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夜窗轻合,暖饭温心 暮春的风, ...
-
暮春的风,总带着几分捉摸不定的性子。白日里还是暖融融的,裹着海棠花的甜香,熏得人浑身舒坦,可一到入夜,便悄悄添了几分凉意,卷着院角的槐树叶,沙沙地响,像是谁在耳边轻轻絮语。
沈府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檐下的气死风灯,罩着橘黄色的光,将庭院里的石子路照得明明灭灭,也映得廊柱上的雕花多了几分柔和。苏锦凝坐在自己的卧房里,指尖捏着一枚未绣完的络子,针脚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卧房在东跨院,与沈砚清的西跨院隔着一个小小的花园,中间只隔了几道月洞门。自她住进沈府,两人便一直恪守着男女之防,分房而居,平日里除了在庭院、厅堂相见,私下里极少有独处的机会。可经历了柳姨娘闹婚、身份昭雪的风波,又定下了婚期,那份原本清晰的界限,像是被春风吹化了一层薄冰,悄悄变得模糊起来。
苏锦凝放下络子,走到窗边。窗户是半开着的,晚风顺着缝隙钻进来,拂动她鬓边的碎发,带着一丝凉意。她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像是揣了一团温温的棉絮,软乎乎的,却又有些乱糟糟的。
她想起白日里沈砚清陪她去知味斋清点账目。铺子门口的老主顾见了他们,都笑着打趣,说再过一个月,就要喝他们的喜酒了。沈砚清那时就站在她身边,一手自然地护着她的肩膀,应对着众人的祝福,语气温和,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那一刻,苏锦凝的心跳得飞快,脸颊也热烘烘的。她知道,他们即将成为夫妻,本就该是亲密无间的,可这般被他护在身前,被众人用那样羡慕的目光注视着,心中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与甜蜜。
“姑娘,夜深了,风凉,要不要关上窗户?” 贴身丫鬟绿萼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见她站在窗边发愣,轻声问道。
苏锦凝回过神,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中的纷乱稍稍平复了些。“再吹一会儿吧,屋里闷得慌。” 她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她其实是在等。
这些日子,沈砚清为了调查 “影组织” 的踪迹,为了婚礼的安保事宜,总是忙到很晚。有时是去见林伯安排的旧部,有时是和黑鹰商议监视京城的动向,常常要到亥时过后才能回府。苏锦凝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总是记挂着,总觉得等他平安回来,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能松开。
绿萼将茶盏放在桌上,见她神色恍惚,便笑着打趣:“姑娘是在想姑爷吧?”
苏锦凝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嗔怪地瞪了绿萼一眼:“不许胡说。”
绿萼抿着嘴笑:“奴婢可没胡说。这几日姑爷晚归,姑娘就总往窗外看,饭菜也特意让厨房留着热的。姑娘心疼姑爷,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被说中心事,苏锦凝的脸颊更红了,连耳根都热了起来。她轻轻戳了戳绿萼的额头:“就你嘴甜。我是怕他忙了一天,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话虽这么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牵挂,远不止 “怕他没饭吃” 那么简单。她怕他遇到危险,怕他太过劳累,怕他眉宇间的愁绪散不去。自从知道了他背负的血海深仇,知道了他要面对的是 “影组织” 那样凶险的敌人,她的心就一直悬着,唯有看到他平安归来,才能真正安心。
绿萼见她害羞,也不再多言,只是说道:“姑娘放心,林伯和黑鹰都跟着姑爷,不会有事的。厨房那边,奴婢已经吩咐过了,姑爷回来,立刻就能把饭菜热好。”
苏锦凝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是她特意让厨房煮的红枣桂圆茶,温温的,带着淡淡的甜香,喝下去,浑身都暖了。她想着,等沈砚清回来,也让他喝一杯,暖暖身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咳嗽声。苏锦凝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
是沈砚清回来了。
她听到他和门口的守卫说了几句话,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然后,脚步声朝着西跨院的方向去了。苏锦凝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像是期待了许久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
她其实是想出去看看他的,问问他今日累不累,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可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迈不动。她怕自己太过主动,会显得不矜持;也怕打扰到他,毕竟他刚回来,或许需要休息。
绿萼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道:“姑娘,要不奴婢去问问姑爷,要不要用些宵夜?”
苏锦凝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他刚回来,想必累坏了,让他先休息吧。等他想吃了,自然会让人来说。”
话虽如此,可她的目光还是离不开窗外。她看到沈砚清的身影出现在西跨院的门口,他抬手推开房门,身影消失在门后。紧接着,西跨院的灯亮了起来,透过窗纸,映出一个高大的剪影。
苏锦凝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桌边,重新拿起那枚络子。可指尖依旧有些发僵,绣了几针,便发现针脚都乱了。她索性又放下络子,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镜中的女子,眉眼弯弯,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中有着藏不住的柔情。
她想起沈砚清曾说过,看她比看书有趣多了。那时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能将人溺进去。苏锦凝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忽然停在了她的房门外。
苏锦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跟着顿了顿。是谁?是沈砚清吗?他怎么会来这里?
她下意识地想躲,可脚步还没动,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三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耳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锦凝,你睡了吗?”
是沈砚清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晚风拂过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苏锦凝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心跳得如同擂鼓,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没…… 没睡。沈公子,有事吗?”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沈砚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上还穿着白日里的青布长衫,只是外面披了一件素色的披风,想来是怕夜里着凉。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眼底却依旧亮着,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关切。
“方才回来,见你房里还亮着灯,想来你还没休息。” 沈砚清推开门,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桌上的络子和茶杯,最后落在半开的窗户上,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窗户怎么还开着?夜里风凉,仔细着凉。”
他说着,便径直朝着窗户走去。苏锦凝站在原地,浑身都有些僵硬,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能感觉到沈砚清的身影在她身边掠过,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的心跳更快了。
沈砚清走到窗边,伸出手,轻轻将窗户合上。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出太大的声响。木质的窗棂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风声一下子小了许多,房间里变得安静起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苏锦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脸颊依旧滚烫,心中像是有无数只小鹿在乱撞。
她能感觉到沈砚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太过灼热,让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她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羞涩与慌乱。
沈砚清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其实也有些局促。自从定下婚期,他便总想多靠近她一些,多关心她一些,可多年来养成的沉稳与克制,让他不敢太过逾越。方才回来,看到她房里的灯光,又看到半开的窗户,心中便不由自主地牵挂起来,脚步不受控制地就走了过来。
“夜里风大,往后记得早些关窗。” 沈砚清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你身子素来不算强健,若是着凉了,我会担心的。”
苏锦凝听到 “我会担心的” 这五个字,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眼眶都有些发热。她抬起头,对上沈砚清的目光,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柔,像是盛满了漫天星辰,让她不由得沉溺其中。
“我知道了,谢谢你,沈公子。”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一丝哽咽。
沈砚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可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他想起两人尚未成亲,终究还是要恪守礼数,不能太过放肆。
他收回手,转而拿起桌上的茶杯,摸了摸杯壁,已经凉了。“茶凉了,我让人给你换一杯热的吧。” 他说道。
“不用了,沈公子。” 苏锦凝连忙说道,“我不渴。对了,你忙了一天,想必还没吃饭吧?厨房那边,我让绿萼留了热饭热菜,我让人给你端来?”
提到吃饭,沈砚清这才感觉到腹中确实有些饥饿。他今日一早便出去了,先是去见了一位潜伏在京中多年的旧部,了解到一些关于三皇子的动向,又和黑鹰去了城西的一处据点探查,一直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他看着苏锦凝眼中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虑。“好,那就麻烦你了。” 他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苏锦凝见他同意,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阳光,明媚而动人。“你稍等,我这就去让绿萼准备。” 她说着,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沈砚清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那枚未绣完的络子。络子是淡青色的,上面绣着几株小小的兰草,针脚细密,绣工精致,能看出主人的用心。
他知道,这络子是苏锦凝为他绣的。前几日他随口提了一句,说自己的玉佩没有合适的络子系着,没想到她竟记在了心上。沈砚清的指尖轻轻拂过绣好的兰草,心中一片柔软。
他这一生,经历了家破人亡的惨剧,背负着血海深仇,每日都在刀尖上行走,见惯了阴谋诡计,尝尽了人情冷暖,早已习惯了孤独与冷漠。可自从遇到了苏锦凝,他的世界像是突然被点亮了。她的善良、她的聪慧、她的坚韧,还有她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都像是一束束阳光,照进了他灰暗的生命里,让他重新感受到了温暖与希望。
他想起在废弃寺庙与 “影组织” 的人对峙时,苏锦凝不顾危险,挡在他身前;想起柳姨娘闹婚时,她坚定地站在他身边,说 “我相信他”;想起定下婚期时,她眼中的期待与羞涩。每一个画面,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成为他勇往直前的力量。
“沈公子,饭菜来了。” 绿萼端着一个食盒走进来,打破了沈砚清的思绪。
食盒打开,热气腾腾的饭菜便露了出来。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一盘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一盘清炒时蔬,翠绿爽口;还有一碗鸡汤,上面浮着一层淡淡的油花,香气扑鼻。
“这些都是姑娘特意让厨房做的,说公子近日劳累,要多补补。” 绿萼一边摆碗筷,一边说道,“姑娘知道公子不喜欢太油腻的,红烧肉炖得很烂,鸡汤也撇了油。”
沈砚清看着桌上的饭菜,心中暖意融融。他能想象到苏锦凝在厨房叮嘱厨师的模样,那样细致,那样体贴。这份心意,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他觉得美味。
苏锦凝也跟着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杯温热的红枣桂圆茶:“沈公子,先喝杯茶暖暖胃,再吃饭。”
沈砚清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谢谢你,锦凝。” 他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与深情,“总是让你为我费心。”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费心不费心的。” 苏锦凝避开他的目光,脸颊又有些发烫,“快吃饭吧,饭菜一会儿该凉了。”
沈砚清不再多言,拿起碗筷,开始吃饭。他确实饿坏了,吃得很香甜。苏锦凝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她喜欢看他吃饭的样子,不似那些富家子弟那般挑剔,也不似文人墨客那般斯文,而是带着一种坦荡与自在,每一口都吃得很香,仿佛眼前的饭菜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绿萼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将两人的身影与外面的夜色隔绝开来。房间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还有两人之间流淌的脉脉温情。
“这红烧肉做得真好吃。” 沈砚清一边吃,一边说道,“比我以前吃过的都香。”
苏锦凝笑了笑:“你喜欢就好。这是厨房张师傅的拿手菜,我特意让他多放了些冰糖,炖得久一些。”
“难怪这么入味。” 沈砚清说道,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锦凝,你的手艺也很好,上次你做的桂花糕,我很喜欢。”
提到桂花糕,苏锦凝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那只是些家常点心,不值一提。你若是喜欢,以后我常做给你吃。”
“好啊。” 沈砚清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等我们成亲以后,你就做给我吃,好不好?”
“好。” 苏锦凝轻轻点头,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她想象着成亲以后,两人朝夕相伴,她为他洗手作羹汤,他为她遮风挡雨,那样的日子,该是多么美好。
沈砚清很快就吃完了饭。绿萼进来收拾碗筷,苏锦凝则端来一杯清茶,让他漱口。
“多谢你,锦凝。” 沈砚清漱了口,接过清茶喝了一口,感觉浑身都舒坦了许多,连日来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吃了这顿饭,感觉整个人都有力气了。”
“那就好。” 苏锦凝说道,“你今日也累了,吃完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沈砚清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起身。他看着苏锦凝,眼中有话想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想说,他很喜欢这样和她独处的时光;想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成亲,想要日夜陪伴在她身边;想说,他会拼尽全力保护她,让她永远平安喜乐。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沉默。
苏锦凝也感觉到了他的犹豫,心中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她看着他,轻声问道:“沈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站起身,走到苏锦凝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锦凝,再过一个月,你就会成为我的妻子了。”
苏锦凝的心跳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红透了,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知道,我给你的承诺,还有很多没有实现。” 沈砚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我还没有为我父母报仇,还没有揪出背后支持‘影组织’的人,还没有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有时候,我甚至会想,是不是我太自私了,让你跟着我,要担惊受怕。”
苏锦凝听到他的话,心中一紧,连忙说道:“沈公子,你别这么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要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肩上的责任很重,也知道前路艰难,但我愿意陪着你,和你一起面对。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退缩。
沈砚清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信任,心中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很暖,像是一块温润的暖玉。
“锦凝,”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深情,“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解决所有的事情,给你一个安稳的家,让你永远幸福。”
苏锦凝的眼眶又有些发热,她抬起头,看着沈砚清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像是在诉说着彼此的深情。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两人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庭院里的槐树叶,依旧在沙沙地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清才缓缓松开了手。他知道,不能再停留太久,否则就真的逾矩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他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夜里若是觉得冷,就多盖一床被子,别委屈了自己。”
“我知道了,你也一样。” 苏锦凝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路上小心。”
沈砚清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底,然后才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他的身影。苏锦凝站在原地,手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中的暖流久久没有散去。她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看着沈砚清的身影穿过月洞门,朝着西跨院走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西跨院的灯亮了起来,她才缓缓关上窗户。
回到床边,苏锦凝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沈砚清温柔的眼神,温暖的手掌,还有他说的那些话,都让她心中充满了甜蜜与感动。
她知道,他们之间的界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松动了。那份原本恪守的礼数,在深情面前,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她期待着一个月后的婚礼,期待着成为他真正的妻子,期待着与他朝夕相伴,共度余生。
而另一边,沈砚清回到自己的卧房,却也没有立刻休息。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手中还残留着苏锦凝的温软触感。
他想起刚才握住她手时的悸动,想起她眼中的深情与信任,心中便充满了力量。他知道,无论未来有多么艰难,只要有锦凝在身边,他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他拿出藏在怀中的玉佩,那是定北侯府的传家之物,也是他身份的象征。玉佩上系着的,正是苏锦凝为他绣的那枚淡青色络子。他指尖拂过络子上的兰草,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查清真相,为父母报仇,铲除 “影组织”,还有那位背后的皇子,给锦凝一个安稳的未来,绝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夜渐渐深了,沈府的灯,一盏盏灭了下去。只剩下檐下的气死风灯,还在静静地亮着,守护着这庭院里的宁静与温情。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锦凝就醒了。窗外的天色是淡淡的鱼肚白,庭院里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清香。
她起身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淡绿色的衣裙,便朝着厨房走去。她想为沈砚清做一顿早餐,让他醒来就能吃到热乎的。
厨房的师傅们已经开始忙碌了,看到苏锦凝进来,都纷纷打招呼。“苏姑娘,您怎么这么早?” 张师傅笑着问道。
“我来给沈公子做些早餐。” 苏锦凝笑着说道,“他今日还要出去办事,早点吃好,也有精神。”
张师傅连忙说道:“姑娘客气了,这些事情交给我们来做就好。”
“没关系,我想亲手做。” 苏锦凝说道,“我记得他喜欢吃汤圆,尤其是芝麻馅的,麻烦张师傅帮我准备一下食材。”
“好嘞,姑娘稍等。” 张师傅连忙应道,转身去准备食材了。
苏锦凝挽起衣袖,开始动手做汤圆。她的动作很熟练,搓糯米粉、和面团、包馅料,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有条不紊。她包的汤圆,大小均匀,圆滚滚的,像是一颗颗白色的珍珠。
绿萼站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笑着说道:“姑娘,您对姑爷可真好。姑爷能娶到您,真是好福气。”
苏锦凝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又胡说。我们还没成亲呢。”
“快了呀,就剩一个月了。” 绿萼说道,“到时候,姑娘就是沈府的少夫人了,就能名正言顺地照顾姑爷了。”
苏锦凝心中甜滋滋的,没有再反驳。她确实很想照顾沈砚清,想为他做更多的事情,想让他在忙碌的复仇之路中,能感受到一丝家的温暖。
汤圆很快就包好了。张师傅烧好了水,将汤圆下锅。不一会儿,汤圆就浮了起来,一个个圆滚滚的,在沸水中翻滚着,散发出淡淡的糯米香和芝麻香。
苏锦凝盛了一碗汤圆,上面撒了些桂花蜜,然后端着碗,朝着沈砚清的西跨院走去。
此时,沈砚清也已经醒了。他正在庭院里练剑,一身玄色的劲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晨曦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让他看起来更加英挺不凡。
剑光闪烁,带着凌厉的风声,每一招每一式都刚劲有力,却又不失沉稳。他的动作流畅而连贯,显然是常年苦练的结果。苏锦凝站在院门口,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佩与爱慕。
她知道,沈砚清每日清晨都会练剑,一来是为了强身健体,二来也是为了保持状态,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每一次看到他练剑的模样,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坚韧与执着。
沈砚清很快就练完了一套剑法。他收剑而立,气息微微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到站在院门口的苏锦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锦凝,你怎么来了?”
苏锦凝走上前,将手中的汤圆递给他:“我做了些汤圆,想着你练完剑,正好可以吃。”
沈砚清接过碗,鼻尖立刻闻到了浓郁的糯米香和芝麻香,还有淡淡的桂花蜜香。他看着碗里圆滚滚的汤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锦凝。” 他说道,语气中满是感动,“你总是这么体贴。”
“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苏锦凝期待地看着他。
沈砚清拿起勺子,舀了一个汤圆,吹了吹,然后放进嘴里。软糯的糯米皮,包裹着香甜的芝麻馅,再加上桂花蜜的清香,口感丰富,甜而不腻,确实十分美味。
“好吃。” 沈砚清眼中满是赞赏,“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看到他喜欢,苏锦凝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你喜欢就好。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砚清点了点头,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一碗汤圆就吃完了。他放下碗,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练剑后的疲惫也消散了许多。
“吃饱了,也暖和了。” 沈砚清笑着说道,“有你在,真好。”
苏锦凝的脸颊微红,心中甜滋滋的。她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从袖中拿出一方手帕,递给他:“擦擦汗吧。”
沈砚清接过手帕,是淡青色的,上面绣着几株小小的兰草,正是苏锦凝亲手绣的。他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动作温柔,仿佛手中拿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锦凝,” 沈砚清忽然开口,眼神认真地看着她,“今日我要去见一位重要的人,可能会晚些回来。你不用等我吃饭,早些休息就好。”
苏锦凝心中微微一沉,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会的。” 沈砚清说道,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
苏锦凝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又有些发烫。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
沈砚清看着她眼中的神色,心中也有些不舍。他多想一直陪在她身边,不用去面对那些阴谋诡计,不用去经历那些刀光剑影,只是和她一起,过着平淡而幸福的日子。可他知道,他不能。他必须尽快查清真相,为父母报仇,才能给她一个真正安稳的未来。
“我走了。” 沈砚清说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着院门外走去。
苏锦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心中充满了牵挂。她知道,他这一去,又要面对未知的危险。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这一日,苏锦凝在知味斋忙了一整天。临近婚期,知味斋的生意也格外好,很多老主顾都特意来光顾,顺便送上对她的祝福。苏锦凝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打理生意,忙得不可开交,可心中的牵挂却丝毫没有减少,总是时不时地望向窗外,希望能看到沈砚清的身影。
直到傍晚时分,她才打理完知味斋的事情,带着绿萼回到沈府。一进府门,她就迫不及待地问门口的守卫:“沈公子回来了吗?”
守卫摇了摇头:“回姑娘,公子还没回来。”
苏锦凝心中的失落更甚。她回到自己的卧房,换下一身风尘仆仆的衣裙,便径直朝着厨房走去。她想,沈砚清今日肯定又忙了一天,一定很饿,她要为他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等他回来就能吃到热乎的。
厨房的师傅们见她回来,都纷纷打招呼。苏锦凝笑着说道:“张师傅,今日我来亲自下厨,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食材。”
张师傅连忙应道:“好嘞,姑娘想做什么?”
“沈公子喜欢吃红烧鱼,还有清炒虾仁,再做一个冬瓜排骨汤吧,清淡一些,也能补补身子。” 苏锦凝说道。
“好,食材都现成的,我这就去准备。” 张师傅说道,转身去忙活了。
苏锦凝挽起衣袖,开始动手做饭。她的厨艺很好,虽然平日里不常下厨,但做起菜来却得心应手。红烧鱼要先腌制片刻,然后煎至金黄,再加入调料炖煮,火候要掌握得恰到好处,才能让鱼肉鲜嫩入味;清炒虾仁要大火快炒,才能保持虾仁的脆嫩;冬瓜排骨汤要慢炖,让排骨的鲜味充分融入汤中,冬瓜也才能软糯可口。
绿萼站在一旁,给她打下手,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笑着说道:“姑娘,您的厨艺可真好,难怪姑爷那么喜欢吃您做的菜。”
苏锦凝笑了笑:“只是些家常便饭,只要他喜欢就好。”
她一边做饭,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希望能听到沈砚清回来的脚步声。可饭菜都快做好了,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姑娘,饭菜都做好了,要不要先端出去?” 绿萼问道。
苏锦凝看了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檐下的气死风灯也已经点亮了。她摇了摇头:“再等等吧,等沈公子回来,再热一下就好。”
她将做好的饭菜小心翼翼地放进食盒里,放在灶上保温,然后便坐在厨房的桌边,静静地等待着。绿萼陪着她,也不敢多言,只是时不时地给她添一杯热茶。
时间一点点过去,厨房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苏锦凝的心上。她的心中越来越焦虑,也越来越担忧。沈砚清从来没有这么晚回来过,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绿萼,你说沈公子会不会出事了?” 苏锦凝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绿萼连忙安慰道:“姑娘,您别担心。公子武功高强,还有林伯和黑鹰跟着,不会有事的。可能是事情太多,耽搁了时间。”
苏锦凝点了点头,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心中的担忧却像是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住。她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朝着西跨院的方向望去,可西跨院的灯依旧没有亮,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黑鹰的声音:“主子,您慢点。”
苏锦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朝着院门口跑去。只见沈砚清在黑鹰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身上的玄色劲装沾了些尘土,脸色也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与痛楚。
“沈公子!” 苏锦凝惊呼一声,连忙跑上前,扶住他的另一只胳膊,“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沈砚清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锦凝,你怎么还没睡?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苏锦凝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心疼,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黑鹰,到底怎么回事?沈公子是不是受伤了?”
黑鹰叹了口气:“回姑娘,主子今日去见旧部,没想到遇到了‘影组织’的埋伏,虽然打退了他们,可主子还是受了些轻伤。”
“轻伤?” 苏锦凝连忙打量着沈砚清,“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快,我们快回房,我去拿药箱!”
沈砚清拉住她,摇了摇头:“锦凝,别担心,只是胳膊被划伤了,不严重。林伯已经给我处理过了。”
“都流血了,还说不严重!” 苏锦凝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快回房,我再给你看看,换些药。”
她不由分说地扶着沈砚清,朝着西跨院走去。黑鹰跟在后面,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看得出来,苏姑娘是真心在乎主子,有苏姑娘在主子身边,主子也能多一份温暖与牵挂。
回到西跨院的卧房,苏锦凝扶着沈砚清坐下,然后连忙跑去拿自己的药箱。她的药箱里常备着一些金疮药、止血粉,还有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材,都是她平日里特意准备的。
她拿着药箱回来,蹲在沈砚清面前,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衣袖。只见他的左臂上缠着一圈纱布,纱布上隐隐渗出一些血迹,显然伤口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轻微。
“你看,都流血了,还说不严重!” 苏锦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落在沈砚清的手臂上,冰凉冰凉的。
沈砚清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锦凝,别哭,真的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
“都怪我,要是我能陪你一起去就好了。” 苏锦凝哽咽着说道,心中充满了自责。
“傻丫头,不关你的事。” 沈砚清说道,语气温柔,“‘影组织’的人早有预谋,就算你跟着去,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反而会让我分心。你乖乖待在府里,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苏锦凝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心中的自责与心疼却丝毫没有减少。她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沈砚清手臂上的纱布,露出了里面的伤口。伤口不算太深,但很长,约莫有三四寸,边缘有些红肿,还在微微渗血。
“伤口有些发炎了,得重新处理一下。” 苏锦凝说道,强忍着心中的心疼,拿出止血粉,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上。
沈砚清的手臂微微一颤,显然是有些疼,可他却没有出声,只是看着苏锦凝认真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与疼惜。他知道,她此刻的心疼,并不亚于他的疼痛。
苏锦凝又拿出金疮药,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纱布轻轻包扎好。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生怕弄疼了他。
“好了,这样就没事了。” 苏锦凝说道,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要再受伤了,我会担心的。”
“好,我答应你,以后会更加小心,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沈砚清说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锦凝,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谢。” 苏锦凝说道,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心疼,“你一定饿了吧?我给你做了饭菜,我去给你热一下。”
她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脚步匆匆。沈砚清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伤口的疼痛与连日来的疲惫。
不一会儿,苏锦凝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红烧鱼、清炒虾仁、冬瓜排骨汤,还有一碗白米饭,都是他喜欢吃的。
“快吃饭吧,都热好了。” 苏锦凝说道,将饭菜放在桌上,又拿起勺子,给他盛了一碗汤,“先喝点汤,暖暖胃。”
沈砚清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水流进胃里,暖烘烘的,很是舒服。他看着桌上的饭菜,又看着苏锦凝眼中的关切,心中满是感动。“锦凝,谢谢你,总是这么照顾我。”
“我愿意照顾你。” 苏锦凝说道,声音轻轻的,却异常坚定,“沈公子,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无论你受伤与否,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沈砚清看着她眼中的深情与坚定,心中的感动再也抑制不住,眼眶都有些发热。他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轻轻拥入怀中。
苏锦凝的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与有力的心跳。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他熟悉的清冽气息,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锦凝,” 沈砚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有你在,真好。”
苏锦凝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她知道,他们之间的界限,已经彻底松动了。这份跨越了礼数与世俗的深情,已经将他们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美好。庭院里的槐树叶,依旧在沙沙地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这一刻,没有阴谋诡计,没有刀光剑影,只有彼此的深情与陪伴,温暖而安宁。
沈砚清抱着怀中的女子,感受着她的温柔与体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查清真相,铲除所有的敌人,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让她永远幸福快乐。而苏锦凝靠在他的肩膀上,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她相信,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迎来属于他们的光明与幸福。
饭菜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混合着两人之间脉脉的温情,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这一夜,注定是难忘的,它见证了两人之间感情的升华,也为他们即将到来的婚礼,增添了更多的期待与憧憬。
接下来的几日,沈砚清因为受伤,没有再出去办事,留在府中养伤。苏锦凝便日日陪伴在他身边,悉心照料他的饮食起居,为他换药,为他做可口的饭菜,陪他在庭院里散步,日子过得平静而温馨。
沈砚清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在苏锦凝的悉心照料下,不过三五日,伤口就已经结痂,气色也好了许多。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因为这几日的朝夕相处,变得更加亲密无间。
白日里,他们会一起坐在庭院的廊下,沈砚清看书,苏锦凝绣花,偶尔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傍晚时分,他们会一起在庭院里散步,踏着落日的余晖,聊着家常,聊着未来,心中满是甜蜜;夜里,沈砚清依旧会送苏锦凝回卧房,会为她关上窗户,叮嘱她早些休息,而苏锦凝也会为他留着热饭,等他回来。
分房而居的界限,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彼此的牵挂与依赖。他们像是已经成亲多年的夫妻,默契而亲密,却又带着一丝未成婚的羞涩与甜蜜。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的洒在庭院里。海棠花已经开得差不多了,开始有花瓣轻轻飘落,像是下了一场粉色的花雨。沈砚清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中捧着一卷书,苏锦凝坐在他身边,指尖捏着一枚绣针,正在为他绣一个荷包。
“锦凝,” 沈砚清放下手中的书,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你绣的荷包,是什么样子的?”
苏锦凝抬起头,脸颊微红,将手中的荷包递给她:“还没绣好呢,你看看喜欢吗?”
荷包是淡蓝色的,上面绣着一对鸳鸯,正在水中嬉戏,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沈砚清接过荷包,眼中满是赞赏:“真好看,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苏锦凝说道,心中甜滋滋的。
沈砚清将荷包握在手中,指尖拂过上面的鸳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锦凝,再过二十几天,我们就成亲了。” 他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我知道。” 苏锦凝的脸颊更红了,低下头,继续绣着荷包。
“等我们成亲以后,我就带你去江南看看。” 沈砚清说道,眼中满是憧憬,“江南的风景很美,有清澈的河水,有翠绿的竹林,还有大片大片的油菜花田,春天的时候,金灿灿的,可好看了。我还想带你去尝尝江南的小吃,桂花糕、梅花酥、蟹黄汤包,都很美味。”
苏锦凝抬起头,眼中满是向往:“真的吗?江南真的有这么美?”
“真的。” 沈砚清笑着说道,“等我们解决了所有的事情,我就带你去江南定居,远离京城的纷争,过我们想过的日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陪你看书,你为我绣花,闲暇时就去河边散步,去山上采茶,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面对那些阴谋诡计。”
苏锦凝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等着那一天。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沈砚清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地说道:“一定会的。我一定会给你这样的生活。”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坚定。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媚,像是在为他们祝福。庭院里的海棠花,依旧在轻轻飘落,像是在诉说着他们之间不离不弃的深情。
他们知道,前路依旧漫长而艰难,“影组织” 的威胁还在,那位背后的皇子也尚未浮出水面,复仇之路还需要他们一步步去走。可他们不再畏惧,因为他们有彼此的陪伴与支持,有心中的信念与希望。
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同心同德,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迎来属于他们的光明与幸福。而那些曾经的伤痛与过往,都将成为他们爱情的见证,见证他们之间历经风雨,却依旧坚定不移的深情与羁绊。
夜,又悄悄降临了。沈府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映着庭院里的宁静与温情。苏锦凝坐在自己的卧房里,指尖捏着那枚绣好的荷包,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窗外的月光,温柔而美好,像是在为他们即将到来的婚礼,铺垫着最浪漫的序曲。
沈砚清站在她的房门外,看着窗纸上她的身影,眼中满是温柔。他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拿起桌上的茶杯,为她续上热水。“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他说道。
苏锦凝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你也是。别忘了按时换药。”
“我知道了。” 沈砚清说道,走到窗边,轻轻为她关上窗户,“夜里风凉,别着凉了。”
“嗯。” 苏锦凝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温暖。
沈砚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晚安,锦凝。”
“晚安,沈公子。”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彼此的身影,却隔不断心中的牵挂与深情。窗外的风,依旧在轻轻吹着,带着草木的清香,像是在为他们祝福,祝福他们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平安喜乐,相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