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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磋磨 选秀落幕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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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落幕不过半月,被选中的十四位秀女便陆续入宫,按家世与容貌品级,被封为美人、才人不等,各自安置在闲置宫苑之中。
这场选秀本就是朝堂势力的平衡之举,十四位秀女背后,牵扯着各方世家利益。黎太后本想借她们,牵制林悯,也让帝王多添子嗣。
红墙高耸,宫灯摇曳,十四位新晋嫔妃自入宫后,便陷入了无尽的孤寂空守——她们曾被家族寄予厚望,却连帝王的一面都难以见到。
左向柏自始至终,未曾主动召见过任何一位嫔妃,甚至未曾踏足过她们的宫苑半步。他依旧如从前那般,每日天不亮便临朝理政,批阅奏折至深夜。待处理完所有政务,他便径直回了凤仪宫——那里有林悯,有他的两位公主,有他唯一珍视的温情。
凤仪宫之内,依旧是往日的模样。他会陪着林悯一同用膳,听她说起两位公主的顽劣趣事,会在她疲惫时为她揉肩,会在夜色渐深时,牵着她的手,说着贴心的话语,与从前身居东宫、甚至驻守封地时,别无二致。
那些入宫的嫔妃,终日独守空房,对着满院的冷清,满心委屈与不甘。暮色四合,宫苑里的宫灯次第亮起,却照不进满院的冷清,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陪着她们熬过一个又一个长夜。
她们精心打扮,日日盼着帝王临幸,却连皇帝的一面都难以见到。
宫人们向来趋炎附势,见她们失宠,虽不敢明着苛待,却也渐渐怠慢,茶水点心日渐粗糙,宫苑的打理也愈发潦草。有位家世相对没那么显赫的才人,每日对着铜镜发呆,鬓边的珠花早已失去光泽,眼底满是麻木;宫人端来的茶水,还带着一丝凉意,却没人敢多言。可她们深知,皇帝独宠皇后,连太后的颜面都敢拂逆,自己不过是朝堂平衡的棋子。纵有委屈,她们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终日枯坐窗前,望着宫墙之外,暗自垂泪,消磨着大好年华。
黎太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不满日渐浓烈,甚至带着几分恼怒。她本以为,这场选秀能让左向柏放下独宠林悯的执念,学会雨露均沾,既能为皇家绵延子嗣,也能安抚世家朝臣。
可左向柏的我行我素,无疑是公然违背她的意愿,更是无视祖制礼法。她并非真的在意嫔妃,而是忌惮林悯独宠,可能导致以后林家家族势力过大,也担心帝王独宠皇后动摇朝堂平衡,这才频频向林悯施压。
于是,黎太后再次频频传召林悯入慈宁宫,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话语中的逼迫也愈发直白。字字句句,都在施压,让她劝说左向柏,善待各位嫔妃,做到雨露均沾,甚至逼着她主动让出部分恩宠,成全那些入宫的秀女,为皇家子嗣着想。
这日,林悯再次被传至慈宁宫。她刚踏入殿内,便感受到了满殿的低气压。殿内的炭火明明很旺,林悯却觉得浑身发冷,青砖地面的寒气,顺着裙摆蔓延至四肢百骸。
黎太后端坐于凤椅之上,面色阴沉,眼底满是不悦,连一句客套的寒暄都没有,便直截了当地开口,语气冰冷而严厉:
“皇后,你可知罪?”
林悯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却带着几分疲惫:
“臣妾不知,还请母后明示。”
“不知?”黎太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斥责,“如今嫔妃们入宫多日,陛下却从未召见过她们一次。朝野上下议论纷纷,都说皇后善妒,迷惑陛下,致使皇家子嗣单薄。你还敢说不知?”
林悯指尖微颤,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低声辩解:
“母后,陛下并非有意冷落各位妃嫔,只是政务繁忙,分身乏术……”
“分身乏术?”黎太后猛地打断她的话,语气愈发严厉,“陛下处理政务再忙,也不至于连召见嫔妃的片刻时间都没有!分明是你,日日缠着陛下,让他无心顾及其他女子!林悯,你身为中宫皇后,当以大局为重,以皇家子嗣为重,怎能如此自私,独占陛下的恩宠?”
“臣妾没有……”林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泪光。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看着太后严厉的眼神,所有的辩解都变成了无力,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她何尝不想大度,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私心,更清楚左向柏的心意——他不是被她缠着,而是心甘情愿守着她。可这些话,她不敢说,也不能说,她若是说出陛下心甘情愿守着她,只会让太后更恼怒,反而连累向柏,也让自己陷入更难堪的境地,只能默默承受着太后的斥责与逼迫。
黎太后见她面露委屈,却依旧不肯松口,语气又添了几分逼迫:
“哀家今日便把话撂在这里,你必须去劝说陛下,雨露均沾,召见各位嫔妃。若是再这般下去,不仅皇家子嗣难继,朝臣们也不会再信服你这个皇后。到时候,你即便有陛下的宠爱,也坐不稳这中宫之位!”
“母后,臣妾……”林悯想继续辩解,想说她左右不了左向柏的举动,可话到嘴边,却被太后严厉的目光逼了回去。
她想起左向柏连日来的疲惫,想起他为了护着她,顶着朝堂与长辈的压力,心中的委屈与痛苦瞬间爆发。她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声音哽咽:
“母后,求您,不要再逼臣妾了……臣妾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她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打湿了裙摆,满心的无助与绝望。她不想失去左向柏的独宠,也不想看着他为了她,再次陷入两难的境地。可她也无力反抗太后的逼迫,无力改变这身不由己的命运。慈宁宫的青砖冰冷刺骨,一如她此刻的心,凉得彻底。
就在林悯哭得几乎晕厥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左向柏快步走了进来。他刚处理完政务,便听闻林悯被太后召入慈宁宫,心中焦急万分,来不及通报,便径直闯了进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林悯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模样。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无以复加。
左向柏快步上前,不顾满殿的宫人,也不顾太后阴沉的脸色,一把将林悯从地上扶起。他紧紧把她拥入怀中,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微微发颤,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愤怒:
“阿悯,你怎么了?谁让你受委屈了?”
林悯靠在他的怀中,紧绷的情绪彻底崩溃,哭得愈发厉害。她紧紧攥着他的衣袍,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陛、陛下,没人欺负我,臣妾只是跟太后娘娘聊起了一些事情,有些感伤而已……”
左向柏见林悯不肯告状,眼底的心疼瞬间化为冰冷的怒意。他转头看向黎太后,语气冰冷而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母后,此事与阿悯无关,是儿臣不愿召见各位嫔妃,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儿臣说过,此生唯阿悯一人足矣。无论何时,这一点都不会改变。还请母后莫要再逼迫阿悯,莫让儿臣为难了。”
黎太后见左向柏如此维护林悯,甚至不惜忤逆自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她清楚,左向柏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情,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最终,她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语气疲惫:
“罢了罢了,你们回去吧,哀家也懒得再管你们的事了。”
左向柏不再多言,紧紧抱着浑身颤抖的林悯,转身快步走出了慈宁宫。回到凤仪宫,他小心翼翼地将林悯扶到床榻上,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温柔地安抚着,语气里满是愧疚:
“阿悯,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逼迫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林悯靠在他的怀中,渐渐止住了哭声,眼底满是疲惫与脆弱。连日来的压力与委屈,让她身心俱疲。在左向柏温柔的安抚下,她渐渐生出了睡意。
左向柏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目光温柔而坚定,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直到她沉沉睡去,才缓缓躺下,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他几乎一夜未眠,默默守护着她。
或许是连日来的压抑与痛苦太过沉重,入睡后的林悯,陷入了沉沉的梦魇之中。一个个光怪陆离、令人心悸的梦境,接连不断地涌入她的脑海,将她困在无边的黑暗与恐惧里,无法挣脱。
她梦到她置身于一处陌生的山谷之中,谷底两侧是错落有致的吊脚楼。吊脚楼之下,摆满了各色小吃摊,烟火气十足。她循着香气走上前,正想挑选几样吃食,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轰鸣声。
她疑惑转头望去,只见旁边的浑浊河水不知为何,突然暴涨。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断木、泥沙,呼啸着冲来,吊脚楼的木柱被撞得摇摇欲坠,耳边全是轰鸣声和尖叫声。
她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急促地催促着:
“快跑!快往高处跑!”
她来不及多想,拼尽全力,朝着不远处的一座石桥跑去。脚下的泥土被河水浸泡得湿滑,她好几次险些摔倒,终于踉跄着踏上了石桥。这般被洪流追赶、身不由己,多像她此刻被困深宫、被各方逼迫的处境。
此时,河水已经漫过石桥,刚好浸湿了她的鞋尖,冰凉刺骨。她不敢停留,顺着石桥一路攀爬,终于登上了旁边的高山。
令她意外的是,高山山顶之上,竟坐落着几间雅致的房屋。而她,最终跟着一群陌生的人,站在山顶,望着远处的山景,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种莫名的平静。
恍惚间,这个梦境碎裂。紧接着,她梦到了她坐在铜镜前。她无意间抬头,竟发现自己右眼角下方,长出了一块铜钱币大小的紫斑,颜色暗沉,十分刺眼。她再仔细一看,左眼下方也有隐隐约约的紫色痕迹,像是要蔓延开来。她心中大惊,连忙用脂粉遮盖,却怎么也遮不住。
她心急如焚,忍不住开始在心中乱想:她若真的容貌受损,陛下会不会真的厌弃她,连这中宫之位都保不住?
不久后,她得以回家省亲。林家人见她眼角的紫斑,脸上满是担忧,纷纷劝她:
“悯儿,你如今是皇后,容貌便是你的资本,一定要好好保养,多顺从陛下,莫要耍小性子。莫要与太后作对,也莫要独占帝王恩宠,否则只会连累家族。若是容貌老去,陛下厌弃了你,你晚年的日子,怕是会十分悲惨啊。”
那些话语,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满心的不安与恐慌。她何尝不知,她的一言一行都牵扯着家族荣辱,可她实在做不到让出他的恩宠。
满心惶恐间,眼前的一切再次如水纹一般碎裂散去。
画面骤变,她梦到她坐在一张宽大的桌子前,桌子上摆满了各色菜肴,鸡鸭鱼肉、山珍海味,一应俱全。她像是许久未曾吃过东西一般,如同饿死鬼投胎,不顾形象地拼命往嘴里塞着饭菜。她一边吃,一边无声地落泪。泪水混着饭菜,咽进喉咙里,又苦又涩。
不知吃了多久,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身材越来越胖。她渐渐胖成了一团,衣衫被撑得紧绷,模样丑陋不堪。
这时,左向柏出现在眼前。他面色冷淡,眼底满是厌弃,冷冷地对她说:
“林悯,你如今这般模样,实在丑陋,朕再也不想见到你。”
说罢,便下令将她打入冷宫。冷宫中阴暗潮湿,食不果腹。她的两个女儿,只能跟着她一起吃苦,平日里只能吃糠咽菜,渐渐长得面黄肌瘦,像豆芽菜一般。
后来,边境求和,朝廷需要公主和亲。她的两个女儿,便被强行送去了遥远的边境,从此杳无音信。她独自一人,在冷宫中孤独终老,晚景凄惨,直至死去,都没能再见到自己的两个女儿一面。
凄凄惨惨戚戚间,眼前的一切再次消散。
惊魂未定之际,她又梦到自己身处一处陌生的院落,正茫然四顾时,忽然看到一条通体银白的小蛇,正蜿蜒着想要钻进屋内——那并非她的住处,而是一处陌生人家的房屋。她心中大惊,下意识地拿起身边的木棍,朝着蛇狠狠打去,一边打一边拼命驱赶,生怕蛇钻进屋内伤害到里面的人。蛇被打得连连逃窜,最终消失在墙角的缝隙之中,可她依旧心有余悸,浑身冷汗,久久无法平静。
梦境再次碎裂。朦胧中,她梦到自己竟变成了一名男子,身着长衫,背着书箱,准备进京赶考,心中满是憧憬与忐忑。可当她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京城城门时,却突然发现,自己忘了带身份路引、举人证明等所有应试的凭证。没有这些,她根本无法进入考场,更无法参加科举。她心中焦急万分,只能一路求人,卑微地恳求路人帮忙,甚至在大晚上,冒着寒风,辗转于各个官府之间,求人临时补□□件。
一路上,景象光怪陆离,老家的模样、赶考的路途,还有繁华的京城,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陌生而诡异。梦中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模糊不清,看不清面容。她只能听到他们的声音,语气或冷漠,或敷衍。没有人愿意真心帮她,她只能在陌生的京城中,孤独地奔波,满心的无助与迷茫。
最后,她盘缠耗尽,无法参加科考,只能沦为乞丐。幸得一位好心同乡资助,才得以踏上归乡之路,却终究没能熬过路途的艰辛。她病死途中,尸体曝尸荒野,被野狗分食。
之后的第五个梦,更是诡异而恐怖。一开始,她跟着一群疑似侍女、侍卫的陌生人,一同坐在一辆马车上。马车在崎岖的山道上缓缓行驶,周围漆黑一片,只有马车前挂着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气氛压抑而诡异。
忽然,道路前方出现了一阵异常的响动,但雾气弥漫,看不清前方的景象。驾车的车夫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便猛地调转马头,疯狂地朝着相反的方向逃命。逃命的过程中,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将马车的窗户、车门都关闭得死死的,不敢露出一丝缝隙,生怕外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闯进来。
不知逃了多久,马车终于在一家偏僻的客栈前停了下来。众人惊魂未定,只能暂时在客栈休息、吃饭。由于太过害怕,几个人不敢分开,只开了一间客房,打算相互照应。
可当他们从二楼下去一楼吃饭时,林悯不小心落了单。她无措之下,只能跟着后来突然出现的两人一同下楼。下楼途中,她无意间透过楼梯缝隙,瞥见客栈外有几只身形庞大、形似熊类的生物,正张着血盆大口啃食着疑似人体的残骸,鲜血淋漓,场面恐怖到令人窒息。
她与同行者吓得瞳孔收缩,浑身瑟瑟发抖。他们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借着对方的温度,勉强支撑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好不容易走到一楼,她看到同行的人正坐在角落里,神色慌张。旁边只有一桌坐满了陌生人,但他们面色平静,从容地吃着饭,仿佛外面的恐怖景象,与他们毫无关系。
林悯连忙快步走到同伴身边汇合,一同坐在角落里等饭吃。她身处一种诡异又平静的氛围之中,既害怕下一秒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又暗自庆幸此刻的安稳。可直到梦境渐渐模糊,也没有出现更加恐怖的后续。
就在她被这些恐怖的梦境折磨得快要窒息时,一个温暖而安稳的梦境,终于闯入了她的脑海。她梦见自己的鞋子,突然变成了一艘小巧玲珑的飞舟。飞舟轻盈而稳固,载着她,还有她的两个女儿,缓缓升起,从皇宫的城墙上飞了下来,朝着辽阔的空中飞去。
她们越过巍峨的宫殿,越过连绵的群山,越过奔腾的河流,朝着世外桃源飞去,朝着云雾缭绕的天宫飞去。空中微风拂过脸颊,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阳光洒在身上,暖得让人安心,女儿们的笑声清脆,回荡在云端。她靠在飞舟边缘,望着远方的美景,心中满是安稳与幸福。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可这份幸福太过短暂,梦境终究是梦境。
林悯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浑身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底满是恐惧与慌乱。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到左向柏正紧紧抱着她,神色担忧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
“阿悯,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左向柏感受到她的颤抖,连忙收紧手臂,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而急切,“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
林悯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攥着他的衣袍,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后怕:
“向柏,我做了好多噩梦,好可怕……我好怕,那些噩梦会变成真的,好怕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好怕我会失去你,失去孩子们……”
左向柏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地安抚着,语气坚定而郑重:
“别怕,阿悯,那些都只是噩梦,不会变成真的。我会一直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孩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我们会一直好好的,永远都不会分开。”
他的话语,像一束光,驱散了林悯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林悯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平复了情绪,只是眼底的疲惫与脆弱,依旧难以掩饰。
她知道,后宫的磋磨,远远没有结束。黎太后不会善罢甘休,嫔妃们的觊觎也从未消失。这场深宫磋磨,还要持续很久。可她更知道,只要有左向柏在身边,只要他始终护着她,她便有勇气,去面对这深宫之中的一切风雨,去承受这份身不由己的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