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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我没谈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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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珩咳嗽两声，把烟屁股扔进烟灰缸里。
他也一晚上没睡。
贺珩拿起烟灰缸，把里面的烟蒂倒进垃圾桶，而后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蹭过干涩的眼皮有些刺痛。
坐回沙发上，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梁时景聊天的界面。输入框里还留着几段没发出去的文字。
贺珩晚上回来时，想过要不要去找梁时景聊聊，最终还是没拉下脸。
想到这，贺珩看了眼表，是梁时景已经起床了的时间。
他走出自家房门，敲响梁时景的房门，平静地喊道：“梁时景？我们聊聊。”
贺珩从敲门到拍门，屋里都没有传来一点动静。
难道他这么早就出去了？
贺珩疑惑，转头按下电梯按钮，奔出单元楼。他找遍了两人经常一起去的地方，早餐店、路灯下的长椅、还有梨子的小窝，都没有梁时景的踪影。
贺珩看着梨子窝里装着猫粮的陶瓷碗，心里冒出一丝异样的失落。
我好像，一点也不了解梁时景。
贺珩坐在长椅上思索梁时景会去哪里，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跳上他的腿，用头蹭着他抱在胸前的手。
“你来了？”贺珩摸了摸梨子，说道：“梁时景走的时候，你一定送他出去了吧，快告诉我他去哪了？”
梨子喵喵叫着，在贺珩腿上翻来翻去。
“别卖萌！”贺珩妥协，帮它顺起毛来，“唉，你说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那不省老了事儿了吗？”
“算了。”贺珩站起身把梨子放在地上，“你去巡视领地吧，我出去转转。”
贺珩驱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在街道上，停在路边后，他朝猫咖里张望，还是没看到他。
贺珩再一次拿起手机，点开两人的聊天界面，犹豫再三又给关上了。
算了，这么大人了丢不了。
“姐！我回来了。”贺珩推开家的门，喊了一声在厨房忙碌的贺繁，一头栽进沙发里。
“唉！”贺繁拿着锅铲跑出来，“小珩？你回这干什么啊？”
贺珩抱着沙发抱枕，带上点撒娇的语气说：“你宝贝弟弟好不容易回趟家，你居然不欢迎我！那我走！”贺珩站起身就要走。
贺繁一把拽住贺珩的耳朵，喊道：“嘶，你还敢跟老娘耍这出？要滚赶紧滚，多一个人还多口饭要做呢！”
“别别别，我错了姐。”贺珩笑嘻嘻的挣脱贺繁的魔爪，跑进厨房，“姐你做啥好吃的了？”
贺繁跟着进去，“自己看不会啊？都是你和思诚爱吃的。”
贺珩看着锅里的辣炒鸡丁说：“姐，你这鸡丁就放这么点干辣椒啊！再整点进去呗。”
“去去去，不做饭的别吵吵，客厅坐着去，思诚马上就回来了。”贺繁给贺珩赶出厨房，拉上来透明推拉门。
贺珩坐在沙发上，大声喊道：“思诚干什么去了？！”
贺繁回道：“和同学出去玩了。”
没过多久，贺思诚开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大袋东西，他看见沙发上坐着的贺珩，惊讶道：“舅舅？你怎么来了！”
贺思诚把手里的袋子扔在地上，飞奔过来坐在贺珩旁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肩膀。
“我来蹭饭。”贺珩摸了一把贺思诚的头发，“听你妈说你跟同学出去玩了？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贺思诚剥了个橘子扔进嘴里，口齿不清地回道：“男女都有吧。”
“这橘子真甜，你快来一个。”贺思诚把剩下的几瓣橘子都塞进了贺珩嘴里。
贺珩一口咬下去，被酸得五官都皱到了一起，“你要谋杀亲舅啊！”
贺思诚躲开贺珩抓他的手，趴在沙发靠背上哈哈大笑。
“你是不是早恋了？”贺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贺思诚的笑容僵在脸上，磕磕巴巴地说：“舅舅，你觉得我像是会早恋的样子吗？”
贺珩点头，“像。”
贺思诚：“……”
厨房油烟机发出的声音停止了，贺繁拉开门，端着菜出来，“背着我唠什么呢？你去端菜！你去盛饭！”
“没唠什么！”贺珩和贺思诚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各自去执行女王下达的任务。
贺珩扒拉着碗里的饭，辣椒碎拌在米饭上，越吃越辣。贺珩一口气喝了半杯水才把这冲天灵盖的味压下去一半。
贺繁夹了块豆腐放进贺珩碗里，关心道：“快顺顺，早说了放的够多了你偏不听。我尝还好啊，你以前不是无辣不欢吗？今天怎么了？”
贺珩摇摇头，“没事儿姐，最近没咋吃辣的。”
贺珩不信邪，又夹了几块鸡丁，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姐，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什么？”
贺珩提议道：“我前几日在江边盘下一间门面，打算开家咖啡店，都装修好了，你要不要辞职来帮你宝贝弟弟打理一下？”
贺繁夹菜的手一顿，“这么突然？你又想一出是一出，是不是？”
“没有，我早就考虑过了。”贺珩接着说道：“姐，你看啊，做甜品、咖啡这些你都会，现在大多都是半预制的，做起来也不麻烦。何况你现在也是在咖啡店打工，还不如辞职自己干呢。”
贺繁还是有些顾虑，“我单干的话，思诚怎么办？他还是走读呢。”
“唉，妈！我都多大了自己能行！”贺思诚插嘴道。
贺珩跟着附和，“是啊，实在不行让思诚去我那住。”
贺思诚把碗往桌上一放，连忙说道：“对对对，时景哥……不对，梁老师还住在舅舅家隔壁呢，我早晚跟着梁老师一起回来就行。”
天道好轮回，贺珩的笑容也僵在脸上，他踹了一脚贺思诚的凳子，“行了，你别烦人梁老师了，自己骑自行车去。”
贺繁想了想，确实有些心动。
这样一来时间还能自由些，平时也能多带思诚出去玩玩。
贺繁说道：“好了，我再考虑考虑吧。反正你那前期工作也没完事，不着急，快吃饭。”
饭后，贺珩抢过空碗推着贺繁回沙发上歇着，“我来我来，姐，你快去好好考虑。”
贺繁笑骂了两句，坐在沙发上当起甩手掌柜。
贺思诚脚步细碎地挪了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妈，您和舅舅先聊，我就先走了哈。”
贺繁立马换上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你干什么去？”
贺思诚小声回道：“我同学在楼下等我，要去看电影……”
“不是刚玩完回来吗？”
“那不是回来吃个饭吗，电影是下一场。”贺思诚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
赶在贺繁爆发之前，贺珩从厨房探出头来，开口劝道：“姐，去就去吧，和同学一起怕啥啊，他们一堆人还能丢了不成？”
“快去，看完就麻溜回来昂！”贺珩给贺思诚使了个眼色。
贺思诚立即get到了，抓过书包就往门外跑，“爱你老妈，我晚上回来给你带小蛋糕！”
“唉！”贺繁看着已经跑走的兔崽子也无能为力，转头就把怒火撒在贺珩身上，“你就惯着他吧！好人都让你当了！”
哎呀我这一天天的，光让人臭了，一点好的没捞着。
贺珩在心里吐槽着好人没好报，还得给贺繁做心理疏导，“好了姐，这个年龄的孩子都爱玩，你不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嘛。”
贺繁：“行，思诚大了我也管不住他了，现在，咱们聊聊你吧。”
“聊我？”
“对，聊聊你，你最近是不是谈女朋友了？”贺繁开门见山，问的贺珩一愣一愣的。
贺珩矢口否认，“我没谈恋爱！”
贺繁语气笃定，“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我给你当了好三十年姐姐，你平时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从你一进门我就觉得不对，和她吵架了？”
贺珩觉得自己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贺繁一提到女朋友和喜欢的人这种字样，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居然是梁时景？
“我没和他吵架！是他莫名其妙就生气了。”贺珩一想到昨天梁时景丢下一句话就跑了，有些烦躁。
贺繁脸上露出“我就知道”的神情，拉住贺珩的手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原生家庭和成长环境都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自己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无意中刺激到她了？”
贺珩回忆着，好像是从燕肖然出现之后梁时景才这样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好像没有吧……”
“好。”贺繁把贺珩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喜欢就别错过，谈恋爱面子没那么重要，别等到已经无话可说的时候才知道后悔。”
“别因为是小事儿就当看不见，积少成多，我和你姐夫，不就是这么走到这一步的吗。”贺繁拍了拍贺珩的手背。
贺珩若有所思：“我知道了，姐。”
说完，贺繁起身离开，走进主卧，给贺珩留出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他自己想通。
贺珩扒开手机壳，拿出那张在猫咖两人分别抱着两只猫拍下的拍立得。
梁时景在左，贺珩紧靠着他的右边，说起来这还是两人的第一张合照。
没想到会发生那样不愉快的事。
这一个小时，贺珩就拿着这张照片静静地看着，用指尖轻轻摩擦着照片里梁时景的面孔。
梁时景笑得很漂亮，这是他们认识的这几个月来，贺珩头一回见他笑得这么放松，这么随心。
早知道就不去猫咖了，和他在家待一天也好啊。
在微信提示音又一次响起后，贺珩终于打开了手机，是贺思诚发来的。
贺思诚：舅舅，你猜我在电影院看见谁了？
贺思诚：【图片】
贺珩点开图片扫了一眼，瞬间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手也死死地攥紧了手机。
梁时景做事还真是，让人生气……
