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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我给你当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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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沉默……
梁时景一言不发,侧过身盯着贺珩的眼睛看,随即又避开了视线,声音沙哑地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没事。”
贺珩轻哼一声:“鬼才信。”
“快睡吧,不早了。”说完,梁时景便翻身背对着贺珩。
撒谎……
贺珩分明看见梁时景转身前从眼角留下的一滴泪,他在心里默默地给梁时景贴上了一张“撒谎精”的标签。
“行吧,等你想说了来找我,反正我一直都在……你隔壁。”
凌晨三点。
贺珩瞪着眼睛,好像要把天花板盯穿了,在他终于有了睡意的时候,旁边的梁时景突然冒出了几句梦话,“选我……带我走。”
贺珩被这两句话干蒙了,刚有的困意消失殆尽。
他光着脚下地,绕到梁时景那边侧身坐在扶手上,拉下他蒙着脸的被子。
梁时景双手交叠在胸前,脸上布满汗珠,头发也黏在了脸颊上,整个人就像一只刚蒸熟的虾。
他嘴里还在呢喃那些让人琢磨不透的话。
“做噩梦了?”
贺珩伸手覆盖住他的额头,像撸猫一样顺了顺他的头发,梁时景原本垂在额前的碎发,转眼间就被捋成了和贺珩自己常梳的同款大背头。
“噗嗤——”贺珩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好在梁时景还沦陷在噩梦里没醒来,不然他肯定免不了一翻白眼。
贺珩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回来,继续捋着梁时景的头发,还录了个视频。
“都给你录下来,你下次要是再呛我,我就给这个放出来。”
闹够了,贺珩开始思考怎么让梁时景安静下来。
梁时景的梦话再继续说下去,他今晚是别想睡个好觉了。
贺珩轻轻地拍着梁时景的肩膀,嘴里像哄小孩一样念叨着,“唉,不怕不怕昂梁老师,梦都是反的……”
贺珩想起他大外甥小时候做噩梦时,他姐姐总会给他唱哄睡曲,于是他也跟着记忆里的调调哼唱了一首: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贺珩一边唱一边轻拍着他。
我操——!
梁时景的反应先是平静下来,而后不知道听到了哪句,反应又变得强烈起来。
他猛地一拉贺珩的手臂,贺珩本来就没坐稳,一下子压在了梁时景身上,被压在身下的小臂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贺珩暗骂不好。
“啧……睡得真死,这都不醒。”贺珩反被梁时景压在身下,胳膊紧紧地圈着他怎么也挣脱不了,“操,怎么睡着了力气还变大了?”
贺珩又试了几下,无奈放弃,任由着梁时景像水獭一样抱着他睡。
梁时景把头枕在他的颈窝,贺珩一低头下巴就能碰到他的头顶。
“什么牌子的洗发水?还挺香的……”
贺珩累了一天,闻着这味道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梁时景在半梦半醒之间,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捆住了,有点喘不过气。
一睁眼,他就看到贺珩那张模糊的俊脸。
我怎么睡在他怀里?
梁时景回过神来,用力推了推贺珩的胸口,“贺珩!你快醒醒!”
“嗯?”贺珩无意识地闷哼一声,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扭头睡了过去,还把梁时景抱得更紧了。
“啪——”
梁时景一巴掌扇在贺珩脸上,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我操!”贺珩被他这一巴掌从美梦里带回了现实,猛地坐了起来,“你打我干什么?”
“你抱我干什么!”梁时景在沙发上摸索着眼镜,戴了回去,脸颊微红,一脸恼怒地说道:“你耍流氓!”
贺珩指着自己,问:“我耍流氓?!”
梁时景点头,“嗯!”
“我靠梁时景,咱俩到底谁耍流氓?”贺珩声音大了好几倍,“是你昨天晚上把我拽进怀里,抱着又摸又掐的好不好!”
“我给你当了一宿陪睡,没要你钱就不错了,你还打我?”
梁时景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出格事,语气软了几分,却还在嘴硬,“我哪有……!”
贺珩二话不说,脱下睡衣露出一身腱子肉,胸肌上明显有几道被掐出来的红痕。
“来,梁老师。我给你回忆回忆!”
贺珩放出昨晚录的几条视频,里面包含了梁时景是怎么说梦话的、怎么往他身上蹭的、还有怎么占他便宜的。
“对不起……”梁时景羞愧难当,想变成土地公公,找个地缝躲进去,“不是我想这样的……”
贺珩系着扣子,坏笑着问:“梁老师,我的清白可都让你毁了,你想怎么补偿我?以身相许就不用提了,我不好你这口!”
梁时景送了贺珩一个白眼,“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贺珩摸了摸下巴,慢慢说道:“嗯……那你就满足我三个愿望吧,等我什么时候想好再告诉你,先欠着!”
“行吧。”梁时景推开当道的贺珩,“做饭去,我去看看念念。”
贺珩对着梁时景走进卧室的背影窝囊地挥了几拳。
中午,三人围坐在餐厅吃饭时,程浩终于发来了消息。
女儿奴·程:兄弟,我一会就来接念念喽~
贺珩放下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回道:哎呦,太阳晒屁股了才起来,昨晚干什么了?
女儿奴·程:盖被子睡觉呗,还能干什么?我可是新时代良好青年
珩.:可吹吧,你现在是中年
送走念念,贺珩刚进家门就看见梁时景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贺珩开口问道:“现在就走啊?再留下来玩会呗,要不要再试一下跑步机?”
贺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天开学了,我还有卷子没批呢。”梁时景收拾好了东西,往门外走,“对了,你再敢跟我提跑步机,我就给你送回小黑屋。”梁时景晃了晃手机。
贺珩右手在嘴前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左手比OK,“明白,梁老师慢走。”
疯闹了一天,贺珩看着空空荡荡的家,竟然有些失落,唉……又成空巢老人了,是不是真该找个伴了?
余光看见厨房的乱摊子,贺珩停止了白日做梦,走到洗碗台前开始收拾里面的锅碗瓢盆。
与此同时,隔壁屋坐在落地窗前批卷的梁时景心里也五味杂陈。
开学了,贺珩和梁时景又回到了那种相处模式。
今天该上班的、上学的都去了,店里的人比假期里的人少了许多。贺珩几人穿串、备菜的动作终于能慢一点了。
大清早贺珩在店里拖地,在一旁和韩婷挨个桌子放一次性餐具的李让突然发问:“珩哥,你小长假上哪快活去了?都没见着你来过几次。”
“是啊!”韩婷跟着附和。
“我能上哪啊?换了个地方当苦力带孩子去了,朋友圈不是发了吗?”贺珩直起腰,锤了两下,又说:“再说了我一个当老板的来陪你们干就不错了。”
“倒是你俩啊,三天,晚来、早退、请假,加一起几回了?你俩干什么去了?”贺珩掰着手指头给他俩细数。
“约会啊!”韩婷和李让异口同声。
“你俩还挺理直气壮的啊!”贺珩被气无语了,重新穿上当老板的架势,“再有下次,扣工资!”
“别啊珩哥,你怎么能这样,你没人约我俩有啊,不……”李让话没说完就被韩婷捂住了嘴。
“你快闭嘴吧!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韩婷拧了他一下,在他耳边悄悄说道。
贺珩已经把拖把撂了,就差再把“再说打死”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李让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又说错话了,拍了一下嘴,连忙跑上前谄媚地接过拖把,说道:“哥,我来拖,你去坐着休息吧。”
贺珩也乐意至极,做做样子说了几句,又监督了两人一会,便进了后屋坐着。
安闲了大约十分钟,李让的大嗓门又从外面传来:“老板!有人找。”
贺珩快速收起手机,大步走了出去,因为李让只有在上班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才会叫他老板。
“怎么了?谁找我?”
贺珩一出来,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高启铭。
“我的乖乖,你不是去新疆了吗?怎么会在这?”贺珩上前一把揽住高启铭的脖子,“走走走进去说。”
高启铭也是贺珩的大学同学,程浩、沈泽宇再加上他,他们四个人曾是同一个寝室的室友。
毕业之后,沈泽宇留在沈阳进了国企,程浩和贺珩一起去了北京,而高启铭则独自去了新疆。
回到后屋,贺珩给高启铭倒了杯温水,等着他的后话。
高启铭腼腆地笑了笑,“准备回来做生意了。”
“为什么?”贺珩一愣。
“干活的时候摔断了腿,恢复得不太好就回来了。”高启铭喝了口水继续说:“我爸妈身体也不太好,我回来,正好也能照顾到。”
“那你准备干点什么?”
“我爸那不是有个面馆吗,日子能过下去就行。”
“行。”贺珩沉默了一会,拿起手机给他转了两万块钱,“拿着先用吧。”
“不用!”
贺珩一把抢过高启铭的手机,替他点了收款,“行了,咱俩谁跟谁啊!听话昂拿着先用,谢就不用说了,我去吃面记得给我免单。”
高启铭重重地点点头,“好。”
两人又唠了点有的没的,把上学时那些事儿又给翻了出来。
贺珩抱怨着沈泽宇,“这鱼儿真是的,说好了五一来找我,还是没来。”
“有工作吗,正常。”
“唉,问你个事儿呗。”贺珩一脸坏笑,八卦道,“这几年,找没找女朋友?新疆的妹子多漂亮啊!”
高启铭脸一阵红,“没找。”
“啧,你不找等什么呢?白瞎了你这身材,你这脸。”贺珩一拍桌子,比高启铭本人还着急。
“身材和脸蛋有什么用?我家的情况你知道的,别耽误了人家姑娘,我一个人挺好。”高启铭满不在乎。
贺珩说:“行吧,程浩现在孩子都有了,小姑娘,长得可漂亮了。”
高启铭一挑眉,“这么快,我上次回来还是他和亦菲结婚呢。”
“可不呗,一年年过得多快。”
高启铭话锋一转,又问:“那你呢?自从那次分了就再也没找过?”
贺珩点点头,“我觉得我一个人过也不错。”
“行了,不跟你唠了,改天咱们聚一个,加强一下革命友谊。”贺珩拍拍手说,“我送你回去啊?”
“不用,我打车就行。”高启铭也站起身,和贺珩抱了一下,离开了烤肉店。
贺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景.:思诚同学舅舅,您好,麻烦您来趟学校。
贺珩扣了个问号回去。
景.:严肃一点,我现在在上班。
贺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还有角色扮演环节呢?
得,看样子这是要公事公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