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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要不我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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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时景面上的疑惑不像装的，贺珩心里咯噔了一下，中午的事不会是陆悠栖在骗他吧？
想到这，贺珩语气缓和了一点，试探地问：“中午的事儿，你真的不知道吗？”
梁时景沉着脸反问：“我应该知道什么？”
完蛋，真的冤枉人了……贺珩用手在桌子底下狠狠锤了自己一拳。
“陆悠栖中午和我说，你俩是那种关系。”贺珩磕磕巴巴地说。
梁时景疑惑道：“哪种？”
贺珩声音越来越小，“……恋爱关系。”
“什么？”梁时景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真这么说？”
贺珩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梁时景走向客厅，所到之处都结上了一层冰霜。在沙发前他又补了一句，“我和陆悠栖不是那种关系，只是普通同事而已。”
“我就知道，你的审美还没死绝。”贺珩假装不在意地回了一句，洗碗时背对着梁时景，嘴角不争气地咧了上去。
梁时景坐在沙发上，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和陆悠栖的聊天页面。除了逢年过节的问候，就只剩中午发的那条。
我为什么要和贺珩说这么多？不说……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说了他好像也没那么在乎。
梁时景觉得，自从认识贺珩后的这几个月来，自己的一切都变了。不仅是生活方式的改变，连处世和情绪都变了很多。
从前，他对感情这方面并不在意。
他跟谁都说不上几句话，学生、同事、领导都是如此。他也不奢求谁来照顾他的情绪，是他该得到的总会是他的。
贺珩是个例外，唯一的一个。
还是周一当面和他说清楚吧，梁时景关上手机静静地看着贺珩忙碌的背影出神。
梁时景不由得觉得贺珩像他从前的那个大家庭里的……厨师？
“梁时景，要不要吃点水果？”贺珩端着一盘水果问。
这已经是他今晚第六次没话找话了。
“放那吧。”梁时景挪开桌角的一摞书，扬扬下巴，“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这不多伺候你一会吗，给你把前几天的都补回来。”贺珩揉了揉手臂，“那我走了，你早点睡。”
贺珩放下果盘开门离开，梁时景叉起一块苹果，没等吃楼道里就传来一阵骂声，然后他的房门又被打开了。
贺珩探头进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说：“那个，梁老师，我家电子锁没电了打不开门，现在这个点开锁的也都下班了，我借住一晚，可以吗？”
没电的还真是时候。
梁时景轻笑一声，“可以。”
梁时景想着自己是房主，手里拿着教鞭，盯着贺珩用他的洗面奶给脸和脖子都洗了。
洗完脸，贺珩望着镜子里自己还在淌着水珠的脸，心里嘀咕。
哎呦，怎么还变白了？
梁时景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要走。贺珩凭借着5.0的视力，只是扫了一眼，就精准地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红痕。
贺珩发出一声怪叫，“哎呦！梁时景！打哪来的一只大蚊子给你咬成这样？口劲儿挺大啊！”
梁时景快速捂住脖子，狠狠瞪了贺珩一眼。
“向左转，看镜子。”梁时景连下两道口令，贺珩也照做了。
“看见了什么？”梁时景问。
贺珩不明所以，“我啊？”
“……啊？”贺珩说完一下子愣住了，他缓慢地抬起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给你咬的啊。”
贺珩快步追着梁时景进了卧室，看他坐在床上，自己也绕到另一边要往床上坐。又被梁时景瞪了一眼，只好直起身站在原地。
梁时景摘下眼镜，开始问话，“那天晚上你干了什么，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贺珩摇了摇头，竖起三根手指，说道：“我只记得那天打车回了家，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在你床上了，其他的事情都记不清了。我要是骗你，就天打五雷轰顶、出门被车撞、不得好……”
“停。”梁时景打断了他的自我诅咒。
贺珩声音有点发虚地问道：“我那天不会真的酒后乱性了吧……”
梁时景：“没有。”
“不过，”贺珩刚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这些确实都是你咬的，那天晚上你做梦把我当成烤全羊，咬了好几口。”
“好几口？”贺珩想死的心都有了。
“嗯，其他的印子都消了。”
贺珩说：“要不我让你咬几口？”
梁时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贺珩，嫌弃地说：“我没这癖好。”
要不还是去小区长椅上凑合一宿吧，贺珩局促地站在那想着。
“上床睡觉啊，站那等什么呢？”
贺珩没想到梁时景还能让他上床，美滋滋的就要爬上床。
“等下！”梁时景喊道，“把衣服脱了，别穿在外面穿的衣服上我床。”
贺珩停在原地，“难不成你让我光着睡啊？我倒没什么，这不是怕你看见我的身材自卑吗。”
“你爱睡不睡！”梁时景不理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贺珩。
贺珩：“行吧。”
他麻利地脱下衣服，扔在地上，爬上了床。盖好被子，贺珩还贴心的提醒了梁时景一句，“放心吧梁老师，我该穿的都穿着呢，不是裸男，你不用拘着。”
梁时景闷在被子里说：“睡觉！再说就滚下去！”
贺珩看着他给自己裹成虾球，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望着天花板数羊。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屋里，很温暖并不晃眼。
梁时景睁开眼，看着把他抱在怀里的贺珩直叹气。只有他知道这一晚上睡得有多艰难。
贺珩睡觉真的不老实。
一晚上，他就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被贺珩那长胳膊长腿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梁时景有了上次的经验，放弃了推醒贺珩这个选项，“啪”的一声，一个大红印出现在贺珩的睡颜上。
“快起来，我真要被你压死了。”
贺珩从床上半爬起来，把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糟。阳光被他挡住了，落下一片阴影在梁时景身上。
梁时景被贺珩裸露的腹肌晃得睁不开眼。
贺珩用刚睡醒自带的沙哑嗓音问：“梁老师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梁时景答道：“没有。”
“那今天就我安排了啊，好好补偿你那晚的精神损失。”贺珩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捡起衣服往身上套。
这个场景多少有些怪异。
“梁时景！来吃饭！”贺珩喊到第三遍时，梁时景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梁时景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了。”
梁时景其实不怎么赖床，平时只有在放寒暑假的后期才会赖上那么一两天。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躺在床上。
戴上眼镜走出卧室，贺珩正好把面包片端上桌。
贺珩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用手机拍下一张照片，开始介绍，“全麦面包三明治，配咖啡。”
梁时景看了看，问道：“为什么只有一杯咖啡？”
“我喝啊！”贺珩拉开凳子坐下，“您老呢，就老实儿去喝牛奶吧。”
梁时景有些不乐意，“凭什么？我刚买的咖啡全让你喝光了！”
贺珩面不改色地开始胡扯，“这是组织开会决定的，全全都是为了你好。”
梁时景皱眉问：“你说这组织里都有谁啊？”
“我，和你最好的邻居，还有你一个学生的家长，我们三个共同决定的。”贺珩差点没憋住笑。
梁时景额头青筋狂跳，“这三个人的区别在哪？那不都是你吗！”
“怎么没有？三种称呼啊，您老想叫我哪个都成！”贺珩说完，不怕死当着梁时景的面喝了口咖啡。
“唉唉唉……”贺珩看见梁时景的臭脸连忙叫停，“在我下午的计划里，你会喝上咖啡的。凉的！凉的行了吧！”
梁时景恶狠狠地咬了口三明治，回道：“行，让我不满意你就等着吧！”
“包您满意。”
饭后，贺珩出门前让梁时景从家拿了一套运动装，开车驶出小区。
“你说要补偿我的精神损失，带我来健身房干什么？”梁时景站在健身房门口，迟迟不愿进去。
“跑两步就好了，你信我的。”贺珩从拉改推，推着梁时景进了健身房。
吧台的小伙看见他来，招呼了一声：“来了珩哥！好久没见你了！”
贺珩回道：“是啊，好久没来了。”
“走走走，我先带你去换衣服。”贺珩拉着梁时景上了二楼。
更衣室里，贺珩早早换好了衣服，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催促着梁时景，“梁老师，您快点吧，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生命。”
梁时景表情不悦，没好气地回道：“你能不能先出去？你这么盯着我我怎么脱？”
贺珩满不在乎，“盯着你能咋了？是能掉块肉了还是咋滴？都是大老爷们儿你怕啥啊，谁还能吃了你啊！”
梁时景抓过脱下来的外搭，扔在了贺珩脸上，“盖着！我让你拿下来你再拿。”
“成。”贺珩嗅了嗅梁时景的外搭，“你出门喷香水了吗？我怎么没看见。”
梁时景换好衣服说：“拿下来吧。”
贺珩第一次见梁时景穿这种款式的衣服，上下打量着，“哎呦，你穿这身，还挺漂亮呢。”
梁时景拦住贺珩要开门的手，惴惴不安地问：“我一会过去，都要做些什么？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