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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要脸的美貌小欲 小欲旅游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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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千非莫漫不经心地举起手腕,打开手腕上的星脑,点开审查室里的监控。
这个审查室附着了一名觉醒特殊能力的哨兵的精神力,提升了好几十倍的敏锐性。
监控里,审查室并未在第一时间对审查目标发动任何攻击,三束冷白的光线将中央的人牢牢锁定住。
他盯着屏幕看了又看。
审查室没有将“人”进行灭活处理,里头的应该是个活人。
可……
千非莫眼底掠过疑惑,更多的是好奇。
在最新一轮大型虫族战役过去的一百年里,还从来没有出现过非前哨虫族的虫族存在。
至少……
他没见过。
“怎么回事?”
莉莉丝在审查室的方向响起刺耳的响声后,差点被吓得两脚一跳。
一名守卫军以为她在担心,连忙安抚她的情绪:“别担心,只是发现了危险。”
莉莉丝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大地摆摆手:“不可能,薛寂那狗东西要是虫族,我倒立洗头。”
“……………………………………”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薛寂真是呢?
早知道,她就应该伙同云丹银一起把人拿下,这样还能拿到一笔巨款呢。
可是……
薛寂这个只会和异兽打交道的机甲癫公怎么成的虫族?
莉莉丝百思不得其解。
乌欲是顶着刺耳的声音,脸色有些臭地走到人群边缘的。
他怀疑这个叫千非莫的是故意把他带到审查室外面,就是为了整他。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整他,但估计和巫尔梅沙属地里的那群臭人鱼一样,狗眼看人低。
这头,云丹银差点心脏骤停。
但看见乌欲从审查室后边出来后才松了一大口气,可乌欲脸上惯有的温善被冷冽替代。
像是…像是被触怒了。
云丹银立马小心翼翼起来。
“……”
“千大,这里显示这个人身上携带了活的虫族,但是……这个虫族在冷光的扫视下,向外投影出一只长尾蝴蝶。”
贺英拿着特殊的显示器急急从审查室的外查口跑出来,紧接着将显示器展示给千非莫。
千非莫扭头看了一眼。
是一张截图。
贺英一边展示,一边继续说:“不过投影的时间很短,几乎是一瞬间。但在投影过后,这只虫族有明显的活性下降,甚至接近死亡。”
他话音刚落,审查室的警戒铃声便渐渐弱了下去。
千非莫盯着贺英手里的显示器看了又看。
最后,所有人都被释放,只有薛寂是被人用枪指着带走的。
莉莉丝小声卧槽了句,接触到薛寂的目光,还给人比了大拇指。
另一边的云丹银不遑多让,不过他不太清楚为什么薛寂会被带走,只记得审查室好像能判断在里头的生物是虫族还是人。
薛寂看见两个没心没肺的朋友,向来面瘫的脸抽了抽:“…………”
临走前,千非莫还饶有兴致地对费朗揶揄了句:“你家学生真牛逼,什么都敢揣身上,回头记得过来领回去。”
费朗苦笑一声:“……呵呵。”
“……行。”
等第七守卫军的人一走,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莉莉丝忽然若有所思,一脸严肃:“薛寂不会要被解剖了吧?”
云丹银闻言大为震撼:“联邦活人解剖不犯法?”
费朗一听,气得嘴皮子一抖,笑了声,曲起手指敲了莉莉丝脑袋一下,“胡说八道。”
不过薛寂这次的学分肯定是要扣的。
正当几人坐上车,准备继续赶往任务点的时候,一个男生急忙拍了两下驾驶座的窗户。
“等一下!等一下!”
费朗降下车窗,这才想起这个人好像是先前被守卫军教育了一顿的那个。
“我是星际联校大一机甲兵三班的。我今天是赶过来赚学分的,能不能捎带我一程,我的车刚刚被守卫军扎爆了。”
费朗狐疑:“三班?”
今天好像的确有三班。
“对对对。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九方宿什得到应肯后,连忙开了后车门,一溜烟地就钻了进来。
还站在车外的人有些凌乱,费朗看了他一眼:“赶紧上车,早赚学分,早毕业。”
夜色沉沉,荒原上除了光彩流丽的夜空,再无半点光源。
“对了,刚刚那是什么情况啊?”九方宿什向来自来熟得很,连忙疑惑地问了句。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要抓哪个通缉犯的节奏,结果突然冒出个蔫了吧唧的小怪物。
再后来,又出现一个专门检查前哨虫族的审查室,他在后面看得满脸问号。
莉莉丝很嫌弃这人。
她认识。
在第一学期将引兽粉当成昏昏粉,导致开学考变大逃杀的蠢货。
如果不是这个家伙,估计他们的学分早在第一学期就能拿一半,不用在假期苦哈哈地开启校外任务。
费朗本来就因为这一天的行程脑袋疼,这下子被后面那个大喇叭吵得更烦了。
“等官方通知。”
他将驾驶切换成智能驾驶,整个人抱着手臂,开始闭目养神。
九方宿什没觉得有什么,反而将交流的目标转到云丹银身上,他笑眯眯地说:“我认识你,你也是树塔人。我是三星球西弗里属地的,叫九方宿什。”
云丹银原本还想礼貌待人,但一听见他名字,脸色不由得古怪起来,“你就是九方宿什?”
九方宿什点了点头,面上不由得带了些骄傲,情不自禁地开口:“我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云丹银嘴角抽了抽,按捺住翻白眼的冲动,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恭维的话:“当然,你很有名的。”
坐在副驾驶的莉莉丝强忍笑意,努力不让自己看九方宿什。
乌欲无心关注他人,一门心思地看窗外的夜空。
联邦所属星系的夜空里流星特别多,还怪漂亮的。
而且……
自从薛寂离开后,车里也没有出现过尸臭味了。
真是美好啊。
这头,九方宿什一直嘴叭叭,从来没停下来过。
云丹银从一开始地敷衍,到现在爱理不理的。
他索性将屁股挪近乌欲,视线转向窗外,同乌欲一起欣赏外头的风景。
九方宿什在注意到云丹银不理他后,慢慢噤了声,视线偷偷摸摸地落在坐在床边的少年身上,不过背影都被云丹银挡了大半。
他戳了戳云丹银的肩膀。
云丹银扭了下肩膀,懒得理他,装作不知道,准备让他知难而退。
谁成想这家伙没情商,还在戳。
云丹银的脾气本来就不好,要不是为了在老婆面前留下好印象,他早张嘴骂起人。
这个250没点眼力见,怪不得能在开学考干出那种蠢事。
他在九方宿什坚持不懈地戳弄下,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目光幽幽地盯着他,不耐烦地问他:“有什么事吗?”
九方宿什不知是装没看见,还是天生眼瞎,他说:“这边位置很宽的,再往那边挤,不太好吧。”
云丹银顿了下,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留下一句:“关你屁事。”
九方宿什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但悬浮车一停,费朗吐出一口气,“到了。”
*
由于乌欲不是本校生,无法进入试炼任务点,费朗将人带到了学生临时住所——帐篷。
费朗是个慈眉善目,但眉眼间是浓浓疲惫的,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
“小乌啊,你先休息一晚,等他们明天做完任务就行。”费朗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空间纽,递给他,“这里面是一些零食,云丹银他们也挺爱吃的,你尝尝,要是太无聊,可以和巡逻人员切磋什么的。”
乌欲面容乖巧,接过空间纽,应道:“谢谢费叔叔。”
费朗看着懂礼貌的乌欲,原本因今天的糟心事烦的要死的心情好了不少。
乌欲这小孩看着就省心,不像云丹银……唉……
“……”
星网上没有半点关于新型虫族的消息。
这也得力于群众对官方力量的信任和各大守卫军的能力的认可。
忽地,他刷着刷着忽然刷到一条显示为HOT的动态——是关于污染世界的。
污染世界,除了好玩,也能赚钱。
@朏朏:家人们,污染世界的鬼真特么吓人啊,比游戏公司出的还特么吓人!
评论区:
……
666L:不讨论虫族,讨论鬼?有趣。
667L:我去过那儿,去一次就不敢了,真的考验大心脏,闹鬼啊,回来后,我还天天担心背后有鬼。
……
887L:大家不要为了一时的刺激去污染世界,还是要注意安全,污染世界是真的会死人的,如果不缺钱,就不要去了。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士做啊。
……
乌欲看评论区看得兴致勃勃,还刷到了好几条总结了不少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干货。
比如污染世界有鬼。
虫族通过“鬼”或者其他不可名状对人进行污染,会让人产生各种掉san画面,不会直面让人感受到,而是悄无声息的。
即便进行了治疗,回想起来还是会有心悸感。
污染世界还是一个大型的游戏池。
里头的游戏模式各式各样,但是一般初次进入的人只能选择一种游戏模式,直到达到通关等级才能去到其他模式。
污染世界的土著人类同样存在一定危险。
他们自身携带病毒,病毒会使他们未成长的幼体精神力显化而出,成为一种无形的毒丝污染,不仅影响人体,也会在时间的流逝下影响生态环境。
不过看评论里进入过污染世界的人说的,好像虫族的出现,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虫族对这些病毒人类产生了一定的疗愈效果。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以毒攻毒?
不过……
要不是这样,估计没多少人敢去。
毕竟,人体携带的病毒不仅无药可解,还是个无中生有的东西,又有自己的思维。
不仅自己繁殖,还会引导宿主繁殖,子子孙孙,无穷无尽。
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只有灭杀,更狠的就是连同宿主一起灭杀。
梅艾塔帝国就是灭了大半人类才勉强保住剩下的支零破碎的星球的。
乌欲拉回思绪,这种病毒早在很久之前就被研究出来了。
其实就是两种精神力契合不稳,产生的一种思维型尖性精神力,以人体各种能量以及精神力为食。
既不被人控制,也不能脱离人体,但会游离在人体的神经、大脑。
反正只能去得了的地方,它都会去故意窜窜。
同时这东西还会顺着母体,自主寄生在下一任宿主身上。
并且它具有极强的饥饿感,会不断地分裂出新的部分,疯狂想要寄生、寄生、寄生,吃、吃、吃……
而且据研究表明,这玩意喜新厌旧得很,所以会操控宿主的繁殖欲不断增高,增高,增高……
当然,这东西只要量少,那是可控的。
如果查出来是它作祟,可以做手术祛除。
但一旦祛除,可能会出现外貌、精神力强弱等的变化,忽大忽小,具体看宿主被它控制的程度。
唯一不被这种病毒影响的办法就是洁身自好,寻找精神力契合的伴侣。
乌欲翻了翻联邦的伴侣机制。
也有1v1,或1vn的,不过他们直接是简单粗暴地通过精神力的契合度匹配,及格线是72.968。
甚至契合度太高,可能会产生“包办婚姻”。
树塔不一样。
树塔大人铁了心要所有人从基因到精神力都必须是百分百契合的程度。
如果不是树塔人单身很久很久,实在太可怜了,树塔大人不忍心才降低了那么点要求。(其实是自己不想捏小人了)
不然,估计等树塔人全死光,都不见得能有一对合法伴侣。
乌欲打了个呵欠。
反正评论里说来说去,出现最多的热词就是——闹鬼。
除了树塔,其他文明并不存在灵体类的东西。
所以乌欲的接受程度还是很高的,况且鬼能有长相丑陋的虫族吓人?
大惊小怪,他就不信邪。
唯一有皱眉的地方可能就是有评论提到——在副本里可能会经常闻到尸臭味什么的。
一想到那个味道,乌欲是一阵反胃。
不过有一说一……
污染世界的风评还不错。
又有意思,又能赚钱,完美契合乌欲的梦想职业。
一开始,乌欲其实想过既然有伴侣,那让伴侣把钱全给他,属地建设得肯定快,他也能将全部心思放在吃喝玩乐上。
但……
在树塔,除了星脑、定额书籍以外,伴侣间每年仅可转赠不超过一百万的树币,其他形式的资产不可在伴侣结契前转交。(偷偷用首饰之类的典当换钱也是不行的。)
——【这条规定仅仅针对树主】
而伴侣结契又必须在二十二岁。
乌欲:“…………”
他才刚满十八岁。
所以……
无论云丹银怎么孔雀开屏,无时无刻向他展示财力时,对他来说……
……其实都是一种无形的炫耀。
令他嫉妒。
所以无论怎么样,乌欲都认为污染世界是个好地方。
他肯定要去玩玩的,不,赚钱的。
*
第二天早上八点。
乌欲神清气爽地从铁架床上起来,刚出帐篷便看见顶着好几根草,一脸怨气冲天的云丹银。
云丹银迎面撞上乌欲,眼神愣了好几秒才惊恐地伸手抓头上的杂草,又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没一秒便委屈地小跑过来,钻进乌欲的怀里,有些崩溃地呜呜哭了几声。
乌欲伸手轻轻抚着他的脊背,目光环视四周。
四周稀稀落落走来几名和云丹银差不多状况的学生。
莉莉丝更是如同行尸走肉般,眼神呆滞,完全没发现有人在看她,只机械地挪动步伐往写有自己名字的帐篷里走。
云丹银在觉察到乌欲没有嫌弃他,反而温声安慰他,一时酸楚和委屈涌上头,忍不住地大吐苦水:“我昨晚被异兽追得太惨了,还有一个人还给我放血,让我被数百头异兽追得差点一口气憋死。
还有…还有…还有九方宿什,我藏得好好的,他连续好几次都不要脸地和我抢地方,害我被发现,好几次我都差点被异兽咬死啊……呜呜呜呜……”
乌欲心不在焉地听着,偶尔回应着。
这里不是使用了全息投影的方式吗?难道增加了真实感?
另一边,同样狼狈不堪的九方宿什弯着腰,两只手提着膝盖上的裤子,带动双腿走路,视线却无意落在抱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他视力蛮好的,但……
这两人不是兄弟吗?
至少他认为两人没可能。。
他没来由的心脏一抽,虽然还没开始认识,但早早落下帷幕。
下午15:00。
“本次校外任务的学分将在开学后记入档案,未参与的同学无纪律无团队精神,通通扣6分。”
话音一落,除了团队缺人的被留下来骂了一顿外,各回各家。
公交车站点咖啡厅。
云丹银歪头,懒洋洋地靠在乌欲肩上,盯着窗外的枯槁风景,喃喃了句:“好累啊,好累啊,攒学分好累啊……”
真的好累啊。
他被数百头异兽追了整整三个小时,要不是莉莉丝通过定位点找到他,恐怕他已经葬身兽海。
乌欲好笑地捏了捏像是复读机的云丹银软乎乎的脸颊。
云丹银被掐的一疼,瘪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莉莉丝坐在对面,看着云丹银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欲言又止,再看看乌欲一脸纵容又心疼的样子,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断两人你侬我侬的场景。
她假装没看到,自顾自地刷着最新机甲的广告图,视线一瞥,落在价格上后满脸的憧憬化为捶胸顿足的遗憾。
“可恶啊,我得打多少头异兽才能换来一套SSS级机甲啊。”
云丹银一顿。
他也买不起,旋即苦哈哈的在诉苦的喃喃里加了“买不起,买不起……”
乌欲:“…………”
莉莉丝自言自语着,没多久她回家的车到了,然后冲两人挥手告别,拽起背包就往公交车上跑:“先回家了,开学见!到时候给我带点禾禾果的特产哈,别忘了。”
云丹银树袋熊一样比了个“OK”。
莉莉丝一走,云丹银变得更黏糊了。
不远处,九方宿什像娱乐狗仔一样,狗狗祟祟地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旁边的邓镫无语地看着他。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九方宿什怎么突然一副撞鬼了的样子,直到今天试炼任务一结束——原本一直风风火火离开的九方宿什冷不防开始磨蹭,视线还有意无意地瞄着什么。
要不是他观察得仔细,他还真不知道九方宿有偷窥别人男朋友的习惯。
“十块,你是不是对人一见钟情了?”邓镫挑明。
九方宿什没有想象中的局促,非常大方地承认并疑惑:“你怎么知道?”
邓镫见他这么理直气壮,没来由的开始自我怀疑:“……我应该…不知道?”
九方宿什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反而一本正经地问他:“觊觎别人的男朋友很不好吗?你们这儿不还有多个伴侣的例子吗?”
再说了,又没有正式登记,他觊觎一下怎么了?
邓镫:“……”
他始终无法与九方宿什的脑回路对上。
“他认识你吗?”
“不认识。”
邓镫微微瞪大眼睛:“???”
在他的认知里,至少得认识,不认识,这样做和跟踪狂有什么区别?万一人家报警,他肯定也得蹲局子。
他压低声音,煞有其事地教育:“你不认识,你尾随人家?你不怕人报警啊!”
九方宿什登时义正言辞,完全没有心虚的态度:“什么尾随?!这地方又打不到车,只有一个公交车站,周围全是人,怎么就我是尾随?!”
邓镫一时哑然,对哈,这里时公交站,他苦笑:“行,是我误会了。那你一直偷看人家干什么?”
九方宿什这会说不上来,张了张嘴,有些茫然。
自己的目光一触及到那人,就根本控制不住,仿佛有什么东西牢牢地牵着他,指引着他。
心脏的跳动频率渐渐加快,脑子里已经开始漫游宇宙。
正当他半走神,半盯着时,一道目光毫无预兆地迎了过来。
九方宿什瞳孔微微收缩,本能地冲人露出一个幅度很大,自认为和善的微笑。
一秒不到,人将视线收回去。
他有些痴,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喃喃了句:“他看我了。”
一旁的邓镫一脸没眼看。
直到人走了,没影了,九方宿什才渐渐回过神,心头猛然涌上一阵汹涌的失落。
云丹银早察觉到九方宿什的小心思。
这个死黑皮傻子,干啥啥不行,还一脸的恶心样,要不是乌欲在这儿,他早上去给人一顿揍了。
昨天的教训真是没给他长记性。
早知道就该多给他搞点血,整死他。
面对云丹银的恶意,倒霉蛋邓镫虚得很,反倒是当事人跟眼瞎了一样,没关注到。
“……”
“……”
“诶?”云丹银余光忽地瞥见公交车上滚动的站牌名,诧异了下,接着不明所以地看向乌欲,“怎么去黑灯九区?”
乌欲望着窗外的风景,漫步尽心地回答:“去认证猎宝人,准备去污染世界。”
云丹银一顿,有点懵,战略性地吞了口唾沫。
污染世界?
闹鬼的地?
“为什么要去那儿?”云丹银不解,心头还有些忐忑。
乌欲如果要去,他肯定是要跟着去的。
可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就好像自己不被乌欲当作自己人一样,是要抛弃他吗?
乌欲语气坦然:“那儿赚钱快。”还好玩。
当然,作为一名温柔似水的树主,他肯定不能袒露自己。
这样,太丢面了。
云丹银胸腔很闷,不开心:“我明明可以转钱的。”
乌欲察觉到云丹银的伤感和谴责,眼珠子一转,楚楚可怜地望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难为情道:“不够的,而且转不了多少。”
云丹银受不了乌欲这样:“我们其实可以打异兽赚……”
他刚说完,忽然想起先前没来联邦,乌欲问他的那些虫族问题。
乌欲其实早就打算去了,但没告诉他,是因为不信任他吗?
为什么不信任他?
为什么不信任他?
为什么不信任他?
是他不够爱他?
还是自己表现得不够好?
还是认为自己太弱小帮不上忙?
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空气微凉,车厢内有些昏暗,人也没那么多。
一高一矮的两人坐在后排的位置上,周围全是空位,有些孤零零的。
云丹银垂着眼帘,盯着脚尖,抿着唇,用牙齿咬着口腔里的软肉,努力平复着心痛的情绪。
渐渐习惯抱住乌欲胳膊的手也在情绪的涌动下,不舍地开始放松。
乌欲关注到云丹银的反应过大了。
他踌躇半秒,伸出手,润白修长的手指覆在云丹银搭在腿上的手,轻柔又令人难以拒绝。
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晚上开始,他便发现云丹银胆子很小,压根不打算把人带去,万一吓死了,倒霉的不就是他。
“如果你想,我可以试试。”乌欲说话的声音又轻又缓。
他可弱了,要是云丹银真带他去打异兽,指不定两三下就把他打死了。
云丹银沉默了好片刻才缓缓扭头看他,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令人麻麻痒痒的触感,心头的不耐减少不少,但多了一些别扭。
乌欲的目光很真诚,同时充满深深的歉意。
他忽然觉得自己太情绪化了,顿时有些愧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难过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云丹银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有点胀,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气若游丝的力度,“我以为你……嫌弃我。”
手指嵌进指缝,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度被禁锢在狭窄的空间里,形成一颗无形的、随着手掌起伏而跃动的透明心脏。
乌欲:“怎么会?”
天好像亮了。
云丹银受不了乌欲低声下气的态度,这显得他像是加害者,不像好人。
他犹豫半秒后反扣住乌欲的手,琥珀色的眼瞳里倒映出乌欲略显局促不安的身影。
他无比肯定地说:“带我一起去。”
猎宝人的认证很简单,只要在猎宝人系统里录人人脸和虹膜,便可以获得初级认证。
“是生面孔吧,有工会或者其他团队吗?”
登记的是个看起来久经沙场的男人,右手是机械手,问话时,不经意地看了眼旁边的云丹银。
乌欲捕捉到他瞄向云丹银的目光,有些疑惑,不过他们两个帅哥在灰扑扑的贫民区实在显眼,受到关注也算是正常。
他摇摇头:“可以介绍一下吗?”
云丹银感到奇怪,猎宝人登记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情味了?
男人,也就是庄景。
庄景一本正经:“咨询费是一分钟110星币。”
云丹银一惊:“你抢钱呢?!”
见到虫族或者普通的心理咨询费都才三十星币一小时,问个大众势力问题就一百一分钟,这不是抢钱是什么?
他急急拉住乌欲,踮起脚尖,小声对他说:“我回头让薛寂和你说。”
乌欲听了后也觉得离谱,遂点头:“好。”
云丹银松了口气,然后便拉着乌欲连忙离开。
庄景望着两人走远的身影,“啧”了句,然后默默把云丹银出现在这儿的消息放了出去。
某栋危楼里,好几名浑身是血的人或坐或躺地,气喘吁吁,明显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其中一人粗暴地将劣质修复液倒在被异兽划出骨头的伤口上,嘴里骂骂咧咧道:“这么几天了,还没找到那两个小白脸吗?”
“没有消息。”一名浑身裹着绷带的男人一瘸一拐,战战兢兢地起身应道。
“妈的,那俩傻逼,我一定把他们两个碎尸万段!”
一想到自己高价保养的机甲在几千个人的注视下被个初出茅庐的垃圾机甲咵嚓两下拆成碎片,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人起身,气愤地想要泄气,狠厉地踹了一脚回话的人。
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当即砸飞,滚到角落里奄奄一息地捂着心口嘶嘶抽气。
那人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骂了句脏话。
其他人见怪不怪。
好一会儿。
“老大,黑灯九区有消息称看见了其中一个小白脸,身边还跟着一个新的小白脸。”一名瘦杆子十分殷勤地将星脑上的消息投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