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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汽水味的夏天 巷口的冰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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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第一天,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
陈以此把许野从家里“偷”了出来,两人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一路飞驰到镇上的小卖部。
“老板,来两根绿豆冰棍!”陈以此豪气地拍了拍口袋,里面是他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
许野坐在后座,紧紧抓着陈以此的衣角,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这是他难得露出的、像普通少年一样的笑容。
他们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镇子后山的小树林。那里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是整个夏天最凉快的地方。
陈以此靠在树干上,把冰棍递到许野嘴边:“张嘴。”
许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咬了一口。绿豆的清甜混着冰凉的口感,瞬间驱散了暑气。他看着陈以此被太阳晒得发亮的侧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以此,”许野轻声说,“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陈以此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许野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冷漠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温柔。
“当然,”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许野嘴角的冰棍水,“我们会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在那里,没有周正华,没有林婉清,只有我们两个人。”
许野的脸红了,他低下头,不敢看陈以此的眼睛,心里却像灌满了蜜糖。
“你想去哪里?”他小声问。
“海边,”陈以此说,“听说海边的夏天,风都是咸的,浪花会打在脚背上,特别凉快。我们可以在沙滩上建一座城堡,谁也找不到我们。”
许野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幅画面:金色的沙滩,蔚蓝的大海,还有身边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年。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陈以此的手背。
陈以此没有躲开,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大,很暖,掌心有些粗糙,却给了许野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蝉鸣声在耳边聒噪,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声。
许野想,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就在这时,陈以此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周正华打来的。
陈以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按掉了。
“别管他。”陈以此把手机塞进兜里,重新看向许野,试图找回刚才的轻松氛围,“我们再待一会儿,好不好?”
许野点了点头,却感觉心里那颗刚刚发芽的种子,被这通电话浇上了一盆冷水。
他知道,美好的幻梦,终究是要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