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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太阳钥匙扣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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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川推门而出，背影清冷如霜，仿佛将满室压抑都凝成实质。霍烬被他那句话噎得喉头发哽，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又颓然松开。最终只能沉默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鞋底敲击地面的声响交错着，像是两股永不相交的暗流，谁也不想先打破这僵局。
萧逸飞的实验室弥漫着电子元件特有的冷冽气息，三人围坐在操作台前。听完林小满的情况，萧逸飞蹙眉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她脑电波有异常共振，像是某种能量在压制意识……这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既像科学，又似玄学。我顶多能维持仪器监测，剩下的……”他顿了顿，苦笑浮上嘴角，“得靠奇迹。”
霍烬烦躁地抓抓头发，额前碎发凌乱地翘起：“所以还是没进展？”萧逸飞瘪了瘪嘴，满脸委屈：“大哥呀，我是电脑厉害又不是万能，你在指望我让林小满立刻恢复如初吗？”霍烬喉头动了动，尴尬的轻咳一声：“咳…好像也是。”
归家途中，苏寒川因瞒着霍烬的事仍有些心绪不宁，脚步虚浮。不知怎的绊了一跤，上衣口袋里的太阳钥匙扣“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霍烬侧目望去，瞳孔骤然收缩——那明黄的小太阳边缘有细微刮痕，与他记忆中那个被塞进橘猫项圈的钥匙扣一模一样。
“哪来的？”霍烬的声音绷紧如弦，仿佛一触即断。苏寒川指尖一顿，钥匙扣在掌心转了个圈：“非卖品。”霍烬喉头滚动，深吸一口气平复语气才再次开口：“我小时候有一个，被我塞进橘猫的项圈里了。”
霍烬被拐卖那日，人贩子如凶神恶煞般搜刮小孩财物，哭声震天。他死死攥着母亲缝的小太阳钥匙扣，指甲几乎抠进肉里。直到被踹倒在地，血沫混着泪咽下喉咙，他将钥匙扣塞进旁边弃养橘猫的项圈。那抹暖色是他最后的执念，祈祷它能替自己活久一点。
“你的？那还你吧。”苏寒川满不在意地将钥匙扣塞进霍烬手里，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的刮痕。霍烬静静盯着他侧脸，暴躁外壳下泛起涟漪——原来那些年自己蜷缩在黑暗里时，有人默默捡起了他的太阳。
“这么说，猫咪的运动范围内肯定有线索。”苏寒川忽然出声，语气已恢复清冷。他掏出手机拨通萧逸飞的电话，那头却传来苦笑：“飞哥来不了了，我爸妈发现我离家太久，直接关禁闭了。”“行啊你小子，老老实实待会吧，没把你抽死都算你走运。”霍烬挑眉调侃，却被苏寒川打断：“说正事，我给你发过去了。”
过了一会，萧逸飞隔着屏幕传来加密地图：“标记处是废弃化工厂，十年前起火后废弃，但最近有可疑车辆出入……”他话音未落，苏寒川已经走出镜头范围，身影消失在门外。霍烬赶忙挂断电话追过去，引擎轰鸣声中，苏寒川瞥见霍烬将太阳钥匙扣攥进掌心，金属边缘硌着他指尖。那人始终未言，车窗外的夜色却越来越浓，仿佛要吞没所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