不抢。
只是他越发在意荀子洋，看他和别人靠得太近，他心里又变得难受，他喜欢偷偷观察荀子洋，喜欢荀子洋来他身边逗弄他。喜欢和荀子洋出去玩，很珍惜荀子洋在他身边的时候。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看着荀子洋心里就非常紧张，好奇怪的感受。每次听到荀子洋和他朋友开玩笑喊宝贝，他就有一丝嫉妒。
他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荀子洋了。
但是他依旧不争不抢。
荀子洋身边有女性朋友，荀子洋也爱和她们玩。
荀子洋爱社交，举止也软软的，身边同学都调侃他是gay，但郜十一清楚荀子洋和自己不是同一种人。
郜十一看着缩在沙发上的荀子洋。
他的理智和欲望抗争，他知道他不能这样，但是，哪怕是偷一个吻呢？荀子洋醒来不会知道自己吻过他。在座的各位没人会认识他。没人会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今天过后他们还是朋友，此后还可以正常的生活，他会隐藏自己的内心，就当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窃取片刻的欢愉。
郜十一内心十分挣扎，他甚至感到痛苦。
他好犹豫，好无措。
郜十一缓缓靠近，手慢慢按上沙发，低头闭眼，额头轻轻贴上荀子洋的额头。
他忍不住流下一滴泪，温热的眼泪滴在荀子洋的脸颊。
荀子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郜十一不知道。
郜十一着整理好情绪，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时间。
已经凌晨12点多了。
他想着打个车叫醒荀子洋准备回学校。这会周然从人群中喊了郜十一的名字。
郜十一疑惑地抬头，他心想自己是不是幻听。
“你们怎么玩到这个点。”周然这下站在他的面前。
郜十一更疑惑了：“你怎么会在这？”
“不是你发信息叫我来的”周然一脸看傻子的样子，“你不说你喝醉了，喊我过来接你？”
“啊？我？我什么时候……。”
“哎哟，我说你们这次为什么喝成这样。”
周然打断郜十一的话，目光看向沙发的荀子洋，眼里是种说不上的感觉。
郜十一打开手机看见自己真的给周然发过消息，真是他发的！他自己根本不记得，那就是喝断片了。
当然导员的消息也是一条没回，最后一条是，“明天早八来我办公室。”
郜十一心想这下完蛋了。
俩人叫醒荀子洋，打车回了学校。
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季浩然还没睡。
他拉开床帘看着回来的一群人：“你们喝成这样！”
荀子洋这会也醒了：“不小心喝多了。”
俩人觉得很疲惫，现在洗澡已经懒得去洗了，周然一边让他俩小心上床别摔着，一边说明天给他俩请假，让他俩好好休息。
于是这样郜十一一觉睡的很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