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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坦诚面对 之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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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郜十一总是翘课或者请假，他成为了课堂稀客，一周内上的课屈指可数，偶尔上课也是看心情，导员也来约谈说这样下去有挂科的风险。郜十一当然清楚这些，只是他每次找荀子洋组队，荀子洋当然不拒绝了，但是荀子洋也有自己的搭子，每次都是一群人，郜十一和一群不熟悉的男男女女坐一起，他一时半会难以融入。和周然一起他又不自觉去在意荀子洋，这样让他真的很烦，索性不去了。
在被导员约谈之后他老实下来打算去上这一周的最后一堂课，课排在下午两节，当郜十一按例找周然一起上课，发现周然身边也多了一个人。
郜十一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他那不合时宜的占有欲犯了。
郜十一知道他，他们住在同一层，碰面是常有的事。而且他长得好看，谁路过都会看一眼。
当然了，知道但不熟。
周然告诉郜十一，他叫余越。
两个人并非同一专业，只是刚好在一个社团，又刚好在同一栋楼上课，在宿舍出发去教学楼的这条路上，周然这个中间人招呼两人熟络。
郜十一不习惯在陌生人人面前畅聊，他本来就对这位半途插进来的余越同学不太喜欢，郜十一走在周然身后扣手机，不太想加入他们的话题。
余越当然也没有主动找郜十一说话，因为这位同学看着貌似不是很好相处，他总觉得郜十一板着张脸。
走到三楼分道扬镳，郜十一好不容易有了两人独处的时间，他这会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周然也是，两人默契的谁也没开口。
从楼梯到教室这段路，郜十一作了无数思想斗争，他觉得周然最近对他越来越冷漠了，他们从高中到现在还没有哪次会到无话可说的地步，他觉得周然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正当郜十一打算说出来时，周然先开口了，“坐这吧，如何？”
“哦，行。”
周然将书放在桌上坐下，郜十一刚想开口问又再次停下了。
下面这两节课，郜十一根本没听。
他这段时间一直因为荀子洋的事别扭，丝毫没有注意到周然什么时候渐渐从他身边远离的。
细想来他和周然已经好久没怎么说过话了，从酒吧那次回来开始。
焦虑会引起恐慌。
郜十一不清楚原因，但是他清楚知道自己和周然之间关系一定出现了某种破裂。他不知道是否可以补救，但是他必须补救。
他不能失去周然这个朋友。
下课铃响，周然收拾书本，郜十一迅速起立，弯腰轻声问，“要不要去食堂吃晚饭？”
周然有些略带震惊：“这才几点，没饭吃吧。”
郜十一拉上周然的胳膊慢慢从人流中挤出教室：“那就麻辣烫。”
周然没回应任意让郜十一拽着，他抱着书跟在郜十一后面，他清楚郜十一这样是有话要说。
这个点的食堂清净，人不算多。郜十一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周然坐在他对面。
周然将书放下来打算听郜十一说话。谁知道郜十一起身去挑麻辣烫了。
周然还是有些震惊，原以为麻辣烫是幌子，原来真的要吃。
周然不紧不慢的跟上去，他本来就是半道被拉过来的，说实话也不太饿，也没想好到底吃啥。
他拿个盆扫视了一下看见郜十一在认真挑食材。
郜十一注意到了周然的目光：“你挑啊，我请客。”
周然到不在意郜十一把他的目光理解成让他请客，他只是觉得有些许好笑。
郜十一就是这点让周然一直很难真的和他生气。
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等麻辣烫煮好的过程，周然一直不经意观察郜十一，郜十一拿着手机装网瘾犯了，其实一点也没在看。
食堂里稀稀疏疏，几个人走动，几个人坐下，人群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冷气开的很足，郜十一穿了一件薄短袖，一只手一直扣短袖的下摆，大拇指隔着布料摩挲食指的指腹。
注意力也全用来听麻辣烫服务员的喊号，虽然开着手机，视线却落在餐桌上，他看着就是有话要说又在憋。
好不容易等麻辣烫做好吃的差不多了郜十一擦擦嘴坐姿端正的看着周然：“周然，我想和你谈谈。”
周然当然不意外他点点头：“嗯。”
郜十一由刚才端正的坐姿变成身体前倾，一只胳膊架在桌面。
“我觉得你最近对我非常冷漠，你有没有意识到。”
周然本来还是毫无波动，听到这话直接微微瞪大眼语气疑惑地说，“你问我有没有意识到？”
郜十一有些不解周然的疑惑，他下意识又在心里思索没有马上给出答案。
周然也没等待接着说：“十一，你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先冷漠我的，你最近很喜欢黏着小洋。”
郜十一听见了那个敏感词，他心里冷不丁的一怔。
“我最近老翘课啊，很少和你…你也很少和我主动说话啊，我在宿舍也不见你和我多说什么。”郜十一说。
“我找你，你也不搭理我啊，你不上课我一个人走也没啥，你上课也爱和荀子洋组队，我也没多说什么，我不能老黏着你吧。”
周然这话说的语气倒是很平静。
郜十一听完一时找不到理由去反驳，他脑海迅速倒带回忆前几天的事。
他从酒吧回来后原以为之前一样，没想到听到荀子洋有喜欢的人而难过，很久没有过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他又在苦苦挣扎，他胆怯所以不敢说，他害怕所以不敢做，所以他逃避，他尽量装出无事发生，但他又渴望离荀子洋更近一步。
是啊，那几天他心思全花在荀子洋身上。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周然已经认识了新朋友，也没注意到自己冷落了周然好几天。
想到这他有些愧疚的看向周然：“我…对不起，我没想到是我的问题。”
周然看着郜十一一脸内疚他也身体前倾：“我根本没生气，你们都是我朋友。”
郜十一听到“都是朋友”一瞬间微微皱眉。
周然看郜十一不说话，靠后犹豫了一会再次开口，“十一，你是同性恋吗。”
郜十一听到这话从周然嘴里说出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周然。
他此刻真想说点什么，但是嗓子就如被石块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就这样吃惊地看了一眼周然，又马上躲开。
“我去买杯奶茶。”
郜十一想逃。
“我那天看见了。”
郜十一还没来得及起身被周然一句话堵死。
他此刻脑内是一片空白。
身体僵住了，动作也变得迟缓，他慢慢坐回来垂下头，叹气。
抬头与周然对视。
当这句话从周然嘴里说出来之后，他不知为何变得轻松起来，好像一个惊天秘密一直精心隐藏，最终却告诉你这根本不是秘密一样荒诞。
他努力藏了这么久的感情原来周然一开始就心知肚明，他就这样看着他演戏，看着他一次次前进被打退，看着他因为他而翘课。当郜十一那天犹豫要不要把自己性取向告诉周然时，他在那张小床上挣扎了那么久，原来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
郜十一难以想象自己像个小丑一般过了那么多天，现在还在这问他为什么对自己冷漠。
他突然好想离开这里。
“所以，你是害怕我。”
周然更震惊郜十一会这么想自己，他也一时语塞，两个人就这样面面相觑。
“我那天没有亲到他，我知道他不喜欢男生，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我以为我们可以和平时一样，但那天之后我感觉我真的喜欢他了，我很害怕被你们知道会害怕我，毕竟一个喜欢男生的人在男生宿舍简直就相当于在天堂不是吗？”
郜十一有些自嘲的说着。
“你也不要害怕我，不用刻意远离我，我从认识你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对你有过半点非分之想。”
周然听着郜十一这么一通解释，他才意识到郜十一对于自己是同性恋这件事有多胆小。
他甚至有些惊讶于郜十一表现出这样，他觉得郜十一应该大胆承认然后反驳他，“对啊，你有意见？”才对，他此刻更希望郜十一能说出这句话。
周然坐直了身体，他希望可以开导郜十一。
“我从来没害怕过你，你干嘛这么想，你喜欢的人是男是女重要吗，那是你的爱人。”
郜十一看着周然的眼睛：“我知道。”
周然语气轻松想让郜十一觉得自己不在意，也想让他自己不觉得别扭，“别乱想了。”
大庭广众之下郜十一不想展现什么情绪，假装释怀的笑了笑，“那你别告诉小洋，这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然附和他。
郜十一现在看似平静，其实整个人十分凌乱，他岔开话题，“这周你回不回家？”
“不回。”
此刻郜十一无心聊太多，他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想回家安静的待会。
“那我回去了。”
郜十一一站起来收拾餐盘，将盘子放到指定位置后，转过身朝着周然挥了挥手。
周然胳膊撑在桌面上一只手托脸，看见郜十一也伸出手，“拜拜。”
周然看着郜十一渐渐远去的背影沉思片刻后拿起了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