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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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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校园里议论纷纷。
霍烬旁边的空位上，竟然坐了个人——苏寒川。“转学都流行成双成对了？”
“旁边那哥们儿惨了，摊上这么个同桌。”
“长得倒是挺帅，可惜跟‘那个东西’坐一块，谁敢去要微信啊？”吴川在教学楼找了一上午新同学，刚进班就看见这幅景象。那个第一天就打断他讲话的刺头边上，竟然坐着个气质清冷的新人！吴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强压怒火，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安静。这位是新同学——苏寒川，请大家……”“烦不烦？能不能讲课了？”霍烬粗暴地打断。苏寒川无奈叹了口气，侧头看了霍烬一眼，随即面向全班：“大家好，我叫苏寒川，请多关照。”掌声零落，夹杂着一声抱怨：“真形式化，就不能有点新意？”“打招呼要什么新意？”苏寒川坐下，语气冷淡，毫不示弱。“得得得，你说是就是。”霍烬咬牙。“苦瓜。”苏寒川淡淡威胁。霍烬瞬间炸毛：“等我回去就把家里苦瓜全扔了！不！剁烂扔！”“啪。”一小片粉笔头精准砸在他眉心。讲台上的老师推了推眼镜：“霍同学，请认真上课。”“切，整天上这些乱七八糟的课……”霍烬撇嘴。“不上课你来干嘛？”“来……上学。”“……”紧接着又是一个粉笔头“嘶…”粉笔头的脆响让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笑。霍烬捂着眉心，那点红印像枚屈辱的印章。他刚要发作，余光却瞥见苏寒川正慢条斯理地从书包里拿出崭新的课本，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划，动作优雅得像个艺术家，仿佛刚才那个低声威胁“苦瓜”的人不是他。这无声的对比，让霍烬的拳头硬生生松开了。讲台上的吴川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在这个刺头身上浪费时间，硬邦邦地抛下一句：“同桌之间要互相帮助，搞好团结。苏寒川同学就跟霍烬同学一起讨论吧，霍烬，你多带带他。”带带他？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这哪里是让霍烬带人，分明是把洁白的山芋塞进了狼窝。霍烬懒洋洋地靠回椅背，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侧过脸，盯着苏寒川那张毫无波澜的侧颜，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听见没？老师让我‘带带你’。”苏寒川连眼皮都没抬，翻开课本的第一页，铅笔在空白处流畅地画着什么：“不用，你也不过比我早到学校一天。”
“嘿，还挺有骨气。”霍烬伸手就要去抽他的课本，“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在这间教室，想安生读书，得……”话没说完，霍烬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看见苏寒川翻开的那页空白处，铅笔线条已经勾勒出了一幅速写——画里的人正是他自己，眉眼张扬，却因为角度问题，被画得像个正对着空气狂吠的哈巴狗。旁边还用极小的字注解着：《苦中作乐的某种犬科动物》。霍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你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艺术。”苏寒川淡定地合上书，终于转过头正视他，眼底却是一片寒潭，“霍烬，你要是再敢碰我东西，下一幅画的名字，就叫《断爪的疯狗》。”疯狗？霍烬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形容过。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眼前这个清冷的人烧出个洞来。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苏寒川忽然微微倾身，靠近霍烬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而且，苦瓜切片清炒虽然苦，但加点肉末和豆豉，其实是道不错的下酒菜。你要不要试试？”
霍烬浑身一僵。这哪里是商量，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他在威胁自己，如果不老实，下场就是被剁烂了做成“下酒菜”！“叮铃铃——”下课铃声如同救命稻草般响起。霍烬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长鸣。他居高临下地瞪着苏寒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寒！川！咱们走着瞧。”说完，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教室，仿佛身后有鬼在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我去，新来的居然没被吓哭？”“他刚才是在威胁霍烬吗？我没看错吧？”“这新同桌，好像比霍烬还不好惹啊……”苏寒川仿佛没听见周围的议论，他慢条斯理地收起那本画着“哈巴狗”的笔记本，目光落在窗外。他知道，今天这场吵架，依然是他赢而他的嘴角，极不易察觉地扬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