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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门外的看客 门外的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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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公寓大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清晨的冷风从电梯口灌进来，吹得他后背一阵发凉。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疯了……真是疯了……”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手指哆嗦得连打了几次火才点燃。那可是苏铃俊！那个传说中喜怒无常、手段狠辣的资本大鳄。而余阳焜……那个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弟弟，竟然在那种男人身下……
高天昊不敢想下去。那个黑色的项圈，那满地的狼藉，还有余阳焜那双绝望的眼睛，像是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心上。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高天昊猛地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是余阳焜的经纪人，更是他的发小。苏铃俊那种人，根本不会把阳焜当成一个人，只把他当成一件玩物！他必须救他！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手指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一瞬，然后迅速输入了那个平时根本不敢拨打的号码——S市刑警队队长，他表哥的电话。
“喂，表哥，是我……我这边出大事了！我艺人被绑架了！对，是苏氏集团的苏铃俊！他在XX小区XX栋XX号！你们快派人来！”
挂断电话，高天昊靠在墙上，脸色苍白。虽然得罪苏铃俊可能会让他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甚至会有生命危险，但只要能救出阳焜，他不在乎。
然而，就在他挂断电话不到十秒。
“叮。”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高天昊疑惑地打开。
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显然是刚才的卧室。画面有些模糊，角度是从门缝里偷拍的。画面里，他正张开双臂挡在余阳焜身前，而苏铃俊站在后面，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遥控器，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而在照片的下方，附着一行字：
【高经纪人报警的动作很帅气。如果不想让这张照片出现在余阳焜的微博热搜第一，顺便配上‘经纪人嫉妒艺人受宠，意图破坏大佬雅兴’的标题，就给我滚回来。】
高天昊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滑落在地。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苏铃俊早就知道他有备用手机！甚至……刚才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如果这张照片发出去，余阳焜的清白就彻底毁了。所有人都会以为余阳焜是自愿的，而他这个经纪人，不仅无能，还妄图敲诈勒索大佬。
“不……不能发……”
高天昊颤抖着回复了一条信息：【我马上回来。别发。】
他像是一只丧家之犬，拖着沉重的脚步，再次走回那扇刚刚逃离的大门前。
“咔哒。”
门没锁。
高天昊推门而入。
客厅里，苏铃俊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品鉴顶级佳酿。而在他脚边的地毯上，余阳焜正跪在那里，脖子上的项圈连着一根长长的链子，链子的另一端握在苏铃俊手里。
看到高天昊进来，余阳焜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高……高哥？你怎么……”余阳焜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了高天昊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
苏铃俊轻抿了一口红酒，目光淡漠地扫过高天昊：“回来了？胆子不小，敢报警？”
高天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沉闷而绝望。
“苏总！苏总我错了！求您……求您放过阳焜！他是无辜的！你要杀要剐冲我来！”高天昊哭着喊道，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冲你来？”
苏铃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轻笑一声。他站起身，拖着手里的链子，一步步走到高天昊面前。
随着链子收紧，余阳焜被迫踉跄着跟上来，脸色惨白。
“高经纪人似乎搞错了状况。”苏铃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眼神里闪烁着病态的光芒，“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我是在……安排节目。”
他弯下腰，将手里的链子塞进高天昊手里。
“拿着。”
高天昊浑身一僵，颤抖着接过那根冰凉的金属链子。那感觉就像是接过了一条毒蛇。
“苏……苏总？”高天昊不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你是他的经纪人，”苏铃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漠，“那就有义务监督他的‘工作表现’。从现在开始，你负责牵着这条链子。”
他指了指余阳焜脖子上的项圈。
“如果他在接下来的‘拍摄’中表现不好，或者试图逃跑……”苏铃俊拿出那个黑色的遥控器，在高天昊眼前晃了晃，“我就把这个视频发给全网。而你，高天昊，将会成为亲手把兄弟送上绝路的帮凶。”
“不……我不能……”高天昊看着手里的链子，又看了看余阳焜，崩溃地摇头。
“能或者不能，由不得你。”
苏铃俊转过身，走向卧室的更衣室，“去把那件衣服拿出来。让他穿上。然后，带他去我的私人摄影棚。今天这组‘大片’，我要亲自掌镜。”
高天昊瘫软在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根链子，仿佛攥着余阳焜最后的尊严。
余阳焜看着高天昊手中的链子，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张了张嘴，用口型对高天昊说了一句：“对不起……”
高天昊闭上眼睛，痛苦地抱住头。
这就是地狱吧。
……
半小时后。
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后座上，余阳焜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顶端，遮住了脖子上的项圈。他的手腕被一副银色的手铐铐在车窗的扶手上，而高天昊就坐在他对面，手里死死攥着那根链子，眼神空洞。
驾驶座上，苏铃俊亲自驾车。后视镜里，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正透过镜片，冷冷地注视着后座的两个人。
“高经纪人，”苏铃俊突然开口，声音通过车载音响传出来，带着一丝戏谑，“系好安全带。今天的‘拍摄’，可能会有点颠簸。”
高天昊浑身一颤，颤抖着拉过安全带。
车子加速，驶入高架桥。
就在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苏铃俊的手伸进口袋，按下了遥控器的第一个按钮。
“嗡——”
一声低沉的震动声从余阳焜的衬衫下传出。
余阳焜猛地弓起身体，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瞬间惨白。
“阳焜！你怎么了？”高天昊惊慌失措地想要去扶他，却被那根链子牵制住。
“别动。”
苏铃俊的声音冷冷地传来，“高经纪人，看好你的‘狗’。如果他叫出声，或者弄皱了衣服，我就把刚才的录音发给你的表哥。”
高天昊的手僵在半空中，只能眼睁睁看着余阳焜在痛苦和羞耻中颤抖。
绿灯亮了。
黑色的保姆车汇入车流，向着那个名为“摄影棚”、实为“刑场”的地方疾驰而去。
一场由苏铃俊导演，高天昊被迫参与的“反转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